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3章】相見不如懷念 (兩章連更求訂閱)
「老先生這幾天想通了嗎？你究竟是願意棄暗投明還是一條道兒走到黑死不回頭？如果願意效力於我的話，我就可以放你出來了！」我很是耐心而客氣地沖著天禽問道。
「想要讓老夫背主投降，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天禽白了我一眼冷冷地回答說。
「請問一下老先生，我究竟怎麼做才能讓你屈膝跪在我面前願意效力於我？」我換了個方式口不擇言地追問著天禽。
「屈膝跪在你面前？你小子有何德何能敢口出狂言讓老夫效力於你？真是大言不慚、不知羞恥！」天禽實在是按捺不住，梗著脖子連譏諷帶斥責地沖著我開了口。
「何德何能？特么你倒是有德有能，但老東西你怎麼會被我胡彥青關在這裡？嗯？被一個無德無能的年輕人關在這裡，老東西你的德能難道在狗肚子里不成？」
見天禽終於被我成功激怒，我趕快裝著很是生氣的樣子大聲喝斥道，「老匹夫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實話告訴你吧，別說你這把老骨頭，就連汪素素都棄暗投明效力於我胡彥青了！」
「汪素素？你見過了汪素素？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天禽老匹夫果然中計，一下子就透露了一個我想要得到的信息--天禽他果然認識汪素素。
「知道她的名字何足為奇，她還跪拜於我表示要效力於我呢！」我揚了揚下巴擺出了一個很是倨傲的造型。
「哼哼！」見我這樣一說，天禽反倒是冷笑了兩下乾脆扭過頭去再也不肯搭理我了。
緊接著我又下重葯地激將了天禽一陣，老匹夫這才斜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因為老夫我不想與一個將死之人說話--汪老人家如果出手，與閻羅王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的名字一樣有效的。」
「我草，她汪素素一出手我胡彥青就得死，老東西你在吹牛B方面倒是造詣很深很有一套啊你，睜開你的狗眼瞧瞧，你胡爺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對於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老犟倔子，我必須繼續下猛葯。
「哼哼，你小子蹦躂不幾天了，汪老人家一旦被鎮河宗請動出手，你小子最多活不過一個星期！」
天禽好像極為崇拜汪素素一樣頗為自信地說道，「七天，最多七天，如果你還能活著站在這裡，我就跪在你面前低頭求饒！」
「好，老傢伙你可要說話算數，別說七天了，我再給你寬限幾天，十天後你胡爺我毫髮無傷出現在這裡，你可要記得跪拜投降效力於我啊！」我趕快接著天禽的話說道。
「要是不到七天你就去地府報到了呢？」天禽倒也犟而不傻，反而開始激將著我。
既然我們兩個把話說到了這裡，我就順勢激將著天禽，表示老匹夫你敢跟我賭一把不敢？就是如果我能活得過七天，你就棄暗投明效力於我；否則的話，我胡彥青一定還你自由放你離開。
「說話算數？」天禽終於看到了希望一樣轉過身來打量著我。
「胡爺一言、駟馬難追，你知道言而有信幾個字兒是怎麼寫的嗎？」我巴不得冒險賭上一把--大不了我去白龍潭跟耿忠義在一塊待上幾天以策安全。
「老夫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絕對沒有反悔的道理！」天禽為了自由也果斷賭了一次。
「好，一言為定！」我雙掌一擊，馬上神色鄭重地吩咐看守天禽的門人弟子，說是從今天算起，如果七天之內我沒有活著再來此處的話，你們一定要恪守我言、放他出去，不得讓我失信於人。
兩個門人弟子立即高聲稱是.……
離開了天禽所在的牢房，我一邊走一邊低頭思忖著應對之策。
既然天禽說汪素素一出手極有可能在數天之內就取我性命，這事兒自然是不能大意。
而采寧這幾天恐怕要趕到生理期，也不能讓她太過緊張太過勞累。
所以我思忖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白龍潭求助一下耿忠義老人家方為穩妥。
甄愛民聽說了我的打算以後也是表示支持這個方案，畢竟那個汪素素確實是非常厲害，連地蜃的幻境都嚇不住她。
更何況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如果請得耿忠義出手解決了那個汪素素，這才算是一勞永逸.……
燕采寧聽我講了一下耿忠義的情況也是非常好奇，於是下午三點左右，我就在燕采寧他們的陪同下，身邊又跟了近二十個手執弓弩以及雙筒獵槍的門人弟子離開了大寨朝白龍潭而去……
到了白龍潭對面的那個山洞裡，耿忠義童心不老地正在與「定風辟波」以及那隻名叫「雪兒」的水貂一塊玩耍。
耿忠義聽到我的聲音見到我前來看他，顯得很是高興。
而「定風辟波」與「雪兒」也都是極有靈性的傢伙，見耿忠義赤腳小跑地出來歡迎，它們兩個也並沒有襲我們一行二十多人。
簡單寒喧了幾句，我很快就表明了來意：「是這樣的，老人家，我這次呢遇到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高人，想要麻煩老人家幫幫忙！」
「儘管放心好了，義不容辭！」
耿忠義很是爽快地表示沒有問題以後這才隨口問了一下對方的名諱，「那個高人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過人之處啊？」
「是個女的，叫汪素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耿忠義霍然變了臉色。
原本淡然和氣、面帶微笑的耿忠義一聽我說出「汪素素」三個字，立馬坐直了身體微微顫抖地盯住我：「你說什麼？汪素素？」
「對啊，她說她叫汪素素，」我怔了一下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於是試探著小聲問道，「老人家您聽說過這個名字？或者見過汪素素？」
「汪素素？汪素素……」耿忠義喃喃自語了幾遍，然後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再次確認說，「是不是柳葉眉、杏仁眼，懸膽鼻、櫻桃口，而且眉心部位有粒小紅痣？米粒兒大小？」
「對啊，那個汪素素跟老人家所說的一模一樣，長得挺俊俏的，雙眉正中間確實有顆紅色的胎痣！」
我也震驚得坐直了身體——這個耿忠義看來不止是聽說汪素素的名字，看來應該是見過汪素素本人的！
而耿忠義在幾百年前的朱氏大明年間就被困在了山洞裡面，他是如何見過汪素素的？
這一切又說明什麼？
這說明耿忠義極有可能是在幾百年前就見過那個汪素素！
怪不得汪素素成年之後還能落齒換牙而且一口新牙尚未長平，並且不是山精樹怪、木魅花妖的卻是身手非同一般！
按照燕采寧的說法，就是汪素素所用的攻防之擊差不多全是失傳的古法，這說明那個汪素素與耿忠義極有可能是同一類型、同一時代的「老怪物」！
怪不得天禽老匹夫對她是推崇膜拜有加呢，原來如此！
「素素.……」在我驚奇發怔的時候，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耿忠義這個時候居然嘴唇哆嗦了一會兒，顯得很是傷感。
「老人家您以前應該認識汪素素吧？」我繼續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唉，何止是認識啊，說起來真是造化弄人，沒有想到，沒有想到耿某這輩子還能聽到素素的情況……」
耿忠義仰天長嘆一聲，轉而反問我說，「作為你們胡家先祖的關門弟子，為什麼耿某能活到今天而耿某的恩師卻已仙去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我自然是趕快表示願聽其詳。
耿忠義又感嘆了一番，說是他當年處理過恩師的身後之事以後，在這彩雲之南邂逅了一個苗家女子；
那個苗家女子與耿忠義算是一見鍾情，並且違背家規祖訓傳給了他一套長生久視之法，可以換齒蛻皮、以延歸去之日；
無奈耿忠義身負門派之仇，執意重返黃河故地找其大師兄討回公道並儘力扭轉鎮河宗的發展方向以報答恩師的授業大恩、以慰恩師的在天之靈；
當時鎮河宗背倚王權、勢力極大，耿忠義為了避免禍及汪素素，各種手段均告無效以後，耿忠義強忍心痛使出了殺手鐧--逢場作戲傷了汪素素的心，逼得汪素素灑淚而別；
後來根本沒有等到耿忠義重返黃河故地，就被鎮河宗請來的異僧打傷並囚禁在這裡……
「哎呀，這真是，真是……」
聽耿忠義簡單介紹了一下當年的恩恩怨怨，我與燕采寧他們幾個均是感慨萬千、唏噓不已，身為女孩子的燕采寧已經在悄悄地背過臉去擦拭著淚水。
「老人家當年的所做所為其實全是為了對方著想，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而已；好在兩位老人均是未嘗孟婆之湯，如果能夠冰釋前嫌的話倒是可以再續前緣的！」我輕聲建議說。
「唉，可惜耿某如今雞皮鶴髮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風華正茂、血氣方剛的少年郎！」
耿忠義含淚感慨一番然後搖了搖頭，「既然大錯已經鑄成，那就，那就相見不如懷念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