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2章】神物在此
「老傢伙你快叫那些蠱雕別過來,否則我活剝了你!」程爽急切之下凶相畢露。
「哼哼,老夫何懼刀斧之刑乎,今日誓教爾等入吾蠱雕之腹!」
孤傲之人多有幾分傲氣或者是傲骨,老東西雖然動彈不得卻是冷傲不減分毫,而且在回答了程爽的話以後好像在故意挑釁一樣再次嘬嘴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怪叫。
隨著老東西的這聲怪叫,遠處黑暗中那些嬰兒的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好像有成千上萬的嬰兒在齊哭亂叫一般。
「快叫它們別過來!」甄愛民把身受重傷的鬼影輕輕放到地上以後立即抽出防身短刀照著老東西的大腿就猛地扎了下去,而且還特意攪了幾下。
大腿上的痛感神經相當密集,老東西雖然傲氣凌人但他畢竟也是血肉之軀,所以他馬上就發出了一陣不像人腔兒的慘叫聲。
「快叫那些蠱雕滾開!」程爽也將防身短刀插/*入了老東西另外一條大腿上並且也像甄愛民那樣轉了轉刀柄。
再次發出一聲慘叫之後,老東西「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斷牙,然後從嘴巴裡面迸出了毒辣陰狠、幸災樂禍的兩個字:「休想!」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小亮點兒」已經潮水一般涌了上來,無數豹身鳥嘴、頭上長角的蠱雕一邊發出嬰兒哭叫的聲音,一邊很是興奮地朝我們這邊奔跑過來。
「先別管他!收攏準備!」燕采寧手握長劍小聲催促道。
程爽、甄愛民、甄愛英他們三個也趕快各執長刀長劍背對著我圍成了個圓形,把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鬼影以及武技粗淺的我與方水圍在了中間。
上次我與方水好歹還能背倚洞壁用雙筒獵槍進行射殺,而現在,由於不知道那兩桿獵槍被老東西扔到了哪裡,我們兩個拿了把一拃來長的防身短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堅持到最後一刻,大伙兒死也死在一塊!」程爽也豁了出去地給他們幾個打氣。
其實我心裏面非常明白,我們幾個死到一塊是必然的,因為根本就沒有逃出去的希望。
至於所謂的堅持到最後,我相信根本也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我心裏面嘆息一聲,沒有想到這次為了化解南宮妙晴的問題,我胡彥青反而讓采寧與幾位義兄把命丟在這個鬼地方!
人之將死多會回顧,除了感嘆今生有幸遇到了鬼影他們幾個可共生死的義兄之外,我也身不由己地想到了初遇燕采寧,想到了在哀牢山腳下時燕采寧對我所說的那句話--胡彥青,這個送給你作個紀念吧,希望你將來還能記得曾經認識過一個叫燕采寧的朋友!
當然,我更是不可避免地回憶到了我們兩個的初口勿,那種軟軟甜甜又滑膩醉人的感覺似乎仍在唇邊,似乎又看到了燕采寧的美眸含羞、霞飛雙頰。
我苦笑了一下乾脆將那把鋒利的短刀掉轉刀尖對準了我左胸心臟的部位,隨時準備猛地一下扎它進去刺破心臟。
因為我實在是不能接受自己眼睜睜地看著白皙俏麗小蠻腰的心上人慘死在蠱雕嘴下,實在是不能看著內心深處那個美眸明凈、芳臀翹挺的未婚妻燕采寧慘死在我的眼前。
我決定提前先走一步,免得承受那種我承受不了的痛苦!
借用趙澤邦當初的那句話來說,就是我胡彥青先去陰曹地府安家落戶等待燕采寧他們幾個前去相聚!
就在我絕望之中準備自殺先去的時候,隨著蠱雕的衝來我看到纖細苗條的燕采寧在奮力揮劍斬殺著,在背對著我拚命地砍殺著那些試圖衝進圈內的蠱雕。
我心裏面猛地一熱,知道采寧她之所以不顧傷痛如此拚命很大一部份是為了替我阻擋那些吃人的蠱雕。
我明白外表溫婉如水、性子剛烈如鐵的燕采寧肯定會堅持到最後一刻,肯定會堅持到她力竭倒地的。
「不行!采寧她一個姑娘家都有這份毅力魄力,我胡彥青豈能像個懦夫那樣以死逃避!」
看到燕采寧以極快的劍法眨眼間就以道道劍幕把我嚴嚴地護在她的身後,我心裏面凜然一動覺得今生不娶燕采寧我胡彥青雖死難瞑目!
我必須風風光光地把燕采寧迎娶到家、讓她成為我胡彥青名正言順的結髮之妻方能不負這輩子來人世一場!
渾身冷汗頓出的同時讓我腦海中靈光一閃,再次發現了一根極有可能讓我們幾個得以倖免的「救命稻草」!
一念至此,我立即大喝一聲:「程爽愛民愛英縮小圈子保護好方水鬼影,采寧你護我衝出去!」
大喝之後我立即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衝出了燕采寧她們幾個的「防護圈」,拚命地朝旁邊的那個雙肩包疾奔過去。
「呀!」燕采寧反應極快,驚叫一聲的同時跟著我用道道劍光護定了我。
我顧不了那麼多,迅速扯開背包打開盒子取出了那枚「紫色怪牙」--來的時候燕采寧擔心我送給她的這枚定情之物萬一有損,所以特意找了個小鐵盒子裝了進去又放進了自己所帶的雙肩包。
那枚來歷神秘不明、佑我平安長大的紫色怪牙一被我高高舉過頭頂,原本瘋狂嗜血的蠱雕們馬上就被鎮住了,繼而一個個戰戰兢兢地開始慢慢倒退!
「神物在此,速速滾蛋!」我心中一喜嘴裡面又信口雌黃了起來,而且說得中氣十足,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風凜凜!
不管紫色怪牙是不是神物,也不管我是不是在信口雌黃,但那些蠱雕們確確實實是在紛紛後退,繼而轉過身去退潮一般湧向了遠處的黑暗之中。
「彥青.……」燕采寧手中的劍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像耗盡了力氣一樣慢慢朝下墜去。
我明白剛才只不過是一口氣在支撐著燕采寧,如今見危險瞬間已去,采寧她那根精神支柱一松就會出現這種狀況--高度緊張過後的突然放鬆甚至會讓人休克過去的,估計這也是神經系統自我保護的一種吧。
我立即上前扶住了燕采寧,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永遠愛你小采寧!」
渾身脫力差點兒暈倒的燕采寧突然睜開了眼睛,咬著嘴唇啜泣了起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曼荷與小雅,再也見不到致遠與寧靜了.……」短時間內數次緊張放鬆、再緊張再放鬆,讓神經飽受折騰的程爽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甄愛英與甄愛民他們姐弟兩個也虛脫了一樣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當然,他們幾個全都是開心慶幸、喜極而泣……
我則是熄滅了手電筒,躲在黑暗中趁機在燕采寧的檀口芳唇上深情地吻了兩下,然後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時機尚不成熟,待會兒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出去以後我要立即娶你為妻,要與采寧你天天相伴、夜夜相擁!」
燕采寧輕輕「嗯」了一聲並沒有說話,但我感到她的俏臉熱得有些發燙,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了.……
幾分鐘以後我們恢復了平靜,我推亮手電筒朝那個老東西慢慢走了過去。
「怎麼樣啊老王八?你不是說要讓我們全都葬身在蠱雕肚子里的嗎?你特么讓它們過來啊你!」我站在老東西的旁邊居高臨下地用強光手電筒照著他。
或許是剛才他倚仗著那些蠱雕吧,如今見那些吃人的怪獸退潮一般遠遠遁去,那個老東西的精神支柱也是剎那間就坍塌了。
沒有了心中的倚仗、沒有了精神支柱支撐的老東西面如死灰再也不復剛才的孤傲冷峻。
哀莫大於心死,手腳被廢以後老東西尚有復仇之心讓他並未屈服;如今見蠱雕退去復仇無望,老東西一下子就絕望了下來:「老夫已是廢人,求賞一死解脫之。」
「呵呵,自從老王八你打傷了燕采寧與我幾位義兄,你特么就已經在閻羅王那兒掛了號,」我笑著對那個老東西說,「你這狗東西死是肯定的,但是到底如何個死法,那還是要由你胡爺我說了算的!」
程爽與甄愛民他們幾個也圍了上來,咬牙切齒地表示要活活地剝了這個老東西。
我倒並不想讓他死得那麼快,因為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要眼睜睜地面對死亡。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死前連個名字也不留下與條死狗又有什麼區別?」我居高臨下地瞧著那個老東西,想要在動手取他狗名以前問問他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為什麼會有這等爐火純青的武功造詣。
老東西並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問我究竟是用什麼辦法什麼神物嚇退那些蠱雕的。
看著一臉迷惑不解的老東西,我慢慢從口袋裡又取出了那枚紫色怪牙,放在手電筒光柱下讓他瞧了瞧:「看清了嗎?這就是你胡爺的護身法寶!」
老東西在瞧見紫色怪牙的一剎那間就瞪大了眼睛顯得極為震驚、難以置信,兩個眼珠子瞪得好像要從眼窩裡面滾出來一樣。
我心中凜然一動,明白這個老東西極有可能知道紫色怪牙的淵源來歷,知道這枚紫色怪牙究竟為什麼會讓喙嘴獸與蠱雕都是深感恐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