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斗
我心裡忌憚。
杜家有人不服氣。
「大少,難道一就這麼算了?」
「是啊,一個糟老太婆罷了,我們殺了他。」
「不能叫他得意。。」
有人眼珠子紅了,就要跳起來找黑花婆婆報仇。
「來呀,誰要縮著,就是龜孫子。」
黑花婆婆尖銳地笑著,老臉說不出的詭譎。
「夠了。」杜文瀚一聲大喝。
他嚴厲訓斥道,「爺爺吩咐過,出來后萬事由我做主,這事我自然會給家裡一個交待。誰敢亂來,一定嚴懲。」
黑花婆婆得意起來。
「一群沒卵子地。」
她神色失望。
我心裡一跳,這個老太婆好陰險,她是要引誘杜家的人出手呢?
一場好戲還沒開始,就落幕了。
前頭忽然傳來一聲風響。
我側頭讓開。
一個酒杯擦著我耳朵過去了,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古老頭站出來,叫道:「姓杜地,出來。」
他用酒杯來丟我,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躲不了,要不然丟了李衍的臉。
釣竿對付活人,威力不大。
我赤手空拳地站出來。
陰夫人忽然道:「慢著,杜先生可是少了趁手的兵器。我這兒有幾樣,你儘管拿去用。」
這是怕我死的不夠快啊。
這些人見陰夫人越器重我,對我的恨意就越大。
有侍女端著托盤來了。
上頭擺著銅鈴,玉印和符劍。
其實我用不著這些東西,我是一個醫者,只要銀針在手,我就不會害怕。可是讓我心動的是,這些東西上頭都有符印。
有了符印,威力就是天差地別。
許多人眼睛都紅了。
「多謝夫人。」
我拿起符劍,耍了個招式。
沉甸甸地。
古老頭神色有些凝重。
「接招。」
「先動手。」李衍的聲音突然在心頭響起。
他在指點我。
趕屍派的本事全在殭屍身上,沒了屍體,他們自己不足為慮。我拿起符劍,就朝他殺過去。
這老頭拿出個銅鈴。
一搖。
我的腦袋就暈了。
他桀桀笑著,就來抓我。
我拿起符劍,直接刺過去。
符劍戳破了他的掌心,這老頭髮出慘叫。
我不敢留手,催動了符劍,上頭髮出一道黑光來。老頭的手臂著了火,一下子燒起來。
他發出大叫,急忙退開。
我心裡吃驚,這符劍好大的威力。老頭的法術比我厲害,沒想到一下子就吃了虧。
他大叫道:「我的迷魂術怎麼騙不過你?」
我輕笑兩聲。
我見你孫子用過這法術,早就提防著呢。
黑花婆婆尖銳道:「古老頭,你要是不拿出點乾貨來,看來要被這小子給干趴下了。」
「來呀。」
有人抬著一口棺材來了。
這也行?
我看著陰夫人,她笑吟吟地,一點制止的意思都沒有。
這棺材砰的打開,裡頭躺著個乾屍。
被古老頭的鈴鐺催動,這怪物動了,眼珠子猩紅地瞪著我。
「去。」
它嗷嗚一聲撲來了。
我拿起符劍就去打,咔,殭屍的手臂很硬,居然沒有砍殺。
「給我撕了他。」
古老頭不停地搖鈴來干擾我,殭屍靈敏地殺來。他一爪子戳在地上,把石板都給砸碎了。
我眼尖,剛好瞧見他耳朵後面有一塊疤。
皮被撕掉了,寫滿了詭異的刺青符咒。
是東山族的殭屍。
難怪這麼厲害了。
我也拿起銅鈴,催動了聲音。
叮鈴鈴。
這聲音更加的詭異,連我腦殼都生疼,一下子壓倒了古老頭。這廝急了,咬破了指尖,用血塗在殭屍額頭上。
殭屍恍惚了會兒,然後發出大吼。
嗷嗚。
傷疤上的符咒發光了。
這怪物渾身冒起黑氣,他猛地衝來。
我拿出驅邪符。
一下子就爛了。
根本擋不住他。
對付這種怪物,銀針沒有效果,我就催動了符劍。
符印發出黑光,烏芒閃爍著。
一道黑色霹靂炸亮了。
殭屍被劈翻了。
這怪物的腦瓜被開瓢了,噴出黑血來,但是還沒有死。
「看到那個蟲子沒,踩死它。「李衍傳音道。
腦殼裡有個蟲子探出頭,我一劍就劈了下去。
「不要啊,」古老頭一聲大叫。
蟲子尖叫著,被劈死了。
殭屍噗通一下倒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用符劍指著古老頭,他臉色煞白。
「我投降。」
這麼乾脆。
我心裡可惜,要是他能骨頭硬點,我就趁機把他揍一頓。
黑花婆婆張開癟嘴,又是一通嘲諷。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太太純屬不刷牙那種,見誰都要噴上幾句。
古老頭灰頭土臉,罵道:「有種你去啊。」
這老太婆嘀咕道:「沒種的男人,還叫女的去上,我今天就是來湊湊熱鬧。你們打,你們繼續。」
剛才那個大漢跳出來。
「我跟你沒仇,也不想蹚渾水,只是想要靈液。」
這漢子倒是爽直。
「你剛才打了一場,我等你休息好。」
我沒跟他客氣。
今晚的宴會龍蛇混雜,各懷心思,也不知道陰夫人是怎麼想地,居然放了這麼多人和鬼進來。難道她就不怕惹出亂子,然後鎮不住場子?
歇息好了。
這漢子把衣服一扒,露出精赤的上身來。
好精壯,一塊塊的肌肉像是岩石墳起。
讓我留心的是,他皮膚上布滿了符咒,宛若大塊的刺青。
「呵。」
這傢伙發出大叫,符咒發出青光。
這個人的氣息突然就變強了。
他腳一蹬,快的就跟影子衝來。
我躲不掉,直接把符劍豎起來。
血肉之軀再厲害,也沒法跟刀劍爭鋒。
這人身子一晃,我還沒看清楚,腦後就傳來了風響。
好快。
我往前跳開,好險躲開了他的拳頭。
「真不錯,接下來看我第三拳。」
這一拳就沒有花哨,實打實地正面迎來。
速度不快。
但是在符咒的加持下,拳頭上冒出紅光,宛若烈焰纏繞。
火焰洶洶。
我捏著銀針,就迎了上去。
人的手臂上有鬼路,只要戳中了,氣息運轉就會變得凝滯。
普通人被打中了,氣力就沒了。如果是修道人,法術就會出狀況。
砰。
刺中了。
但是他的拳頭也打中了我,面門上一熱。
我一摸,全都是血。
還好只是鼻血。
這漢子急忙跳開,他有些氣餒,嘀咕道:「最怕碰到你們這些玩針地,一身力氣都用不出來,我不打了。」
好險他認輸了。
「我來。」
接下來這廝就有些陰險了。
他直接跳上來,也不打聲招呼,就朝我招呼。
這廝的法術有些詭譎,像是一條黃鱔扭來扭去地。
剛才那漢子叫道:「這是神木的蛇拳,你別怕。葉良這小子只有手臂能彎曲,其他地方彎不了。」
這傢伙氣急了。
「王城,你個夯貨,居然揭老子的底兒。」
知道他的把戲,我心裡一松。
葉良發出冷笑。
他的手臂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然後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小心。」
他一拳打開,我拿劍去刺。
葉良的手臂一扭,就避開了符劍。
他一下子跳上了高空。
「接我的毒蛇連擊。」
手臂飛起,宛若長長的蟒蛇,發出漆黑的光芒來。
從天而降,把我的退路給堵死了。
我拿起玉印。
一道青光冒出來。
砰,拳頭打在青光上,沒有傷到我。
我的劍已經抵著他的喉嚨了,葉良氣的要死,罵道:「要不是那個莽漢告訴你,我一定不會輸。」
輸了就是輸了,逞口舌有什麼用。
見我連敗兩個,底下有人在噓我。
「小子,有种放下法器。」
我哼了聲,你不會拿了法器來啊。
有人上來了。
是杜文翰。
我提起心思,這裡頭我最忌諱地就是這人了。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古怪。
「我不是來跟你動手地,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李衍冷笑了聲。
杜文瀚就不敢擺架子了,說道:「我是青川杜家長房的長孫。」
這身份可就大了,長房長孫,將來繼承杜家的人就是他了。他帶著一絲疑惑,道:「你也姓杜,但是杜家沒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我搖搖頭。
「我不是杜家的人。」
我從小在雞冠鄉長大,根本沒有離開過臨川。連青川在哪兒,我都不清楚。
他不信。
「你的醫術很高超,肯定跟杜家有關係。」
原來是這個緣由。
我笑了起來,反問道:「難道天下的醫者都是出自杜家嗎?」
杜文瀚彷彿想到了什麼,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
「這次替陰夫人看病,是杜家的大事。我希望你能主動退出,我會給你做出賠償,杜家欠你一個人情。」
青川杜家的勢力很大,但是我不能退縮。
他繼續說道。
「杜家有車載海量的醫術典籍,只要你放棄,可以任由你觀看。」
這是對一個醫者最大的誘惑了。
「我不會放棄。」
這是李衍的願望,我絕對不會放棄。
「你想要贏,就在比試中堂堂正正地擊敗我好了。」
杜文瀚嘆了口氣。
「你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我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杜家的人沒有下場,但是有個青袍中年人來了。
「長青派謝大宴討教。」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機。
長青派有三個人折損在我們手裡,這梁子不可化解。
我朝他拱拱手。
這傢伙拿出一個符紙,撲哧燃了。
一個惡鬼出來了。
紅眼猙獰。
「吃了它。」
驅鬼嗎?我也有。
我轉動槐木扳指,就把胖小子放了出來。
這傢伙個頭小,但是鬼氣森森,不容小視。
謝大宴叫了聲嬰靈,眼睛里就帶著貪婪之色。
一個紅眼惡鬼根本不夠胖小子打,這小子一拳打過去,對面就斷了胳膊,倉皇地向後逃跑。
「我打不過嬰靈。」
「跑什麼?給我拖住,我來對付它。」
謝大宴氣的叫道。
他拿出香燭,往地上一插,就開始跪拜磕頭。
「弟子謝大宴,有請祖師降臨,斬妖伏魔。」
他拿出桃木劍,把指頭給割破了。
鮮血飛灑。
一縷紅煙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