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6章】人如芳名
「若是動粗交手,有燕采寧與程爽在這兒鎮河宗絕對沒有什麼勝算,更何況掌教真人趙澤邦還在室內,一旦動手對方就算人數再多也要投鼠忌器甚至能讓趙澤邦成為人質棋子;
若是想要讓波若老禿驢用那羅法籠困住我們的話,燕采寧又完全可以輕鬆破解之,真不知道姓趙的這個老狐狸怎麼會如此自信!」
我表面淡然自若,心裏面則是快速地思索著。
「掌教這話未免說得太過份太託大了吧?」見趙澤邦雖然態度語氣依舊和藹可親實際上卻是猖狂至極,程爽也終於開口亮明了立場。
「呵呵,小爽你這孩子知道什麼啊,你不是與小雅情投意合么?你們兩個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待會兒我就送你去見她,也好讓你們做個長久的夫妻。」趙澤邦一臉慈祥地看著程爽。
「你,你把小雅怎麼樣了?」聽趙澤邦這樣說,程爽不但沒有表示感謝卻是有些驚慌。
「呵呵,我讓小雅先在那邊安個家、落個戶,也好等你過去跟她團聚嘛。」趙澤邦抿了一口茶水笑呵呵地回答說。
「小雅她在哪裡安家落戶了?」程爽緊緊追問道。
「呵呵,當然是陰曹地府嘍。」趙澤邦吹了吹茶沫和藹可親地回答說。
「你?」程爽立即站了起來想要上前動手,卻是瞬間臉色煞白、身體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然後一下子坐回了沙發上。
我急忙扭頭去看燕采寧,發現燕采寧也是剎那間俏臉蒼白,明凈如水的美眸之中露出驚愕緊張之色。
而神醫余銳和三哥方水也是坐在那裡抬手動腳一臉的茫茫然。
「呵呵,胡先生不用擔心的,這些花香只不過是影響了你們的魂魄元神讓你們暫時沒有了動手的能力而已,並沒有致命的危險。」趙澤邦扭過頭來很是客氣地安慰我說。
「你?你太陰險無恥了!」
我以前就曾聽說過某些花香之中因為含有有毒生物鹼的原因,會讓人頭暈目眩、噁心失眠、甚至產生幻聽幻覺,只是沒有料到進院以後聞到的那種淡淡的花草清香居然會幹擾到人的魂魄元神讓人渾身無力失去了動手反抗的能力。
怪不得趙澤邦完全是一副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姿態呢,原來在他客氣和氣的表面下早就挖好了陷阱。
我也趕快裝出很是驚慌憤怒卻無力相抗的樣子,抬手痛斥趙澤邦無良無恥。
「什麼叫陰險無恥啊,兵不厭詐、手段而已,等我一統古巫門之後就能做更多德行善舉、造福更多的黎民蒼生了,」
趙澤邦慢慢放下了手裡面的茶盞,「我說小胡啊,識時務者方為俊傑,我其實是相當欣賞你的胸襟心智與手段的,如果你能迷途知返的話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這是小胡你最後一個機會了。」
「如果我不識時務呢?」我裝著渾身無力的樣子斜靠在椅背上反問道。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們兩個出來吧。」趙澤邦笑了笑,然後擊掌兩下。
正當我準備趕快出手的時候,從門外進來的兩個人一下子就讓我怔住了。
因為進來的那一男一女我簡直再熟悉不過--一個是燕采寧、一個是胡彥青。
「胡彥青/燕采寧參見掌教真人。」那兩個青年一進門就沖著趙澤邦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禮。
我與燕采寧面面相覷,感到十分震驚:這對兒假冒的胡彥青與燕采寧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簡直是幾可亂真,就連聲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不過那個「燕采寧」的一雙眼睛卻是沒有那麼明凈靈動,腳下可能穿的是增高鞋而已。
「除了『人皮』甄愛英、甄愛民姐弟兩個之外,誰還會有這等絕倫之技!莫非甄愛民姐弟兩個只是潛伏卧底不成?」
我心裏面很是震驚而不解,畢竟甄愛民與我曾經數次生死與共,就算是苦肉計也絕對不會演到那種程度。
「好了,你們兩個退下吧,等我處理完畢以後,你們兩個就可以去哀牢山重整古巫門,讓古巫門與鎮河宗永世不再妄動干戈了。」
趙澤邦揮了揮手示意那對兒假冒得極為逼真的胡彥青和燕采寧退下,然後又扭頭看向了我,「現在你應該明白之前那麼多大好機會,我為什麼偏偏不殺你了吧?擒賊先擒王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有錯的;
你記住,我剛才是給過小胡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識時務不識好歹,這可是怪不得我啊。來人,先送程爽上路,讓他跟那個賤人團聚去。」
兩個黑衣女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渾身無力的程爽,就要推出去「送上路」。
「慢著!」就在這個時候只聽房上瓦聲輕響,一個姑娘從房頂上滾落在了堂屋的門口,然後費力地掙扎著咬牙慢慢站了起來。
抬頭看去,來者竟然是柳曼荷!
「曼荷你?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我之前傾技相授是為了讓你自保而不是讓你跟蹤我們前來送死的!」程爽又驚又氣又心疼叫了出來。
我與燕采寧也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柳曼荷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也跟到了這裡。
只是,柳曼荷藏匿在房頂聞到院子里的那種清香也已經失去了動手相抗的能力。
「還請門主和三師姐恕罪,其實我一直遠遠地跟著你們;本來我想要暗中相助拚命救你們出去的,但是剛才我突然明白大廈將傾曼荷獨力難支,」
柳曼荷接著說道,「既然救不了門主和三師姐你們,既然古巫門也很快就不再是以前的古巫門,那麼曼荷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乾脆與程大哥一塊上路好了!」
「先別殺程爽!」趙澤邦老眼放光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柳曼荷,趕快抬手吩咐兩個黑衣女子把程爽重新給架了回來。
「我說這位姑娘,你可願意與程爽一塊去死么?」趙澤邦站了起來盯著柳曼荷問道,「其實我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有情有義的好姑娘,嘖嘖,真是難得啊!」
柳曼荷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挪步走了進來,先是掙扎著沖我和燕采寧各鞠一躬表示歉意,然後挪到了程爽的身邊。
「咳咳,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姑娘你如果願意效力於鎮河宗、願意聽命於我的話,我倒是可以饒程爽不死。」趙澤邦一本正經地沖著柳曼荷說道。
「曼荷別理他,老色(鬼)他沒安好心!」程爽咬了咬牙猛地朝趙澤邦撲了過去想要拚死一搏。
無奈渾身無力的程爽動作實在是太慢了,沒等他撲過去就被一個黑衣女子伸手一推就把他推到了沙發上。
「只要你先放程爽出去,讓他安安全全地離開這裡,我一切聽你安排、以作報答,」柳曼荷沖著趙澤邦說了一句,然後扭頭瞧向了程爽,「程大哥別犯傻,天下好姑娘多的是,聽我的,活下去!」
「曼荷.……」程爽大為動容卻堅決不許讓柳曼荷受委屈來換自己不死。
「好!你們趕快把程爽給放出去!我說這個姑娘啊,你叫曼荷?好名字、好名字,真是人如芳名,曼妙窈窕、高潔如荷,而且如此重情重義,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你放心好了!」趙澤邦頓時精神了起來。
趁著在場之人的注意力全部被程爽與柳曼荷給吸引了過去,我知道這才到了最佳的動手時機,於是我先慢慢掏出鋒利的防身匕首,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猛地衝到了波若法師的身後,把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都別亂動,否則這個老禿驢的喉嚨就斷了!」我一邊說一邊手上微微用力,波若法師的脖子上立即有一縷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
「你?」趙澤邦剎那間驚呆了,稍稍一怔很是驚愕地看著我,「小胡你,你怎麼?」
「呵呵,你胡爺我修的乃是攝魂之術,不但能夠定我命魂元神不受影響,而且能夠攝住這個老禿驢的命魂讓他像個植物人一樣根本就不知道動手反抗!」
「這?」趙澤邦驚愕之下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真是沒有想到那種上古巫術並未失傳,只可惜你小子弄錯對象了,他只是我鎮河宗的客人而已,本掌教豈能因小失大!」
「哈哈,別以為你胡爺我猜測不透,這個世上哪有大當家的出迎而讓手下安然端坐的道理?
自身正則百邪不侵、自身不正則諸邪臨身,你胡爺我早就猜到老東西你不過是個高級傀儡而已,否則的話就憑你這種身手鎮河宗早就完蛋了,還會撐到今天啊!」
我將匕首輕輕向上一撩,波若法師的右耳已經被切掉了大半個,鮮紅黏稠的血液馬上就涌了出來,「我相信如果這老禿驢死了的話,你趙澤邦身後的主子絕對饒不了你!不服的話你儘管過來試試,我這就割斷他的喉嚨!」
「別、別!千萬別亂來!」果然正像我所推測的那樣,趙澤邦馬上就驚慌了起來,「胡先生別激動,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