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6章】果然是南宮小丫頭
按鬼影以及傳法少女她自己所說的情況來看,傳法少女對這下面的情況應該是非常了解的。
事前你不管不顧不提醒,害得剛才我差一點兒就要精神崩潰了,等到事情過去你特么反而輕描淡寫地說什麼不讓我走,世上哪有這種道理?所以我對傳法少女很不客氣地回應了一句。
我甚至有點兒懷疑傳法少女這一次是不是藏有私心,是不是想要藉助那個青鱗覆身的怪物來除掉燕采寧以解心頭之恨。
我可以容忍傳法少女她冰冷、她高傲、她無情,我可以充當她的馬前卒去冒險進入九曲河底而讓她安安全全地躲在幕後,因為那同樣也是我和燕采寧的目標。
但是我胡彥青絕對不能容忍她有藉機除掉燕采寧的禍心!
「別生氣別生氣,胡彥青你可不要誤會我呀,我早就知道你們有驚無險不會有事,那個小東西是不會傷害你們的,所以根本不用提醒你的呀——你放心,我不會騙你更是絕對不會害你們的……」
傳法少女很是罕見地一反往常那種冷冰冰的態度,溫柔而又耐心地給我解釋了幾句仍舊錶示我絕對不可就這樣轉身上去。
「胡扯八道!如果不是那枚紫色怪牙的話我與采寧這次肯定會沒命的!你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我也不再充當你的馬前卒再也不想去九曲河底送命,我只想跟燕采寧儘快結婚!就這樣,再見,哦不,借用你上次的話來說,就是永不聯繫、永不相見!」
對於燕采寧剛才差一點兒就慘死在那個身覆青鱗、雙目如血的怪獸嘴下,我心裏面現在還正後怕著呢,故而我對傳法少女沒有心情客氣也根本客氣不起來。
「胡彥青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們幾個只是合作夥伴而已,誰也不是誰的馬前卒,現在我只是不方便公開露面而已;
將來你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而且真正到了關鍵的時候我會沖在你的前面,必要時我會死在你前面的!」傳法少女一本正經地解釋說。
「這個我不管,我只想讓你實話告訴我,這次你到底是不是包藏禍心想要假手那個怪獸來除掉燕采寧?你說真話!」我很是冰冷地逼問她。
「你儘管放心好了,我需要的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地殺了燕家丫頭,否則的話在半年以前我隨時可以取她性命;我需要的是洗去歷代先祖長輩的不白之冤,然後與她一決生死高下,而且我也絕對不會用那種卑鄙陰險的伎倆!」
傳法少女鄭重回答以後話鋒一轉,「這樣吧,既然你如此在意心疼那個死丫頭,我可以這樣告訴你,如果這次你下去以後覺得後悔聽了我的話,我就永遠放棄與燕采寧的恩恩怨怨,這下怎麼樣?」
「行!你可要說話算數!我馬上就繼續下去,如果到時我覺得深感後悔你就永遠不能再傷害燕采寧了!」
我一直擔心傳法少女會傷害燕采寧,而且按她剛才的說法,半年前她隨時可取燕采寧的性命,如今有了這個大好機會我自然是不肯放過--待會兒在下面無論看到什麼遇到什麼,我都會「理直氣壯」地表示後悔,從而讓那個小丫頭片子不再為難燕采寧。
這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雖然心裏面很是激動,但我故意裝著不想繼續下去的樣子開始跟傳法少女討價還價:「那行,但是你必須得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會繼續冒險前進!」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我必須再次提醒你一下,我們幾個儘力打開黃河鬼門各有所獲、各償所願,並不是誰在利用誰,而且我絕不是貪生怕死才不露面的,這個問題你得明白。」傳法少女終於妥協了一次。
「那行,你是不是複姓南宮?你叫什麼名字?你與采寧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不能騙我。」我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說好的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傳法少女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慢慢說道,「我確實是姓南宮。」
「哦,果然是南宮小丫頭!繼續說,小丫頭片子你叫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我去哪裡可以見得著你?」我當然不肯就這樣放過南宮小丫頭。
「耍賴!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其他的到時你自然是會明白的;再說我又沒有你家燕采寧那樣溫婉俏麗,見到我你會失望的。好啦,你趕快去辦正事吧。」
我本來再想問問那個青鱗覆身的人形怪物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它為什麼見到紫色怪牙以後不是懼怕而是伏地嘶鳴、甚是悲慟哀傷呢,結果南宮姑娘嗔怪了一句然後就再也不肯多說什麼了。
我甚至暗自打算改天非要在白龍潭邊呼叫一下「定風辟波」,讓「定風辟邪」好好收拾收拾那個嚇了我一大跳的小東西不可——前提是我得確認一下「定風辟波」能夠幹得過那個小怪物兒。
估計定風辟波與那個身覆青鱗的小怪物一較高下的話,肯定會非常痛快過癮的……
「怎麼了呀,你哪兒不舒服嗎?」燕采寧見我直直地愣在那裡,很是關切地小聲問道。
地蜃、方水他們幾個也是迷惑不解地問我是不是剛才被嚇著了還是怎麼回事。
「哦,沒事兒沒事兒,我只是感到有些缺氧犯睏,現在好啦!」
我怔了一下信口開河隨便應付道,心裏面卻是激動而興奮--待會兒只要繼續下去一趟,就算是遇到了能夠讓人白日飛升的仙丹靈物,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告訴那個南宮姑娘我胡彥青後悔了,從而讓她踐諾前言不再為難燕采寧。
「那就好,我說五弟啊,無情並非真豪傑、有情有義大丈夫,三哥我理解你剛才的心情;但是身為古巫門門主怎麼可以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呢。」三哥小聲提醒我說。
「哦,謝謝三哥提醒,兄弟知錯、下不為例!」
我摸了摸腦袋覺得剛才那番話雖是肺腑之言但確實有些莽撞--就算我放棄進入河底的計劃,但采寧她可是身負重任發誓要打開黃河鬼門的,我豈能讓她一個人孤身涉險。
地蜃與鬼影以及跟隨的古巫門人見過神色正常以後開始紛紛勸我不可萌生他念,說我既然被巫祖神物認主就肩負重任,是不可能推卻得掉的等等。
既然眾人紛紛相勸,我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不再提辭去門主的事情。
三哥方水見我終於恢復了正心,這才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剛才那個怪物伏地悲鳴然後轉身而走,這說明它是不會再繼續為難我們這些人了,五弟你還是要主持大局不能懈怠.……
「謝謝三哥!」我沖著方水拱了拱手,開始讓老大地蜃負責按排人手把這幾垛金錠金條先慢慢搬上去,然後表示我與采寧還要再往下面走走瞧瞧。
燕采寧瞧了瞧我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三哥方水與鬼影、甄愛民等人也一直陪著我與燕采寧繼續向下……
又沿階向下慢慢走了幾分鐘,我感到下面的森森寒氣越來越重,身上加厚的保暖衣也顯得單薄了許多,感覺似乎要進入冰窖冷庫一般。
采寧窄窄的肩膀也是有些微微發抖。
「采寧要不你先上去等我們吧,這兒確實太冷了。」我與三哥方水都是勸說燕采寧,畢竟采寧她一個纖細苗條的女孩子怕她受不了這兒的低溫。
「沒事的。」燕采寧輕輕搖了搖頭,很是堅定地一定要與我們一塊。
「寒氣逼人、靈氣充盈,我估計下面極有可能要到達哀牢山的山心之處了。」三哥方水一邊走一邊凝重地小聲說道。
「山心?就是三哥你上次在黃河邊所說的『山心河眼等極陰之地有異屍生焉』的山心?」三哥的話我讓剎那間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原本長眠在九曲河眼、陰沉木棺材里異屍,也就是那個開棺後會抿嘴淺笑、露出可愛小梨渦的姑娘。
「極有可能。」三哥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裡又不是在哀牢山的主峰下面,應該也不是哀牢山的中心地帶,會有那種可能嗎?」我表示有些懷疑。
三哥方水一邊四處打量一邊給我解釋說,山心河眼只是一個通俗的說法,指的是山川之中靈氣充盈至陰至寒的地方,再說就像人的心臟一樣也並不是長在人體中間的肚臍眼部位而是在左胸嘛……
我們幾個又往下走了十多分鐘的工夫,終於踏完所有的台階來到了最下面。
用手電筒先掃了一圈,我發現這裡面竟然像座宮殿一般寬敞,只不過是森森寒氣太過逼人。
如果弄張長案往這裡一放,再有個頭戴冕旒的漢子往長案後面一坐,我覺得這裡絕對像個閻王殿。
最裡面的洞壁卻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估計當年也正是因為不巧挖到了大塊的岩石才不得不停工的吧。
「咦,前面好像凸雕了一個龍頭出來。」美眸明亮有神的燕采寧率先發現了問題。
我們幾個順著燕采寧手中的光柱一看,果然如此,暗青色的石壁上採用烘雲托月的手法鑿了一個巨大的龍頭懸空探出,龍口大張、氣勢驚人。
正當我與三哥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兒鑿雕出一個看上去好像從石壁中鑽出來的龍頭時,燕采寧突然明白了什麼似地輕聲說道:「非天非地、非死非生,看來老人家就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