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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鬼唱戲

  跑出來了。


  幸虧轉厄術給力。


  「快帶我去找陰夫人。」


  廣場太吵了,我跑去宮殿,抓著一個鬼叫道。


  「不能啊,夫人正在治病,說了不能打擾。」


  還治病呢?小心老巢都被人給掀翻了。


  「你快點,要是耽擱了,保證你的你的腦袋被咔嚓一下。」


  這個鬼倒是有點骨氣,堅持不肯。


  想要進去,就得有人帶路。


  「不,不行。」


  他一直搖頭。


  我只好換了個鬼,這個聽話多了。被我一威逼,就答應帶路了。


  「你跟我來,但是夫人不一定會見你。」


  她肯定會見我。


  他給我引路。


  走著,我覺得不妙。


  「不對,陰夫人不是應該在頂樓嗎?你帶我去哪兒?」


  這個小鬼就叫道:「上頭的路封了,只有這兒能走。」


  我將信將疑。


  很快就有個頭領模樣的鬼來了。


  「這是誰?不知道夫人封了樓,不見旁人嗎?」


  小鬼就把我的來意說了。


  這廝不肯我上去。


  「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


  這鬼翻了個白眼,忽然說道:「你給我半壺,我就讓路。」


  半壺?


  他貪婪地看著我腰裡的銀壺。


  攔路打劫?


  居然要一半的靈液?


  我心頭冷然,但還是說道:「你先帶路,我就給你。」


  他咧著嘴巴笑,就領著我。


  我越走,心裡越是察覺不妙。


  哪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砰,下頭忽然傳來了大響。


  地表開始隆隆而動,震得我們差點站不住腳。


  這下動靜太大了。


  小樹里冒出一股黑煙,像是柱子衝天而起。


  好快。


  黑煙迅速瀰漫著,很快就把陰人谷給遮蔽住了。


  養蛇人他們發動了。


  「看到沒有,快帶路。」


  我心裡凜然,就去催促他。


  但是一轉眼,卻發現這鬼嘴角居然帶著一絲竊喜。


  他笑什麼?

  廣場上的人和鬼終於發覺不對,起來反抗了。地下傳來的慌亂的叫聲,廝殺聲四起,到處顯得亂糟糟地。


  養蛇人他們早有準備。


  黑煙到處都是。


  裡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剛好能夠壓制鬼物。


  好些鬼物被殺了。


  鬼將軍站起來,吹起了號角。


  嗚嗚,蒼涼的聲音越來越急驟。


  一隊隊的鬼物衝出來。


  「殺。」


  有個鬼物叫道:「你們瘋了嗎?竟然敢襲擊陰人谷?」


  他們想不明白,這些人前頭還是客人,怎麼會突然就翻臉殺人了。


  楊百川大叫道:「我們受到了消息,有人要來暗算陰夫人,就混在山谷里。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殺掉姦細。」


  鬼物更糊塗了。


  鬼將軍沒有被騙。


  「拿出證據來。」


  「好,我拿據給你看。」


  楊百川輕鬆地走上來,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紙來。


  他陰陰一笑。


  黃紙跟劍一樣飛了出去。


  「劍符。」


  不知道誰叫了聲。


  鬼將軍有著防備,但是沒有料到偷襲會這麼犀利。他嘴裡呃呃兩聲,碩大的腦袋就從脖頸上飛了起來。


  一劍梟首。


  楊百川偷襲得了手,發出哈哈大笑。


  「鬼將軍就是姦細,其他鬼物繳械不殺。」


  他在蠱惑鬼心。


  劊子手發了狂,大叫道:「這些人都是敵人,別怕,給我殺,殺啊。」


  底下亂糟糟地斗在一起。


  楊百川拿著桃木劍,跳上前去。


  這廝一劍就砍殺了兩個鬼物。


  正在得意時,忽地發出慘叫。


  一股鬼影撲過來,揪著他的胳膊撕扯下來。


  鮮血飛灑。


  「你沒死?」


  是鬼將軍。


  他一招手,腦袋就飛了回來,自個兒安了回去。


  「敢偷襲陰人谷,你們死定了。」


  楊百川就是個色厲內荏的主兒,胳膊斷了,銳氣早就沒了。


  他轉身逃走,大叫:「救命,救命啊。」


  養蛇人拿出一大包香灰,用符紙包著,猛地揮灑出來。


  狂風大作。


  嘶嘶。


  黑煙瀰漫到了跟前。


  一條條毒蛇爬出來。


  這些毒蛇有著木珞珈的力量,兇狠可怕。


  就算是鬼物被咬了,也會魂飛魄散。


  我看的眉頭皺起,下面的情勢不太妙啊。


  「你看到了吧,這些人不壞好心,快帶我去找陰夫人。」


  他們雖然一時氣盛,但要是斗得過陰夫人,也不會偷襲。只要正主來了,應該就能殺敗他們了。


  這鬼神色惶惶。


  「快,你快進去。」


  我心裡更加狐疑了。


  這鬼一推我。


  我下意識地就往下一躲。


  門後有埋伏,他們拿著砍刀,就朝我脖子上招呼。幸虧我躲得快,這才沒有腦袋搬家。


  我大叫道:「你做什麼?」


  這鬼倒打一耙,吼道:「這人是姦細,要害夫人,殺了他。」


  我差點罵娘了。


  居然滲透到這種地步。


  「不能叫他跑了。」


  這些鬼物一股腦地衝過來。


  好在我這次準備周全,把東西都帶齊了。


  我拿起釣竿,就往下砸去。


  一個鬼物慘叫。


  被我劈成了兩半。


  另外幾個就來抓我,我抓起一把硃砂,就丟在地上。


  鬼物叫了起來。


  他們的腿腳變成了黑氣,直接燒沒了。


  硃砂如同火炭一樣發威了。


  過不來。


  「廢物,都滾開,讓我來。」


  領頭那廝大叫。


  硃砂變紅了。


  他的鬼氣太重,像是一陣陰風刮過,把硃砂全都給吹散了。


  我往前跑,嘴裡開始大叫。


  這裡的鬼不會總是姦細。


  「死來。」


  這廝大叫,鬼氣在他手裡變成了大砍刀。


  他一下子劈來。


  我就地滾出去。


  一根銀針射出去。


  哧溜。


  正中他的鬼心。


  我心裡大喜,正要再給他一鞭子。這廝露出邪笑,拿刀就來劈我。


  幾根頭髮飛起來。


  我背心都涼了。


  好險。


  這傢伙陰險地笑起來,拍著胸口,發出哐當的大響。


  「知道你是個醫者,早就防著你呢。」


  我冷笑起來。


  「你防得住嗎?」


  又是一根銀針射過去。


  正好打中了他的胳膊。


  砍刀滾了下來。


  蠢貨,你有本事全身都護著。只要有穴位,我就能攻擊到你。


  「滾,我不殺你。」


  這廝被我羞辱,氣的大叫。他嗷嗚叫著,眼裡冒著紅光,都快變成了青色了。


  鬼氣兇狠。


  我抬手一指。


  一個小小的身子從上頭跳下來。


  砰。


  這廝被胖小子一個屁股蹲兒坐到頭上,摔得大叫。


  釣竿發威了。


  這廝滿臉恐懼,來不及討饒,就被我正中腦殼。


  死了。


  「快點帶路。」


  有個鬼物被我威逼著點頭,剛走出房間,他就發出慘叫。


  怎麼回事?


  是布娃娃。


  它把惡鬼給咬死了。


  這鬼東西一直在跟著我。


  殺了惡鬼,它發出嘻嘻的尖笑,像是在嘲諷我一樣。


  可惡。


  我追了過去。


  它在前頭一蹦一跳地,我得發力狂奔,才不會被甩掉。


  到了前頭,它沒了影子。


  我走進去。


  哐。


  大門陡然合上了。


  我急忙去拍打著,沒有用,裡面沒有法子開啟。


  「客人來了,客人來了。」


  嘻嘻,嘻嘻。


  屋子裡陡然變得暗了,然後前頭冒出了綠光。


  剛剛明明什麼都沒有,這會兒憑空冒出來一個大的舞台。


  上頭來了許多鬼,穿的花花綠綠地。


  他們朝我鞠躬。


  雖然是鬼,但是他們顯得很祥和,半點沒有殺戮的陰森。


  我心裡不敢放鬆警惕。


  布娃娃一心要殺了我,絕不會是帶我來看戲這麼簡單。


  「開鑼。」


  一張椅子飛過來,幾個鬼把我摁上去。


  我壓著焦慮,看看他們搞什麼鬼?


  這些鬼的唱腔很棒,拿捏到位,雖然我不是戲劇迷,也聽得津津有味。


  可惜那個旦角差了點。


  要是小玉來演,那就完美了。


  唱著唱著,就有鬼拿著個布娃娃來了。


  是這個小畜生。


  我瞪大眼睛,要搞鬼了?


  「嘻嘻,嘻嘻。」


  戲唱到了一半,女主因為偷情,生下個孩子,就要被沉塘。


  「誰能救救我的孩子。」


  女鬼悲鳴。


  一股黑色水流衝出來。


  跟真的陰河一樣。


  有個打扮成鄉紳的老鬼負責審判,他一聲叫喚,就提著竹籠來,把他們裝進去,就要丟進水裡。


  我心裡莫名一緊。


  要是這孩子被淹死了,我是不是也就死了?


  「停,住手。」


  戲台上根本不搭理我,繼續唱著。


  我衝過去,把老鬼給推開了。


  我根本不想救這個嬰孩,但卻逼的身不由己。


  這布娃娃是故意地。


  戲台變了。


  配樂變得凄慘起來。


  鬼氣森森。


  唱戲地剛才還是千姿百態,現在全都變成了死人臉。


  「打擾我們唱戲,該死,該死。」


  「把孩子還回來,淹死他,淹死他。」


  這些鬼向我索要布娃娃。


  上當了。


  「不行。」


  我拒絕了,


  我心頭後悔了。


  這鬼東西太狡猾了,它殺不了我,就要借這些戲子來害我。


  我不肯還,這些鬼物發怒了。


  怨氣兇狠。


  那個女鬼叫的最凄慘。


  「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她朝我撲來。


  好多鬼都來了。


  幾個鬼丟出繩子,把我給牢牢捆住了。鄉紳老鬼要用豬籠來裝我,這上面怨氣深深,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


  「等等。」


  我一聲大叫,就把令牌拿了出來。


  希望能奏效。


  「是陰官大人。」


  這些鬼跪下來給我磕頭。


  原來以前有陰官來做客,被陰夫人邀請看過戲。


  我大叫道:「我是陰夫人請來看戲地,沒想到你們素質這麼差,一點突發的情形都應付不了。」


  這些鬼被我說的變了臉,但是不敢發怒。


  這令牌有著震懾的威力。


  「我把孩子還給你們,你們繼續唱。」


  布娃娃在我手裡扭曲著,想要逃走。


  哼,這可是你自投羅網。


  我把它的衣服撕開,上面貼著一張符紙,寫著我的名字。


  血淋淋地。


  幾根針戳著我的名字。


  果然是魘術。


  我記著李衍的吩咐,繼續找著。


  一根頭髮絲。


  這就是詛咒我的媒介了。


  我把頭髮絲毀掉了,拿出硃砂,在布娃娃身上畫著符咒。


  它尖叫著,但是跑不掉。


  成了。


  「給你。」


  這布娃娃跟死了一樣。


  戲台繼續唱著。


  我心急如焚,卻只能耐心等著。


  如果不聽完,只怕他們要翻臉。


  鑼鼓敲響了。


  終於結束了。


  那個鄉紳老鬼來了。


  「大人,您覺得我們唱的可好。」他急切地問道。


  「好。」


  「可能解脫?」


  這幫鬼看著我,眼神帶著可怕的期待。


  「能。」


  我就是順著他的話來說。


  這些戲子發出了歡呼聲,怨氣消失了,各個都很高興,然後變成了煙霧,全都不見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幫助我們解脫,這個是給你的一點念想。」


  一張符紙落在我手心裡。


  我懵了。


  這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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