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6章】收網還是釣大魚
數次以後,我終於聯繫上了南宮妙晴。
「有什麼事嗎?」南宮妙晴的聲音顯得淡然平靜、波瀾不起,溫度仍舊在冰水共存的零度左右。
「哦,前段時間聽南宮老先生說,妙晴你是那個什麼童子命……」
沒有等我把話說完,南宮妙晴就淡淡地打斷了我的話:「沒有的事,你誤會了。」
「沒有最好、沒有最好!」見南宮妙晴果然冰冷倔犟到底,我心裏面不由得很是佩服——小丫頭片子倒真是玉肌冰骨堅強如斯,前世一定是個冰雕玉琢、高潔高冷的仙子一枚。
「如果沒有其他事那就算了,也免得打翻了你家的醋罈子。」南宮妙晴說到這裡立即切斷了聯繫。
怔了一會兒,想到那個眉清目秀、白衣勝雪的小丫頭竟然堅強到在死神面前都沒有怨天尤人,沒有悲悲切切,有的仍是她平常那種倔犟矜持、那種淡然從容,我心裏面在肅然起敬的同時也有些隱隱作痛。
原本以為妙晴小丫頭在我主動聯繫她的情況下會吐露實情甚至說要見今生最後一面的,沒有想到她竟然隻字不說、絕口不提!
只是,南宮妙晴最後那句「如果沒有其他事那就算了,也免得打翻了你家的醋罈子」分明也說出了她不肯見我最後一面的部份原因——免得惹燕采寧不快!
「哎,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但願小妙晴再過一段時間走出這件煩心事,將來遇到一個知她疼她呵護她視她為唯一的白馬王子,給她一個最好的歸宿吧!」
我默默地嘆息了一聲祝福了一聲,多少也有些欣慰--我是通過黃慧兒從源頭上幫她解決問題的,南宮妙晴絕對猜不到這一點兒。
反正再也睡不著了,於是我就將南宮妙晴當初教給我的攝魂之術再次練習了幾遍.……
通過近幾天夜以繼日地勤加修鍊攝魂之術,終於讓我看到了新的變化。
我突然感到眼前好像有一頁頁的紙張被輕輕揭過一般,視線範圍內慢慢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
我閉上眼睛用手揉了幾下,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竟然讓我大吃一驚--我看到從前面經過的薛小丫的身上竟然有好幾個或明或暗的小光點兒,彷彿蠟頭燭火一般。
「真是怪事兒!難道我這是開了天眼、或者是薛小丫她被陰物鬼魂附體了不成?」
一念至此我急忙眨了眨眼睛想要再看個仔細的時候,發現薛小丫已經拐個彎過去了,而旁邊韓幼虎他們幾個的身上竟然也全都一樣,每個人身上從上到下都有好幾個小光點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然後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仔細打量著韓幼虎他們幾個。
沒錯!韓幼虎身上從上至下一共有八個小光點兒,而且其他幾個門人弟子的身上也是一樣,只不過是光點兒的大小和明亮程度不一樣而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皺眉思忖了一會恍然大悟--我胡彥青並不是開了什麼可見鬼神的天眼!
因為所謂的天眼能夠看到的是鬼魂那一類的陰身或者是中陰身,而我看到的那八個光點兒,則極有可能是人的三魂七魄!
我以前在《道藏》上面曾經看到過,說是世人從頭頂由上至下分別存在著天沖魄、靈慧魄、氣魄、力魄、中樞魄、精魄和英魄。
按照《道藏》所言,人的三魂之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胎身。
如此看來,韓幼虎他們幾個身上的那八個光點兒,應該就是人的命魂與七魄!
想到這裡我趕快低頭瞧了瞧自己,發現我身上果然也是有幾個小光點兒隱於體內。
「可是,為什麼每個人身上命魂與七魄之光的大小與明暗還不一樣呢?這倒是個怪事兒!」
我慢慢站了起來,一邊到處看似閑逛一邊默默地思索著其中的原因。
在寨子裡面轉了一會兒,我發現每個人身上從上到下都有八個小光點兒,但每個人光點兒的大小與明暗都不相同。
不過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但凡年輕人,他們的氣魄、力魄明顯更亮,而年老體弱者正好相反,氣魄與力魄之光明顯變弱。
「據說隋唐第一好漢李元霸神力無雙,就是因為他的力魄如同火炬一般世所罕見,而不是像小說中所牽強附會的那樣,說什麼李元霸天生板肋——畢竟神力無雙與十八根肋骨連成一塊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嘛!」
一路慢慢走著,我發現凡是年輕力壯的人,他們的七魄光華較亮,而那些年老體弱的卻是七魄灰暗無華。
「看來果然是就像《道藏》上面所說的那樣,世人皆是七魄住身、各司其職,而且『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胎身』,只是俗夫凡人看不見而已!」
有了這個大出意外的發現,我好奇之下在寨子裡面到處轉了起來,逢人就瞧瞧他們的命魂與七魄的明暗大小。
一路均是正常無異,但是我在轉到后寨花園的時候,我卻是一下子怔住了。
因為花匠老徐明明六十多歲了,但他的氣魄與力魄竟然與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老徐啊,累了就歇會兒,不能一直干,您老也要多多注意身體才好!」我略一思忖趕快收起疑慮之色,面帶微笑地朝老徐打了個招呼。
「阿炳見過門主!」花匠老徐趕快衝我施了一禮,一臉憨厚地笑著回答說,「呵呵,阿炳不累的,其實這人一上歲數啊,越是活動著身子骨越好呢!」
「嗯,這話也對,生命在於運動嘛!對了老徐,您老人家在這兒多長時間了啊?」我一邊漫不經心地跟他攀談著一邊在心裏面琢磨著。
「這已經是第二十七個年頭了呢,以前生活條件差,只從門主駕臨以來大伙兒吃得是越來越好,阿炳還是趕上了好日子啊.……」花匠老徐一臉的滿足與謝意。
與老徐東拉西扯了一會兒,我心裏面已經有了主意,於是再次叮嚀老徐要干也要歇不能累著了,然後就慢慢踱步走出了後花園。
一出後花園,我就大步流星地找到了燕采寧。
「怎麼了呀?有什麼事嗎?」或許是看出我神色有異吧,燕采寧很是關切地小聲問我說。
「想跟你溫存溫存,走吧,到我房間再說。」我一邊回答一邊朝燕采寧擠了擠眼睛。
燕采寧俏臉一紅剛想伸手擰我卻發現我沖著她連連眨眼,於是細眉一蹙立即住手,低著頭跟我朝前走去.……
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我卻並沒有像嘴巴上所說的那樣與燕采寧那個啥,而是迅速拿出了兩支筆幾頁紙。
「我發現了盜走你寄命石的那個傢伙的下落!」我很是潦草地寫了幾個字推給了燕采寧。
瞧見我所寫的那行字以後,燕采寧很是驚訝地揚起了好看的細眉,美眸中儘是驚疑之色。
「是誰?在哪兒?」燕采寧皓腕兒素手一揮,很是簡潔娟秀地寫了五個字。
「花匠徐炳,仍在後花園!」我也趕快簡潔地書面作答。
燕采寧沒有繼續寫字,而是沖著我眨了眨她那又黑又密、小扇子一樣的睫毛。
心有靈犀一點通,我自然明白燕采寧的意思,於是朝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因為那天燕采寧在暈倒以後,我有立即打電話給老四鬼影,讓他迅速找人處理。
老大地蜃為了捉住那個膽敢闖進我胡彥青房間的蟊賊,不惜以熊熊大火圍住了差不多方圓近百里的範圍。
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在那麼大的範圍內,諒他小蟊賊肯定是插翅難逃。
但是到最後,數百人將溝溝坎坎、草叢山洞細細搜查了一遍竟然連個蛛絲馬跡也沒有發現。
而韓幼虎帶人將寨內包括狗窩與下水道都認認真真排查一番也是一無所獲。
那個時候我就懷疑「沒有家鬼不害家人」,燕采寧也是堅持認為寨子裡面極有可能藏有卧底眼線。
再考慮到「人皮」的大師兄之後人在亞武山竟然能夠易容成我胡彥青與燕采寧的樣子,而甄愛英前去處理以後回來報告說其大師兄早已不在人世,他的後人也是不知所蹤,我心裏面就更加懷疑對方有可能早就已經混進來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當時我並沒有魯莽聲張,而是私下安排地蜃鬼影他們嚴加註意,在我沒有開口以前整個寨子只准進不準出,暗中慢慢排查是否有可疑人員混進來……
沒有想到我的攝魂之術修鍊到現在竟然能夠瞧得見人的命魂七魄,更沒有想到我無意間竟然發現那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花匠徐阿炳表面看上去一臉滄桑微微駝背,但他的命魂七魄居然與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樣。
「現在怎麼辦?立即收網還是放長線釣大魚?」見我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燕采寧再次抬起白生生的玉手寫下了一行很是娟秀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