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1章】勇敢面對提前引爆
一看燕采寧的眼神兒我就知道自己這下子麻煩了。
因為前段時間在哀牢山地心之處，在看到那個落款為「南宮異」壁畫的時候我就已經試探著詢問過燕采寧是否認識一個複姓南宮的姑娘，而且直接說出了「大約十五六歲」這個年齡特徵。
現在汪素素她老人家又明確說出出手救她的正是十五六歲的南宮姑娘，我知道這下子采寧肯定會逼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的。
而我胡彥青偏偏又不能說出南宮姑娘跟我之間的事情，除了南宮姑娘早就有言在先、告誡在先以外，我也擔心她會提前動手危及燕采寧。
所以見燕采寧突然慢慢站起身來像不認識我一樣打量著我，我就心裡一緊，不知道采寧若是追問的話我到底該如何解釋這個明顯不是巧合的問題。
「胡彥青，要不麻煩你辛苦一下，背汪老人家出去？」燕采寧目光異樣地打量了我一會兒，終於語氣如常地問我說。
「好的，沒問題、沒問題！」我趕快點了點頭，心裏面很是高興——采寧她果然是個聰慧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並沒有當著別人的面兒像審賊一樣問這問那的。
汪素素則是擺了擺手，表示她只需調息片刻走路還是不成問題，不需要我背她出去的。
「那行，這樣最好，我們也順便在這兒歇上一會兒。」
見汪素素這樣說，我趕快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雖然汪素素實際上已經數百歲的年紀了，但她從外表上來看卻是好像花信之年一樣俊美而水靈，我還真不好意思背她出去。
更何況心上人燕采寧還在身邊呢……
汪素素雙目微閉調息片刻，突然睜開眼睛看向了我與燕采寧，問我們可有見到耿忠義。
我自然明白汪素素的意思，馬上與采寧不約而同地鄭重表示，耿忠義並無大礙，目前正在哀牢山等老人家您回去呢。
聽說耿忠義並無大礙而且就在哀牢山等她回去，汪素素居然像個小女孩兒那樣激動得清淚直淌，但神色表情卻是極為開心……
或許是這個地方已經遠離九曲黃河之地，或許是南宮姑娘在暗中保護的緣故吧，我與燕采寧陪著汪素素一路平安無事地回到了哀牢山。
「你們沒有騙我吧？」在距離我們所住的大寨不遠的時候，汪素素突然近鄉情怯一般忐忑不安地看看我又看看燕采寧。
「老人家您儘管放心，我們哪裡會騙您呀。」燕采寧很是耐心地安撫著汪素素，讓她不要緊張、不用擔心、更不用懷疑多慮。
而我則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兩位老人家情堅逾百年、忠貞昭日月，我們還準備在大寨中先給兩位老人舉辦一個婚禮慶賀慶賀，然後再恭送兩位遠離紅塵做對兒神仙眷侶呢！
一聽說要給他們兩個舉辦婚禮，汪素素居然面色潮紅激動了起來——我估計對於他們那個時代的人來說，有個婚禮才算人生完整、才算明媒正娶而不是一對兒野鴛鴦吧。
燕采寧也看出來了，明白作為女人的汪素素心底深處肯定是想要一個神聖的儀式以償夙願。
於是燕采寧也鄭重表態，說寨中有古巫門不少長輩，完全可以給兩位老人家共同見證、舉辦一個隆重的婚禮。
「謝謝，謝謝！」汪素素並沒有推辭謝絕，而是紅著臉很是激動很是羞澀地向我們連連表示感謝.……
回到寨中，包括地蜃、方水和鬼影在內的眾人見我與燕采寧當真陪著活生生的汪素素平安歸來，一個個甚是驚愕不已。
一些古巫弟子門人看我的眼神就更加好像敬若神明一般。
當耿忠義驀然出現在汪素素的面前時，兩位誤會數百年又差點兒陰陽相隔的兩位有情人先是愕然一怔，緊接著相向急奔抱頭痛哭。
看著他們這對兒忠貞有情人喜極而泣，我與燕采寧相互瞧了瞧，深感無論滄海桑田如何變化，真心深情卻是不會改變的。
喜極而泣、抱頭痛哭了一會兒，耿忠義與汪素素這才不好意思地帶淚而笑，先是沖著眾人拱手施禮一圈，繼而雙雙跪在地上。
「快起來快起來，這純是折壽啊！」我急忙扶起他們兩個，「先別激動也別急著離開，我們打算好好籌備一下，然後擇個吉日在這兒給兩位舉行個婚禮，非常古典的那種類型，兩位老人家意下如何啊？」
耿忠義與汪素素見我真要給他們準備舉辦婚禮，兩個人相互瞧了瞧，都是不好意思卻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在安排完眾人即刻著手耿忠義與汪素素的婚禮籌備以後，燕采寧把我叫到了寨中後園靜僻無人的地方。
「怎麼了啊？有事你說話啊采寧，你這樣看著我我心裏面有些發毛啊？」見燕采寧只是靜靜地打量著我一直不開口，我心裏面倒是慌了起來。
「我想給你講一下燕家祖上的事，彥青你願意聽嗎？」燕采寧依舊沉靜如水地看著我，從她的神色表情來看，我猜不透采寧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願意願意！」我急忙點了點頭。
「我並不認識南宮異是誰，但是至少百年以來古巫門中沒有一個複姓南宮的弟子門人，而且也沒有古巫門人跟南宮一脈通婚有誼，我們燕家與南宮一氏更是不共戴天.……」
燕采寧神色淡然地告訴我，她們燕家祖上曾經與一個複姓南宮的古巫門人有生死之交、兄弟之誼，是絕對可以同生共死的那種；
但是後來，燕與南宮兩家卻是分道揚鑣、反目為仇，那個南宮先人也背棄古巫門投靠了鎮河宗，並且包括燕家後人在內，許多古巫門人都喪命在南宮後人的手裡；
所以燕家傳下祖訓，要燕家後人與南宮一脈永不聯姻、永不往來；同時，南宮一脈的後人也視燕家後裔如同仇敵……
燕采寧悠悠地給我講了一番她們祖上的恩恩怨怨，然後又直直地看向了我：「我師傅當年也曾給我占卜過，說我燕采寧命運多舛，將來極有可能會死在南宮後人的手裡。」
「噓——這個？」聽燕采寧如此一說，我心裏面不由得猛地一緊--看來那個南宮姑娘果然不是信口亂說，她與燕采寧當真是有宿怨舊仇！
「彥青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有好幾次能夠料得先機、未卜先知嗎？比如這次你竟然能夠在縉雲山險要無人之處找到汪素素老人家，你不會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巧合吧？」
燕采寧抬手撩了下耳邊的秀髮沖著我淡然一笑，「我不怕死，否則我就像我姐姐采萍那樣不以打開黃河鬼門為己任了；我怕的只是彥青你被人利用，待我死後你會傷心自責的。」
「這個？」我心裏面很是有些琢磨不透--我相信燕采寧，但我也覺得那個南宮姑娘不是壞人。
燕采寧沖我笑了笑：「彥青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南宮姑娘的嗎？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雖然到了及笄碧玉之年但我想應該還沒有到真正動情的季節；我懷疑她之所以接近你，並不一定是懷有好意。」
看著燕采寧那雙水汪汪的美眸，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裏面迅速地思索著--
與其讓我時時擔心南宮姑娘會傷害燕采寧，還不如勇敢面對提前引爆的好；如果能夠讓她們兩們捐棄前嫌、拋開祖上恩怨而成為姐妹好友的話，那才算是兩全之策！
「當然，我只是建議而已，彥青你如果堅決不肯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怪你。」在我思忖權衡的時候，燕采寧再次輕聲說道。
「不，既然采寧你已經察覺到了，那麼我就全部告訴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與燕采寧對視著，「我確實認識那個南宮姑娘，而且也見了她一次.……」
於是我乾脆豁了出去，從出發前的那一天晚上遇到南宮姑娘傳法於我，到她數次暗中提醒提示，以及白龍潭邊她主動現身相救、提醒我汪素素身在何處等等情況，全部一五一十地詳細告訴了燕采寧。
當然，我也特彆強調了一下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南宮姑娘再三表示一定要與燕采寧一決生死。
聽我如實講了一番，燕采寧蹙著細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她真的是對你好，我，可以讓她幾分，」燕采寧沉思良久終於開了口，「要是在半年之前，我可能遠遠不是她的對手；但是現在，我相信孰勝孰敗、誰死誰活還未可知。」
「我還是希望采寧你與那個南宮姑娘能夠拋卻祖上恩怨為好，何必非要執怨相拼呢……」
我剛剛勸說了燕采寧幾句，突然心神一動，再次聽到了南宮姑娘的聲音，「胡彥青你不了解其中的內情但你不聽我的再三告誡而信口亂說，那麼最近幾天你就會看到我與那個燕家丫頭必定會死一個；
你可以與你的心上人聯手對付我，我不會殺你的；但我相信最後你看到的必將是燕家丫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