第2626章 被陰了
「那是宋亞男的前夫,他說的那些話……完全是胡攪蠻纏,一點道理也沒有!」
張鵬飛看向吾艾肖貝,說道:「他喊的那些話確實胡攪蠻纏,但並非沒有道理,省長覺得呢?」
「嗯,沒錯,他喊的那些話……很要人命啊!要不是急時控制住了,沒準還能喊出什麼來!」
冷雁寒不解地看向兩位領導,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兩人被請進了休息室,冷雁寒親自泡上茶。張鵬飛擺手道:「冷總,不用管我們,你們先去酒店吧,配合秘書長他們把現場搞好,呆會兒我和省長就過去了。」
「好的,那我就先過去了。」冷雁寒關上門離開了。
張鵬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省長,這裡沒有外人,對於金翔的事情咱們倆都比較清楚,有些話就開誠布公,沒必要拐彎了,您說呢?」
「嗯,張書記,您有想法就直接說吧,我明白。」吾艾肖貝比較喜歡張鵬飛的這種方式,金翔的問題已經擺在門面上了,這個時候再說些其它的確實沒意義。
張鵬飛點點頭,說道:「那就先從剛才的事情說起吧,」他頓了頓,「剛才老鄭說應該是有人安排的,這點我相信。至於是誰我不知道,不過老鄭的一句話吸引了我,宋亞男的前夫說馬金山逼宋亞男偷材料,這個事……可不是誰都能知道的,更何況他還是個前夫?」
「我明白您的意思,這事我記下了。」吾艾肖貝的表情很沉重,宋亞男死之前,他就知道司馬阿木利用宋亞男要金翔內部的資料,現在並不了解金翔情況的宋亞男前夫卻把這件事安在了馬金山頭上,這就有點意思了,連傻子都能分析出其中的聯繫。
「那好,接下來我們再談巴干多吉的事。」張鵬飛說道。
「您說,我聽著。」吾艾肖貝心裡雖然痛恨司馬阿木,恨不得找他大罵一通,可是眼下還要聚精會神對付張鵬飛。
張鵬飛說:「我可以向你說實話,不是我看不上巴干多吉,是有人看不上他,看不上他的人太多了!」
「我明白……」
「我也知道他資格老,也不想找他的麻煩,可是他最近太過分,舉報他的人太多,如果省委再不行動那不亂了?」
吾艾肖貝誠懇地說道:「是的,您說得有道理,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這種人是需要打擊一下。」
張鵬飛嘆息道:「上報批評他,壓住沙園年輕幹部進黨校培訓,這都是想給他提個醒,也是想給其它地區提醒。你要處在我的位置上你會明白。」
「張書記,我現在完全明白了,之前是我太激動了,您做得沒錯!」
「不過,我今天要說的還不是這件事,你不覺得最近省里有些不正常嗎?」
「不正常?」吾艾肖貝有些愣住了。
張鵬飛臉色沉重,說道:「是啊,我感覺省里有股歪風,這是不正之風,這股風四處亂吹,唯恐天下不亂,似乎不想讓省里平靜啊!」
吾艾肖貝緊緊盯著張鵬飛的眼睛,說道:「張書記,您這話我不太懂。」
「知道前幾天巴干多吉偷偷來過嗎?」
「偷著來的?」吾艾肖貝裝傻:「這事我真不知道,他沒見我啊,那他來幹什麼?」
「呵呵……」張鵬飛微微一笑,說道:「他沒有見你,卻見了司馬省長,你不知道?」
吾艾肖貝堅持裝傻到底,滿臉驚訝:「我不知道啊!他……那您……」
張鵬飛笑道:「你很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呵呵,其實……可以算是司馬省長告訴我的!」
「什麼?」吾艾肖貝臉上仍然裝傻,但是聯想到張鵬飛之前說到歪風那話,心裡已經漸漸明白了他的意圖。
張鵬飛接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巴干多吉找司馬省長出主意,司馬省長讓他去找阿布書記還有組織部的老馬求情,這個點子……我覺得不太好啊!難道……你真的不知情?」
「不知道,他沒見我……」吾艾肖貝低著頭,心情很差,他明白張鵬飛今天話題的主角是司馬阿木。有些話不用細說,這件事一提他就懂了。
張鵬飛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話說起來……其實我不應該說,我也沒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怕……有私心很正常,但如果私心影響大團結,正常的工作,那我們就要必免了,省長說是吧?」
「感謝張書記提醒,您放心吧,我……我會小心的,無論這股歪風隱藏得有多深,我都要把他控制在手心!」
「呵呵,我相信省長的能力,現在金翔投產了,下一步其它的工作……我們就一起努力吧!」張鵬飛看了眼時間,起身道:「走吧,我們趕過去吧。」
「是啊,該過去了!」
…………
兩人心情沉重地走出休息室,隨後坐上了各自的專車趕往酒店。吾艾肖貝心情很差,他沒想到司馬阿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說宋亞男、巴干多吉的事還可以接受,這次暗中操縱宋亞男前夫鬧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金翔對他太重要了,當著眾位京城領導的面他鬧了這麼一出,這不是明擺著讓他丟臉嘛!
吾艾肖貝氣得閉上眼睛,努力想讓自己平緩下來。他絲毫不懷疑張鵬飛今天和他談話的目的,要說他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他當然盼望著自己和司馬阿木鬧起來。但是,吾艾肖貝相信張鵬飛今天說這些更主要的還是為了工作,他也把這意思挑明了。在他看來,現在的司馬阿木就像一頭惡狼,見誰都要咬上一口,再這麼鬧下去肯定會影響到正常工作,今天就是個例子,他已經瘋狂到不顧大局了!
吾艾肖貝身體有些發抖,他覺得自己要按制這種局面,張鵬飛這就是給他提醒啊,如果等著對方出手,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吾艾肖貝想到了張鵬飛有私心,但是他並沒有想到,司馬阿木這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自然也就為張鵬飛在其它事情上提供了機會。吾艾肖貝的精力有限,當他專註司馬阿木時,也就沒時間關心其它的事情了。
相比之下,張鵬飛的心情就好了許多,他坐在後面拍了拍彭翔的肩膀,笑道:「這事幹得漂亮!」
「呵呵,沒費什麼事,那個男的就認錢。」彭翔說道。
「哎,我真替宋亞男不值啊!」張鵬飛惋惜道。
「是啊,怎麼嫁了那麼一個男人!」彭翔搖搖頭。
「沒留下什麼證據吧?」
「您放心,又不是我出面的。」
張鵬飛微微一笑,彭翔辦事他當然放心。
其實今天的事,吾艾肖貝還真誤會司馬阿木了,司馬阿木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被張鵬飛給栽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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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操辦得也很成功,眾位領導很高興,對西北省的態度非常滿意。午飯結束后,吾艾肖貝趁著外人不注意,拉著司馬阿木說:「你對今天的事怎麼看?」
司馬阿木不知道自己被陰了,老實說道:「這事有點門路啊,一直都有人不想金翔好!」
他指的是張鵬飛,可是吾艾肖貝聽后卻笑道:「沒錯,一直有人都不想讓金翔好,誰敢打這個項目的主意,那就是找死!」
「呃……」司馬阿木一愣,不明白省長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變得這麼硬氣。
「你說應該怎麼調查?」吾艾肖貝還想試探。
「這事怎麼查?」司馬阿木苦笑道:「查也查不出來,教育教育就完了。」
他這麼一說,更像是給宋亞男的前夫求情了。吾艾肖貝氣得冷笑,不再和他說話了。
張鵬飛在飯後碰到了鄭一波,鄭一波也蒙在鼓裡,以為這事是司馬阿木乾的,興趣就很大,說:「張書記,這事要不要深查?」
「算了,別鬧大了,把情況向他說明白,關兩天就放了吧。」
「這個……那他背後的指使者……」
「沒意義了……」
「好吧,我估計他也不會輕易開口的。」
「嗯,好好對他。」張鵬飛說道。
「明白了!」
張鵬飛剛回到休息室,紀委書記田小英就跟了進來。
「田書記,這幾天辛苦了!」張鵬飛給她倒了杯水。
田小英皺著眉頭,說道:「辛苦沒什麼,可是收穫不大。」
「沒發現線索?」
「線索是有,盤門縣定居興牧工程存在問題是明顯的,當初的資金使用也不對,可是當我再次提審隆多山時他什麼也不說!」
「還是要在他身上想辦法,他是巴干多吉的心腹,了解的東西肯定多!」
「是啊,我已經把他單獨提出來了。」
「還有,沙園那麼大,不單盤門有這樣的問題,定居興牧可是一個大工程,這個項目的蓋子也應該揭一揭了!」
田小英說:「嗯,我已經安排人過去調查了,巡視組也發現了一些材料,我想會成功的,就是要等一等時間。」
「時間不急,他現在已經是秋後螞蚱,跳不幾天了!」
「呵呵……希望吧!」
張鵬飛又提醒道:「調查定居興牧工程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