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3章】十分靈驗的風俗
見我突然有些恍惚，燕采寧眨了眨美眸小聲問我說：「怎麼了呀，又想起南宮妙晴了？」
「別胡扯、別胡扯！」我凜然一動趕快斷然否認，「這種玩笑可是不能亂開的！」
燕采寧則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說：「在沒帶你去我家見我爸媽以前，你要是跟南宮妙晴好，我會傷心但我不會管的；不過帶你見了我爸媽以後可是絕對不許你再三心二意的呦？能做到嗎？」
「儘管放心絕對沒問題，腳踏兩隻船、掉在船中間，我胡彥青不幹那樣的事兒，」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對了，畢竟是第一次拜見岳父岳母大人，帶多少金錠作為見面禮才合適？」
見我問到這個問題，燕采寧這才收去了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態度，毫不猶豫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半點兒都不能帶，胡彥青你把我爸媽想成什麼人了呀你！」
「那行，我聽你的，你讓我帶什麼我帶什麼，不說投其所好吧至少也得送禮對路、避免犯忌。」我決定一切聽從燕采寧的。
燕采寧這才告訴我說，她家就在哀牢山的西坡是開茶園的，燕爸平常最愛杯中物，所以我帶兩瓶酒是最合適的；至於燕媽還有她的姐姐燕采萍，給她們帶些水果就好.……
說到這裡，燕采寧稍稍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個問題，你確定考慮好了？」
心有靈犀一點通，一看燕采寧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問的是有關黃河鬼門與那個毒誓的問題。
「我考慮好了，我決定徹底放棄那個不現實的問題！」我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嘆息一聲，「這一次我是徹底服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是那個楊楠的對手，這輩子都看不到一絲半點兒的希望；
幾千年來那麼多奇人異士、術道高人都沒能成功，我胡彥青不是妄自菲薄卻也不能目高於頂，就連南宮異、遁影山人他們都不敢與楊楠正面交鋒，我也不再非要拿雞蛋往石頭上碰了；
再說楊楠讓我發的那個毒誓確實嚇著我了，我心裏面是真的害怕一言成讖——與其努力一輩子也看不到能夠打開黃河鬼門的半點兒希望，還不如我也像袁萬年那樣來個只羨鴛鴦不羨仙，與自己的心上人恩愛一生、白頭到老呢！」
見我說得一本正經的，燕采寧也是嘆息一聲然後輕聲表示願意聽我的，畢竟是對方實在太強大太強大，強大到我們根本看不到半點兒希望的曙光。
說到這裡，燕采寧問我說，彥青你知道那個宮主楊楠為什麼不殺你嗎？
「她不是說看在那個什麼李娉婷的面子上嗎？」我有些不解地以問代答。
「不，那只是一個方面而已，我猜測真正的原因則是另外一個方面，」
燕采寧輕聲告訴我說，「如果殺了你，你的執念仍在，就算投胎轉世以後你仍會此心不死，況且巫族靈物已經與你融為一體、難以剔除；楊楠用這種方式反而嚇得你主動放棄執念，這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徹底解決問題。」
「那個楊楠確實是太厲害了，而且她看得也很准；再說經過這麼多風風雨雨我也真的看透了，就算曆盡生死能夠打開黃河鬼門也遠遠不如溫香軟玉在懷、與自己的心上之人逍遙一生更好.……」
我握住燕采寧的手很有感觸地建議燕采寧也不要再固執了，歷經兇險方知活著不易、見慣炎涼更覺真情難得，我們兩個還是像耿忠義與汪素素那樣雙宿雙飛逍遙自在更為合適。
燕采寧猶豫了一下也終於紅著臉點了點頭。
「好了，從此以後黃河鬼門與我們兩個再無關係！明天早點兒出發去拜見我岳父岳母大人，爭取咱們兩個儘快結婚，到時采寧你也像江小雅那樣給我生個龍鳳胎！」
燕采寧芳唇一抿嬌羞迷人地在我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害得我看到采寧那個小嬌羞的樣子立馬心跳加速，正準備付諸「實際行動」呢，燕采寧卻是再次扭身跑了。
「這樣老是光點火不熄火，對身體是不好滴！」我搖頭嘆息一聲，更加盼望儘快前往燕家得到岳父岳母大人的同意，然後就可以定下吉日舉行婚禮，然後就可以進入洞房那個啥了.……
我準備明天就跟采寧一塊前去燕家，程爽聽說以後先是抱拳恭喜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他這次回來原本打算先砍了波若老禿驢與趙澤邦的狗頭呢，但是因為喜事在前不宜動刀見血，所以就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與燕采寧就帶上禮物驅車直奔哀牢山的西麓而去，十點左右就已經來到了燕家--位於茶園旁邊一處帶二層小樓的十分整潔的小院兒。
第一次見到燕采寧的爸媽，我心裏面除了激動之外也有些小緊張。
再加上平常我在燕采寧面前一直是以「岳父大人」來稱呼她爸的，結果在喊「伯父」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竟然直接喊成了「岳父」，搞得我很尷尬、燕采寧也很不好意思--聽這個稱呼好像我與燕采寧已經怎麼著了一樣。
好在燕爸燕媽都非常親切客氣而熱情，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通情達理而開明的長輩，燕媽更是笑著對我說，既然改口了那就直接叫「爸媽」就行，哪有在家也稱什麼「岳父」的。
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乾脆給他們來個「恭敬不如從命」，硬著頭皮當真改口以「爸媽」稱呼他們，惹得燕采寧臉兒紅紅地跑到樓上去了。
而燕采萍則是在旁邊沖著我直豎大拇指，連連誇我有魄力……
或許是燕采寧在電話中早就表明了態度吧，再加上他們一家都是古巫門門人，所以燕爸燕媽對於既是古巫門門主又是他們未來女婿的我熱情客氣，而我對他們執晚輩之禮謙恭尊重，故而我們很快就聊得相當融洽。
燕爸拿出了只送親友招待貴客而不外賣的最好茶葉陪我品茶閑聊，燕媽在旁邊與我簡單聊了一會兒就與燕采萍、燕采寧一塊在廚房準備著中午的飯菜。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我心裏面就踏實多了——因為通過察顏觀色、聽話聽音，我發現燕爸燕媽明顯對我相當滿意.……
見燕媽她們三個忙上忙下的，我覺得按照我們那兒的規矩來說，女婿就是半個兒，而不能像客人那樣高高坐著等著開飯，所以我決定洗手幫廚——我家以前畢竟是開了多年的飯店，雖然不能說精於廚藝但我對於紅案白案都不陌生，幫個忙打個下手還是不成問題的。
見我想要進廚幫忙，正在忙碌的燕媽很是客氣卻堅決不許我進廚房，並且頻頻沖燕采寧示意，說是讓采寧陪著我看看電視或者在茶園裡轉轉就行。
采寧的姐姐燕采萍旁邊則是急切地小聲催促采寧說，小寧你快去呀，別讓彥青進廚房，灶神爺面前放著碗筷兒呢。
聽了燕采萍的話我這才恍然大悟：以前我就了解過他們這兒有個老風俗，就是未婚男女第一次到對象家裡的時候，長輩會在灶台上放一幅乾淨的碗筷，請一家之主的灶王爺看看是不是一家人。
如果是一家人、也就是男女雙方不犯沖不相剋能結婚能白頭到老的話，那幅碗筷就一直好好的；否則就會落地碎掉。
這個請灶王爺給新人把關的風俗習慣之所以流傳至今，據說十分靈驗……
朝里一看發現灶王爺神像前果然擺了一幅乾淨的碗筷，而且還特意點了一對兒紅燭三枝香，我有些猶豫不敢擅進了。
燕采寧也是趕快洗了洗手勸我出去，說是飯菜馬上就好，不用麻煩我幫忙的。
我還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呢，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令人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從大門外突然跑進來一隻大紅公雞，那隻大紅公雞像中邪了一樣進院以後徑直衝進了廚房裡雙翅一陣撲騰，放在灶王爺畫像前面的那幅碗筷叭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好好的細白瓷碗剎那間摔成了幾瓣兒！
這個變故出現得實在太快太突然，快得讓人猝不及防，燕采寧的俏臉一下子就變得煞白了起來，燕采萍更是驚愕得瞪大眼睛愣在了那裡。
燕媽則是怔了一下迅速反應了過來，一邊安慰著我們說沒事沒事不要緊，一邊沖著燕爸要他把那隻紅公雞趕快逮住殺了它。
「沒事兒沒事兒，彥青你客廳里坐，可能是嫌我們準備的飯菜不夠豐盛，這隻公雞它才主動過來想要再添一盤菜吧。」燕爸也是趕快過來笑著打圓場。
雖然燕爸燕媽依舊面帶微笑地讓我進客廳喝茶就好，說什麼碎碎平安、不差那一隻碗，但我發現他們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燕采寧更是顯得很是緊張差點兒切到了手指。
在燕爸的勸說下我剛回到客廳坐下還沒有拿起茶杯呢，另外一件出乎意料的怪事讓燕爸燕媽再也無法保持表面上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