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 愛惜羽毛
「也許說出來你不信,這次是一號找我來的。」
「一號找你?」張鵬飛滿臉錯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腦海中浮現著韋遠方那張永遠都是一副和善的面孔,越來越發現自己的幼稚了,他以為自己了解一號,然而事實告訴他,其實一號的臉上永遠都有一幅神秘的面紗。
「嗯,」郝楠楠點點頭,「我當初下浙南的時候,他都沒有找我。」
「他找你說了什麼?」
「就是鼓勵了一下,聽了聽浙南的工作彙報,聽他那意思主要是說……女幹部的稀缺,希望我能把握住機會,注意個人的培養,盡量別被不好的評價傷身。」
張鵬飛默默點頭,這一刻他才有點轉過彎來,剛才郝楠楠說她明白了自己對他的好,再加上之間金淑貞的暗示,看來原因在這裡呢!郝楠楠自然也想明白了,通過張鵬飛的扶持,她已經真正走進了首長的視野。
「這是好事,」張鵬飛微微一笑,「一號的意思是讓你愛惜自己的羽毛,更要保護好自己,是這個意思吧?」
「嗯。」
「看來我們以後還真要少見面了,你要受重用了!」張鵬飛滿臉的苦笑。
「只是我現在也有些矛盾,你也知道浙南那是什麼地方,那裡的幹部風氣相對開明,都會直言不諱地表達個人想法,對我這樣的女領導還有點不服氣。」
「李志學不簡單!」張鵬飛點點頭,「身為江南年輕幹部的佼佼者,甚至有人對他的評價高過了喬炎彬,從現在的態勢來看,他的前進腳步也確實超過了喬炎彬!但是不管怎麼說,浙南非常鍛煉人啊!」
「可是我必竟沒有獨立執政一身的經驗,一號又讓我愛惜羽毛,如果把我當成一個花瓶,那麼下面的幹部不是更不服我嗎?」郝楠楠一臉的為難。
張鵬飛抓了抓頭髮,這還真是一個難以選擇的事情。
「你說我該怎麼辦?」郝楠楠有些為難。
「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張鵬飛沉默之後突然微微一笑,「一號的意思可不是讓你成為花瓶擺設!」張鵬飛思索著自己對韋遠方的了解,說道:「愛惜羽毛有很多種方式,展露個性,以理服人,同樣也是愛惜羽毛,你說是吧?如果你在浙南連根都扎不穩,那又何談愛惜羽毛?」
「可是……」郝楠楠猶豫了一下,說:「但是一號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出風頭吧?」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如此提醒只是不希望你過分。女幹部有女幹部的優勢,他應該了解你的過去,知道你曾經在組織系統工作時是位膽子大的女幹部,這麼說只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如果你縮手縮尾,那不就會錯了他的意思嗎?」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真以為他讓我當花瓶呢!」
「你不了解他,」張鵬飛搖搖頭,「愛惜羽毛……」突然老臉一紅,尷尬地說道:「你說他說這個是不是在針對我和你的事,他不會知道我和你有關係吧?」
「呃……」郝楠楠愣了一下,吃驚道:「他知道我和你上過床了?應該不會吧?」
張鵬飛擺擺手:「風言風語總歸是聽到了一些,你真要離我遠點了,不但是你,連小玉也一樣。」想到這些,他心裡有些不舍。
「我明白了……」郝楠楠認可了張鵬飛的判斷,「或許你說的沒錯,到我們這個級別,你如果玩其它小女人到沒什麼,但如果和我們這種幹部傳出什麼,那就是致命的打擊了!」
張鵬飛默然無語,怎麼在身邊任何一個女人的眼裡自己都像是那啥?這一刻,張鵬飛恍惚間發現,紅顏知己不少,可是卻漸漸變得孤單了。
「也就是說,一號找你談話針對的是你的私生活,而不是工作,上面應該認可了你的工作能力,要不然也不會同意你去浙南,想明白了?」
「嗯!」郝楠楠點點頭,眼裡充滿了不舍。
張鵬飛也很無奈,一號這麼做,又何償不是在分散劉系的力量?他不禁又想到了賀靜遠,看來劉老剛走,劉系內部就已經出現了不穩定的因素。
……
遵照劉老生前的遺願,今天將他的骨灰撒入祖國的遼闊大海。胡揚國、寧中強等和劉老的親屬護送骨灰。靈車駛入北郊軍用機場。松柏枝上綴滿了白花,寄託著億萬人對劉老的崇敬與懷念。哀樂聲中,胸佩白花的空軍官兵脫帽列隊,默默地目送載有劉老骨灰的銀白色專機。專機外面懸挂著青紗,隨風舞動。機艙四周垂掛著挽幛,上面綴滿了白花。銀白色的專機離開機場后在京城上空低低地、緩緩地繞飛一周,然後穿過雲層,飛向祖國的遼闊大海。
前排,陳新剛同坐在身邊的胡揚國低聲說著什麼。在過道的另一側坐著張鵬飛,他的身邊坐著一位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雖然看外表很難猜測出實際年齡,但是在這駕專機內,他無疑是最有權利的一位,他便是副總寧中強。
本來今天陪同的應該是趙校長,或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張鵬飛發表演講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他支持趙校長),最終決定由寧中強和胡揚國陪同。至於陳新剛的到場,無疑是代表著部隊對劉老的尊重和懷念。
張鵬飛從上飛機后就沒怎麼說話,其實心裡還是很想同寧總聊聊的,只是過於悲痛,心裡有些亂,難免冷落了首長。寧中強自然也知道張鵬飛此時的心情,就沒有和他主動交談。
張鵬飛側頭看了一眼,終於開口道:「寧總,謝謝您。」或許此時此刻,說別的都無法準確地表達他的心思,還不如一聲感謝。
寧中強點點頭,推了推水杯說:「喝點水吧,嗓子啞了。」
張鵬飛抓起水杯潤了潤喉嚨,淡淡地說道:「其實……我有很多想法和您談……」
「等送走劉老我們好好談談。」寧中強嚴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張鵬飛寬慰地鬆了一口氣,相比於趙校長,寧中強的外表缺少一些溫和度,總給人一種壓力,看不懂的感覺,或許這也是廣大基層幹部沒有選擇他的原因吧。張鵬飛又看了他一眼,喃喃道:「爺爺雖然走了,但是工作還要繼續,西北的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