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授首來吧
聽三哥方水聲音凝重地如此一說,我心裏面就知道這下子可要完蛋了!
別說三哥破解不掉這個怪陣,就算三哥他能夠破解得掉,到時候南宮妙晴小丫頭也已經殺氣凜凜地趕到了這裡。
我知道南宮妙晴那個小丫頭一向說話算數、言出必行,更何況剛才我又故意激得那個小丫頭氣急敗壞恨不得立即殺了我。
「完了完了,這下子賭輸了!」我心裏面嘆了口氣,轉而開口問道,「對了三哥,我想問你件事兒,就是被人砍掉腦袋以後放在這裡的話,還能不能夠成為那種不生不死、不老不滅的異屍啊?」
「腦袋都被砍掉了,怎麼還可能成為異屍,不可能的!」三哥方水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握草,那就完蛋了!」聽三哥這樣一說,我心裏面最後那一點兒希望也破滅了。
「怎麼了五弟?你可千萬別動,站在那裡不動就不會有事兒的!」三哥還以為我抬腳亂動了,所以急忙再次提醒我說。
「哎,不是動不動的問題,問題是半個小時以後,兄弟我的腦袋就要落地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當然是不能再繼續瞞著三哥,所以我趕快簡單交待後事,「是這樣的三哥,兄弟我今天跟人打賭輸掉了,這都是我自找的,跟別人無關,也跟三哥你無關;
待會兒我履行前諾重入輪迴的時候,三哥你千萬不要阻攔更不要與她作對;如果還念兄弟之義的話,將來代我盡些孝心就好。」
「五弟你究竟在胡說些什麼啊?你在跟誰打賭?打的是什麼賭?」三哥方水一下子就著急了。
「死神!我跟死神打了個賭,賭我半小時之內能夠進入地宮找到一個東西,但是現在我願賭服輸,三哥你不用在意的,這不關你的事兒。」
我知道三哥他雖然擅長識陣破陣,但他絕對不會是南宮妙晴的對手--好在南宮妙晴雖然冰冷無情卻不濫殺無辜,到時只要三哥不阻攔不為難那個小丫頭片子,我相她是不會禍及無辜的。
當然,在被她砍掉腦袋之前,我必須將責任全部攬到我一個人的頭上,不能讓南宮妙晴對三哥方水下手。
「五弟別急,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破了此陣!」方水聽我如此一說,並沒有婆婆媽媽地繼續多問、浪費時間,而是非常果斷冷靜地說了一句。
緊接著,在黑漆漆、陰森森的地宮邊緣,我突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液的氣息。
「三哥你,你怎麼了?」我心中一驚,趕快急切地問道。
「別說話,最多十分鐘,此陣必破!」三哥方水並沒有回答我,只是讓我別說話別亂動別打擾他。
我心裏面猛地一熱,明白三哥他肯定是為了儘快破了這個詭異的怪陣而冒險出手--估計三哥他咬破手指用鮮血輔助破陣或者是用其他什麼方式。
我很擔心三哥他為了速破此陣而出了狀況,但是我更明白這個時候空口白話除了分散三哥的注意力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我只好閉嘴不動,心裏面默默地念叨著,能夠認識三哥這樣的人真是幸運,但願這次能夠讓我轉輸為贏、轉敗為勝--要是我胡彥青被南宮妙晴小丫頭砍掉了脖子上面吃飯的傢伙,這輩子與三哥就做不成兄弟了!
我終於深刻領會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兒,在這個黑漆漆、陰森森而又到處都是死人眼珠子的鬼地方,我不能亂說亂動,明明知道三哥他可能有什麼危險卻也不敢開口亂問。
「噗啊,好啦!」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三哥突然推亮手電筒很是欣慰地叫了一聲,「沒事兒了,五弟!」
我急忙推開手電筒率先照向了方水,但見方水他面色蒼白嘴邊還有血跡:「三哥你,你要緊嗎?」
「沒事沒事,回去后歇兩天也就過來了。」三哥擺了擺手讓我不要管他,趕快辦正事要緊。
我這才舉起手電筒朝周圍掃了一圈,發現剛進來時那種一團濃霧的東西已經消散不見,就連那些密密麻麻很是瘮人的眼珠子也全部沒有了。
抬起左手看了看錶,我發現僅僅用了接近十分鐘的時間。
「多謝三哥!」我應了一聲,急忙繼續前進.……
兩道雪亮光柱的照明下,我與方水進去后略略瞧了一瞧均是深感震驚。
因為這裡面並沒有什麼棺槨祭台、冥殿靈位那些東西,而是在地面上有條彎彎曲曲的大溝,溝中雖然沒有河水卻也一樣顯得磅磗大氣。
「這是怎麼回事?」三哥方水扭頭瞧了瞧我,不明白我在這個地方想要找些什麼東西。
「三哥你看這條大溝彎彎曲曲的,像不像那條九曲迴環的黃河?」我一邊四下打量著一邊以問代答。
「像,太像了,簡直與九曲黃河的走勢一模一樣。」三哥方水聽我如此一提醒,用手電筒從西向東照了一圈之後,很是嘆服地點了點頭。
「三哥跟我來,小風你別到處亂跑,就在我們兩個附近負責保護我們。」我稍一思索突然想到了壁畫上面的滔滔大河圖,於是急忙朝右邊跑了過去。
在大概位於黃河仙姑廟的地方,我果然發現了一幅棺材。
不是我想像中的青銅古棺、巨大石棺,也不是什麼極為難得的陰沉木棺材,就是一副黑色的普通棺材。
「來,三哥,我們兩個一塊撬開它!」
時間緊迫,南宮妙晴隨時都有可能飛奔趕來砍殺於我,所以我看到那副棺材以後根本就來不及多加考慮,立馬就把手電筒放到了地上,然後招呼著三哥與我一塊動手準備撬開棺材蓋子。
「這行嗎?這裡面會不會?」三哥有些遲疑,畢竟就連外面的陰寒之處都能讓人形成不生不死、不老不滅的異屍,更何況這個地方又是哀牢山山心正中的位置、可以說是至陰至寒、靈氣最為充盈的地方呢。
「沒事兒,大不了蹦出來個活人而已!」我又抬手看了看錶,這個時候距離南宮妙晴所說的半小時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最多再有十分鐘的時間,那個冰冷無情而又被我激得殺氣凜凜的小丫頭就要趕到了。
「行!」三哥方水依舊爽快,一邊十分簡潔地應了一聲,一邊像我那樣把推開的手電筒放到地上,與我一塊用撬杠開始試圖打開棺材蓋子。
這具棺材實在是太過尋常普通,兩根撬杠稍一用力就將棺材蓋子給撬開了。
「情況緊急、事出無奈,晚輩魯莽冒犯之處老先生您得多多包涵一下哈!」
要取我頸上人頭的南宮妙晴小丫頭隨時都有可能飛奔而至祭出月牙寒刀,情急之下我也就顧不了那麼多。
我象徵性地表示了一下歉意,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見諒與否,我馬上雙臂一用力就將那個棺材蓋子給掀到了一邊。
與此同時我與三哥一塊彎腰拾起手電筒閃身後退,想要先瞧瞧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嚇人的動靜。
無論是詐屍殭屍還是其他什麼,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只是過了一分鐘左右的光景,敞開蓋子的棺材裡面毫無動靜。
「怎麼回事兒啊老先生?您老人家是睡著了還是想要跟晚輩開個玩笑啊?晚輩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打擾前輩的,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可千萬不能跟一介晚輩一般見識,跟晚輩一般見識會影響您老人家崇高威望與光輝形象的.……」
情況緊急之下我一邊信口雌黃地胡亂拍著對方的馬屁一邊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三哥方水也與我同時屏住呼吸探頭俯身瞧向了棺材。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往棺材裡面瞧了瞧,我一下子就傻眼了。
因為在雪亮的光柱下,棺材裡面只有一塊石枕、一套青灰色的古代衣衫長袍與兩隻黑色的抹底兒布靴,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這裡面沒有五弟你要找的東西嗎?」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些什麼的三哥方水瞧了瞧棺材又扭頭看向了我。
「完了完了,這下子兄弟我可是徹底賭輸了,娘的這怎麼可能是個空棺材啊!」我咂了咂舌感到很是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五弟?」方水皺了皺眉頭追問道。
剛才為了破陣害得三哥口吐鮮血,到了這個時候,我當然不能再瞞著三哥。
於是我只好如實交待說:「是這樣的三哥,有個非常厲害的姑娘想要與燕采寧一決生死,但那個姑娘對我有恩,而且她也說不上是什麼壞人;
三哥你是知道的,我當然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采寧,可惜我與燕采寧聯手也不一定是那個姑娘的對手,更何況我真的不想看到她與燕采寧自相殘殺;
她們兩個祖上有仇、積怨甚深,確實不好處理,所以我想請那位姑娘的先祖出來幫我說句話,免得我們自相殘殺必有死傷.……」
我一五一十地告訴三哥,說是河眼山心至陰至寒靈氣充盈,普普通通的屍體都能化為不生不死、不老不滅的異屍;
而費盡心思弄了個喙嘴獸替他守在外面、又布下無數眼珠子怪陣的高人南宮異,他想要得到的難道只是屍體不朽嗎?這當然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要賭上一把,請他老人家來解開這個宿怨心結.……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個清脆冰冷、殺氣凜凜的聲音:「猖狂豎子授首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