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5章】龍形玉佩在此
因為柴油發電機供電的範圍並不大,所以曹曉波等人跟著程爽前去拿取備用手電筒以及乾糧飲水等物並關閉暗道機關,入口處的房間里只有我和燕采寧在等待著。
「這下面雖然兇險卻人多無益,還是讓天龍陪著你在這兒等著就好。」燕采寧再次勸說道。
「我沒事兒,我反倒是擔心采寧你.……」我雖然不懂相術但我明顯發現燕采寧細眉中間似乎有些黑氣。
燕采寧遲疑了一下竟然小聲來了一句:「如果這次我真的死在了這裡,你就娶了妙晴吧,她對你確實很好,已經超過了采寧。」
「采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心中猛地一緊,懷疑擅長占卜之術的燕采寧應該知道或者預感到了些什麼。
「我說的是真話,」燕采寧神色平靜卻一本正經地說道,「雖然我並不喜歡南宮妙晴甚至對她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但我確實也挺佩服她的;
在面對強大到無可匹敵的楊宮主面前,采寧自知遠非對手,所以我想的只是生則同生、死則同死;而妙晴她竟然膽敢去行刺楊楠,這一點兒采寧都做不到……」
「別胡扯!當初我們兩個被地蜃所困的時候,采寧你不也是那樣嘛!」我趕快抬手制止燕采寧不要亂說。
「不,你聽人家說完嘛,」燕采寧咬了咬嘴唇很是認真地說道,「那個時候你我還隔著一層窗戶紙,所以采寧並沒有什麼患得患失之心,但是在遇到南宮妙晴而且發現你們兩個也是早就認識以後,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私有財產』;
特別是在帶你去我家見過我爸媽以後,我可以與你一塊去死但我並不願意先你去死而便宜了別的姑娘;
因為我相信時間可以治癒許多創傷,如果我燕采寧沒了的話,你會為我傷心幾年痛苦幾年,不過有南宮妙晴守在你身邊一直安慰你體貼你,你早晚會跟她走到一塊的……」
「采寧你這樣想這樣做是對的!」我立即順水推舟嚇唬她說,「所以,你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的話我也擔心我會像你所說的那樣真有可能會娶妙晴為妻的。」
這一次,燕采寧聽了我的話以後不但沒有生氣嗔怪反而笑了笑:「那是我以前的想法,以前我把你胡彥青當成我燕采寧的『私有財產』絕對不許任何人染指,甚至你跟南宮妙晴多說幾句話我心裏面都很不舒服;
但是現在我覺得南宮妙晴對你更好,如果,我說是如果萬一我不在了的話,只要你代我向我爸媽他們盡一份孝心,我是真的願意看到你們兩個走到一塊的。」
我表面上淡然如初,但心裏面卻是變得緊張了起來。
因為燕采寧突然說出這種話,這說明她可能真的是預感到了什麼。
所以我心裏面立即作出了一個決定,就是待會兒繼續前進的時候我必須時刻注意燕采寧的情況,避免出現一言成讖追悔莫及——必要的時候我可以使出攝魂之術讓她躲在我的後面……
曹曉波他們幾個很快就回來了,除了帶回十多支強光手電筒和乾糧飲水以外,程爽也表示他已經解除了好幾道機關暗器。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下到裡面瞧瞧去!」想到韓麗妤告訴我的那枚龍形玉佩的大致情況,我接過一支強光手電筒率先朝前走了過去。
「彥青兄弟你別急啊,我走最前面才好。」程爽立即快步超過了我。
燕采寧也沒有辦法再多說什麼,只好緊緊地跟在我的後面。
余銳和方水居中,曹曉波仍舊負責殿後.……
走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地勢陡然向下延伸而且光住所至之處一直如此。
程爽抬手瞧了瞧指北針突然小聲叫道:「不對啊,這個方向可是一直朝黃河河道延伸的,萬一河水滲透倒灌進來的話我們就全完了!我懷疑趙澤邦和那個藏雨是不是故意引誘我們下來送死的。」
「應該不會,看這個地勢情況,等到到了河道的位置應該已經很深很深了,」五哥方水在旁邊插嘴說道,「我甚至有些懷疑鎮河宗的人會不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裡其實也是能夠通往黃河鬼門的!」
「這個倒是真有可能!」我思忖了一下問程爽說,「九哥啊,這個暗洞估計是什麼時候修的?是趙澤邦那貨在位的時候開掘的還是以前就有?」
「趙澤邦只是在入口處讓人弄了個供他享樂的藏身之處,其實這個暗洞一直就有。」程爽不假思索地回應了一聲。
走在最後的曹曉波卻是沖著我們說了一句管那麼多幹什麼,既然已經下來了就非走到盡頭瞧瞧不可。
我對什麼黃河鬼門目前暫無興趣,對這條暗洞究竟會不會通往那裡也是並不關心,我現然最想得到的只是那枚龍形玉佩——只有拿到那枚龍形玉佩,才有可能換得南宮妙晴不死。
雖然就算拿到了龍形玉佩也並不一定能夠讓楊宮主放了南宮妙晴,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有了一線可能.……
這一路上有程爽提前關閉了觸發暗器的機關,有方水一連破了幾道迷魂怪陣,我們六個總算是有驚無險。
特別是第二道怪陣最為兇險詭異,走在最前面的程爽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竟然轉身拔劍出鞘猛地朝我咽喉要害之處刺了過來。
幸虧燕采寧眼疾手快用防身短刀點開程爽手中怪劍的同時推開了我。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燕采寧衝到我前面以後也是嬌軀微微一顫像換了個人一樣竟然要殺程爽。
燕采寧與程爽在武技修為方面應該是在伯仲之間,但是由於程爽無名怪劍在手,所以她手中的那把防身短刀很快就被削得只剩刀柄在手。
讓我更加驚駭的是,燕采寧居然不但不退反而美眸之中殺氣凜凜完全是一幅拚命的氣勢並不退讓。
走在最後的曹曉波見狀大驚迅速掠了過去想要分開莫名其妙以死相拼的燕采寧與程爽,結果他一近前也是像剎那間換了個人一樣直接使出絕技殺手鐧對付程爽。
五哥方水急忙大叫一聲說他們三個誤陷幻心陣,要我和余銳趕快後退以免不測。
聽方水這樣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剛開始我還以為是燕采寧與曹曉波發現了程爽的問題而要聯手誅殺他呢。
當時我確實有些迷糊了,雖然我內心深處絕對不相信程爽會是隱藏最深的卧底潛伏者,但他剛剛分明是想要一劍封喉取我性命。
所以我在驚駭驚慌之下大腦一片茫然實在是弄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老五方水的一聲斷喝提醒我這才恍然大悟立即使出攝魂之術讓他們三個停止了以命相拼、讓他們慢慢退了出來。
退出來以後他們三個茫然怔了一下才算清醒,都說他們剛才看到有個黑衣甲士要殺我胡彥青,他們這才奮不顧身地想要擊殺行刺之人。
方水長嘆一聲告訴我們幾個說,這種幻心陣法據說傳自於西岐征商的時候,後來《說唐全傳》中薛丁山在白虎廟將其生身之父薛仁貴一箭射殺,據說也是有奇人異士痛恨薛仁貴殺戮太重,故而設下怪陣讓他死於其子之手——否則的話難免連累他人、禍及無辜.……
經過數次驚險奇陣以後我們六個終於來到了一道銹跡斑斑的鐵柵跟前。
那道鐵柵的兩側深深沒入石壁之中,每根柵欄都有成年人胳膊粗細,中間一個寬僅二尺左右的小門上面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從那銅鎖的古拙樣式和厚厚綠斑來看,至少也得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這道鐵柵看樣子年頭不小啊,我來試試銹透了沒有,」程爽用手握住胳膊粗細的柵欄使勁兒晃了晃,「嘖嘖,紋絲不動還很結實呢!」
「先別動這柵欄,九弟你瞧瞧那是什麼東西?」曹曉波倒是沒有去碰那道柵欄,而是晃動手電筒仔細瞧了一番,突然輕聲喝阻程爽不要亂動,「幸虧這柵欄還算結實,否則的話肯定會有危險!」
我們幾個順著曹曉波手裡面那道光柱一瞧,發現在裡面角落處仍有幾塊破木板、幾縷爛紅綢。
「咦,那應該就是趙澤邦存放鎮河印的盒子啊!」程爽立馬就驚叫了起來,「趙澤邦老匹夫明顯應該是隔著這道柵欄把鎮河印扔到裡面!」
「這說明柵欄那邊肯定有什麼趙澤邦也惹不起的厲害玩意兒,他想用這種方式讓任何想要得到鎮河印、奪他掌教一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曹曉波皺了皺眉頭聲音有些凝重了。
我點了點頭覺得曹曉波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因為他只是把鎮河印藏起來的話肯定沒有什麼用;而用這種方式,則是可以將對他「圖謀不軌」的人引向危險。
雖然不知道柵欄後面究竟隱藏著什麼東西,但至少有一點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當初的小侏儒烏月道人也惹不起!
就在我們幾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柵欄深處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細細的聲音:「龍形玉佩與鎮河印皆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