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一劍封喉
南宮妙晴一邊走一邊告訴燕采寧說,當初她就是在前面那個青龍馱棺的地方遇到老妖婆的,所以有看到青龍馱棺那個東西。
反正那個老嫗已被電昏並且被燕采寧又點了數處大穴,再加上有三哥方水在旁邊持槍以待,所以我就放下心來決定瞧瞧青龍馱棺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跟著南宮妙晴拐了一個彎,在強光手電筒雪亮的光柱下我果然發現了一條倚著洞壁、青石鑿就的五爪青龍。
慢慢走近仔細一看,只見那條青石雕琢而成的巨龍鱗甲俱全、栩栩如生,頭生雙角、龍鬚飄然,極是逼真傳神!
讓我心裏面更加驚愕的是,就在那條青石巨龍的背上當真有個長方體的棺材坐龍倚壁、赫然入目。
我武技粗淺、不會輕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采寧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如同仙子一般凌空而起翩然落到了那條巨龍的背上察看著上面棺材的情況。
「怎麼樣?是真棺材嗎?」我在下面心裏面很是好奇,於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嗯,真是匠心獨具、巧奪天工,這青石上面是塊璞玉,正好被匠人雕琢成了棺材.……」燕采寧回答我說。
「青龍上面是副玉石棺材?」聽燕采寧如此一說我心裏面就更加震驚了,「是什麼人膽敢以玉作棺、以棺壓龍啊?這,這簡直是……」
我胡彥青雖然學歷不高但從小就喜歡看些史書雜書、野史軼事,所以我知道玉棺那種玩意兒就連許多帝王都是享用不起的。
別的不說,大清王朝西太后慈禧老佛爺晚年想要享用一個讓自己安身萬年的大玉棺材,在昆崙山找到了一塊二十多噸重的龐大玉料,結果玉料還沒運到京師,權傾華夏的慈禧老佛爺就駕崩歸天了。
用當時野史之言來講,就是說西太后慈禧她還沒有那個命,無福消受得起玉石之棺。
而現在,在這九曲黃河之底居然有人不但安享玉棺而且膽敢以棺壓龍,讓栩栩如生的巨大青龍替他馱棺,這還得了?這不犯人忌也犯神鬼忌啊!
「胡彥青,妙晴妹妹問我要不要我們兩個試試打開這副玉棺棺蓋兒,你看呢?」在南宮妙晴跟前,燕采寧特意連名帶姓地稱呼我。
「等一下,等一下,千萬別魯莽別急躁,讓我想想!」我急忙朝上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兩個千萬不要亂來。
因為玉棺本來就不同尋常,膽敢以棺壓龍、讓青龍替他馱棺的主,肯定不是好惹的。
別的不說,據正史記載,大元成吉思汗的後代鐵木爾身後用的就是一副巨大的墨玉棺材。
但是據說玉棺有魔咒,導致歷經五百餘年無人膽敢打開。
後來前蘇聯考古學家哈伊爾·格拉希莫夫冒險打開鐵木爾的玉棺之後,發現棺材裡面刻有詛咒一行,好像大意是說你們膽敢開我棺材,定會招來一個比我更加恐怖的侵略者。
就在大家都以為所謂魔咒詛咒只不過是虛妄之言的時候,第二天就發生了希特勒入侵前蘇聯的巴巴羅薩行動。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前蘇聯雖然衛國成功但過程卻是慘烈無比、血流成河,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鐵木爾當年也只不過是用了副墨玉棺材而已,但是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不僅同樣是以玉作棺而且膽敢以棺壓龍、令龍馱棺,我實在是想像不出什麼人膽敢如此狂妄至極。
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我覺得古代天子以龍自許而且華夏之族以龍作為圖騰,這個棺材裡面的主人安卧玉棺、以棺壓龍,絕對不是好惹之輩。
更何況退一步來講,人家好好地睡在玉棺裡面又沒招惹我們,我們憑什麼打擾人家的身後清靜?
所以我權衡再三,雖然好奇之心很是強烈,雖然我甚至隱隱覺得萬一打開這副玉棺會不會有可能找得到化解南宮妙晴童子命的法子,但我最後還是沖著燕采寧和南宮妙晴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還是趕快下來吧,玉棺不可擅開,擅開恐惹麻煩啊。」
「為什麼?」一直對我視若無睹、理也不理的南宮妙晴見我勸阻燕采寧不要試圖打開那個玉棺,這才冷冰冰地沖著我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在整個中國歷史上以玉作棺本來就非常罕見稀少,而且這個竟然還敢以棺壓龍、令龍馱棺,這棺材裡面的人如果不是帝王之尊就應該是術界至尊,一般人也不敢這樣做啊,對不對?
再說你們應該聽說過鐵木爾的墨玉棺材被打開的事兒吧,更何況人家一沒有招惹我們二沒有嚇唬我們的,我們憑什麼要打開人家的棺材啊……」
我非常耐心地給南宮妙晴解釋了一番,只恐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倔犟丫頭魯莽之下一賭氣運功掀開了棺材蓋子。
燕采寧在上面也趕快勸說南宮妙晴,說是這個棺材就在這裡放著無人敢動,妹妹你真是想要打開它一瞧究竟的話以後還有機會;可是如果讓那個暈倒在地的老妖婆萬一醒來為禍的話,恐怕就不好對付了。
經過燕采寧的一番勸說,南宮妙晴這才放棄了開棺一瞧究竟的想法,然後與燕采寧雙雙縱身飄然而下。
「走吧,以後有機會再進來,到時提前多多打聽了解、如果真有必要的話再打開那個玉石棺材也不為遲,」我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目前先解決了那個老嫗才是最為要緊的。」
就在我們剛剛離開那個青龍馱棺還沒走出幾步,突然從前面傳來「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
「不好!肯定是那個老嫗清醒過來了!」聽到三哥方水居然連發兩槍,我心中一驚知道情況不妙,立即持槍迅速沖了過去。
燕采寧與南宮妙晴身輕如燕一般比我速度更快……
「再敢亂動又是兩槍!」三哥聲音沉穩地厲聲喝道。
跑到前面一看,見三哥已經躲得遠遠地並且迅速又填彈兩顆再次瞄準了那個老嫗,我心裏面總算踏實了——老嫗雖然神色陰鷙、目光如刀,但她的兩條腿上均有血洞兩個,她根本就掙扎不起來。
燕采寧過去以後再次在那老嫗身上又點中了幾處大穴,老嫗終於瞪著眼睛動彈不得了。
「妙晴先別急著動手,等我問她幾句話再說。」
我知道南宮妙晴是絕對不可能饒得過這個老嫗的,更何況光憑妙晴臉上那幾道青紫的痕迹,我胡彥青都是不會放過她的,只是為了先向她了解一下玉棺的情況,故而我事先沖著南宮妙晴說了一聲。
南宮妙晴找回了她原本帶來的長劍,將燕采寧的防身短刀還給燕采寧以後,雖然沒有點頭說話卻也並沒有急著動手。
「老東西啊,本來我是無意殺你的,但是你自己作孽太甚,所以死罪是免不了的,」我沖著那個老嫗說道,「不過,你若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的話,我一定讓你少受罪,走得利索一點兒。」
老嫗陰森森地盯著我,並沒有開口說話。
「我的問題是,後面那個玉石棺材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人膽敢不顧人間王法不顧鬼神之忌地安卧玉棺並且以棺壓龍?」
「爾等,爾等竟然……」一聽我提起那副青龍馱棺,原本咬牙忍痛的老嫗居然目眥盡裂一口鮮血噴出,竟然掙脫幾處大穴雙手猛地一撐地面,整個人拖著兩條斷腿朝我直撲而來。
老嫗的武功造詣本來就不亞於那個無善老匹夫,這次震怒之下掙脫穴道速度驚人,五指張開如同利爪一般朝我的咽喉抓了過來。
沒有等到燕采寧出手,也沒有等到方水舉槍射殺,甚至我還沒有來得及躲閃迴避,就見一道寒光閃過,那個老嫗的脖子飆出一道血線剎那間氣絕身亡。
南宮妙晴收劍入鞘、不發一言,整個動作快如閃電、乾脆利落。
「出手無情卻也並不兇殘虐殺而是直接一劍斃命,倒是非常符合這個小丫頭片子的性格!」我心裏面默默感嘆了一下。
殺掉了那個老妖婆以後,南宮妙晴沖著燕采寧與方水拱了下手說聲「告辭」,然後立即衣袂飄然、迅速出去。
南宮妙晴雖然對我視若無睹、並不搭理,但我心裏面仍舊深感欣慰:我們三個總算來得及時!
當然,我心裏面也多少有些遺憾,那就是這次我們冒險下井前來並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
我們既沒有一路暢通地打開黃河鬼門從而見識一下那個「不歸天帝所管、不受閻君所轄,神鬼不能進、妖仙不能入」的另類乾坤,也沒有能夠找得到可以化解南宮妙晴童子命的法子。
「走吧,我們也回去吧。」我招呼了燕采寧與方水一聲,然後一塊朝外走去。
我們三個往回走有不到百米的距離,突然從身後黑暗中傳來一個頗為讚許的聲音:「小後生心雖好奇卻不妄動開棺,有膽有謀又能甘受誤解委屈,當屬好男子也;不知可願意留步一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