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7章】危在旦夕
見我們幾個當真要離開這裡,那個老嫗終於在後面冷笑了起來,說是既然沒人肯要這個鎮河印與龍形玉佩,老身就乾脆摔碎它算了。
「怎麼辦?」程爽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沒了鎮河印還好說,如果那個龍形玉佩要是碎了的話南宮姑娘可就.……」
燕采寧他們幾個也全都猛地頓住了腳步看向了我。
「砝碼全是人家手上,還能怎麼辦?」我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根本賭不起更是輸不起,於是只好小聲回答說,「沒辦法,回去見機行事吧。」
「彥青兄弟果然沒有看錯,老東西特么的當真不是個好鳥!」曹曉波壓低嗓門兒嘆了口氣,「要不,我們先放她出來,然後乾脆弄死她算了!」
「弄死她談何容易啊?如果放那個老嫗出來的話,我認為被弄死的極有可能是我們六個!」我搓了搓手深感無奈。
「有那麼厲害嗎?我這劍可是吹毛斷髮、削鐵如泥的!」程爽不以為然地小聲說了一句。
「九哥你的劍確實厲害,但人家可是一眼就看出來那把劍的淵源來歷的!」我神色鄭重地小聲提醒說,「那個老東西的道行修為應該是與神門宮的楊楠在同一個水平上。」
「兄弟你說什麼?她,她與楊楠的道行修為差不多在一個水平上?」程爽有些不敢相信似地直直看著我。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來歷、雖然也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被囚在這裡,但我可以明確告訴各位,那個老東西的修為不會比楊宮主差多少!至於被廢了多少我也不清楚。」我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這可怎麼辦?兄弟你的電擊器又丟在了車上。」方水小聲感嘆道。
「帶在身上估計根本也沒用,走吧,回去瞧瞧再說。」我揚了揚下巴,與眾人一塊慢慢走了過去.……
見我們幾個果然轉身回來了,那個老嫗反倒擺起了架子,根本頭也不抬一下地盤膝坐在了地上。
不過,在手電筒光柱下,老嫗兩隻手裡面的東西確確實實一下子就震住了我們幾個--一塊墨玉雕琢成的鎮水神獸模樣的大印,另一塊則是玲瓏剔透、栩栩如生的盤龍玉佩!
「唉,既然無人識得此中物,老身留之何益,不如摔之砸之罷了!」那個老嫗看了看兩隻手上的東西自言自語地嘆息一聲,好像隨時都會猛地摔到地上然後再砸爛它們。
雖然我心裏面明明知道這個老東西不可能會輕易弄壞那兩個寶貝,但我卻是敢不稍有賭心。
因為我胡彥青根本輸不起!
那個鎮河印摔爛摔碎對我來說無所謂,如果那個龍形玉佩要是被摔破摔碎了的話,南宮妙晴則是連一絲一毫生還的希望也沒有了。
如果南宮妙晴真的被那楊楠殘殺虐殺,我胡彥青這一輩子絕對是難以心安、肯定要痛苦終生!
所以我極力剋制著心裏面的緊張與不安,盡量保持淡然平靜地開了口:「老人家你這又是何苦呢?如果這兩個東西要是被你摔爛摔碎了的話,這個世上就更沒有人願意救你出去了。」
「哼哼,此物雖然在此完好無缺,奈何無有慧眼識珠之人,老身囚在此間要它何益!」老嫗再也不肯抬頭看我們幾個一眼。
「不是沒有慧眼識珠之人,而是擔心沒命享受啊。」我咂了咂舌準備徹底揭開她的面具。
那個老嫗終於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了我,很是自信地表示你們幾個休想騙得過老身,你們幾個絕對不是甚麼遊玩至此的,因為一般之人根本來不到這個地方;你們既然能夠來到這個地方,應該就是為了得到鎮河印或者是這枚龍形玉佩。
「這就對了嘛,有什麼事兒打開天窗說亮話,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
既然已經到了開誠布公的程度,我點了點頭轉而問道,「老人家您看這樣如何?除了放您出來以外,你還有什麼想要得到的?比如吃的喝的?瞧你瘦成這個樣子,必須吃好點才行嘛!」
可惜那個老嫗似乎對吃喝並不感興趣一樣直接了當地回絕了我,並且明確表示如果我們放她出來,她就把鎮河印與龍形玉佩贈給我們並且確保我們幾個安全無虞;否則的話她這就毀了那兩件東西。
就在她抬頭直視我的一剎那間,我終於捕捉到了她眸子深處的凜凜殺氣--我深信這個老嫗如果出來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至少,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心甘情願地拱手讓出她原本就知道其價值與妙用的兩件東西--鎮河印與龍形玉佩!
程爽與曹曉波他們幾個此時也察覺了這個老嫗絕非善類,故而既不肯放她出來又不願轉身離開,於是一齊看向了我。
「怎麼辦?你們幾個的意思呢?」我搓著手確實是深感無奈,於是轉而乾脆問他們說。
「這個?我怕她根本不講信用……」程爽皺了皺眉頭也是猶豫不決。
曹曉波倒是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沖著我笑了笑。
雖然曹曉波並沒有說話但我卻看懂了曹曉波的意思--就是我們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拿到那枚龍形玉佩!
就在這個時候,燕采寧突然很是果斷地輕聲說道:「麻煩九哥把劍借我一用,你們幾個全部出去到外面等我。」
「采寧你?」我扭頭一看燕采寧,見她神色堅毅似乎考慮已定——但是,她那細眉中間的黑氣卻是更濃了。
「不行不行!」程爽自然明白燕采寧這句話的意思,於是連忙擺了擺手,「這樣吧,你們幾個出去到外面等我,待會兒我放這位老人家出來就可以了!」
曹曉波更是乾脆,竟然趁著程爽一不小心他猝不及防地奪走了程爽手裡的那把無名怪劍:「浪費時間不是?你們統統出去,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好事兒必須由七哥我來做才行,你們都別跟我爭!」
「給我!」程爽竟然伸手在曹曉波腋下一點又將劍搶了回去。
我心裏面很是感慨——大伙兒都明白放出這個老嫗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表示害怕想要出去,反而將極有可能會帶來殺身之禍的危險留給自己。
見我們幾個推來讓去的都要別人先出去,那個老嫗倒是有些不耐煩了,除了裝模作樣地表示她絕對不會也根本無力傷害我們幾個以外,繼而開始威嚇我們再不放她出去她就要摔碎其中的一件讓我們瞧瞧。
「稍等勿急,馬上就好!」我趕快抬手勸阻老嫗不要亂來,然後迅速權衡思忖了一下大聲說道,「你們都出去,讓我和燕采寧在這兒就好!不要扯淡趕快出去!」
這一次別說曹曉波與程爽,就連方水和余銳都是笑了笑完全無動於衷。
「哎……」見他們幾個根本沒有要出去的架勢,我搖了搖頭只好看向了那個老嫗,「這樣吧,老人家你可認識神門宮的宮主楊楠么?」
老嫗聽我這麼一說立即再次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我,繼而點了點頭很是驚訝的反問我怎麼聽說過楊宮主的大名。
「哈哈,何止聽說過啊,我與神門宮楊宮主還是頗有交情的,」我大言不慚、煞有介事地信口雌黃,「包括楊宮主手下的玄伯玄武進還有王欣怡等等,我與他們關係都挺不錯呢;
所以你最好還是放聰明點兒,你要真是膽敢摔碎這兩個玩意兒的話,我出去只要跟楊楠說一聲,楊楠不活剝了你才怪,你信不信?」
那個老嫗被我激得終於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你小子真能信口雌黃,胡鏡若當年差點兒死在楊楠的手裡,你小子作為胡鏡若的後人會跟楊楠有什麼交情?
我們幾個立馬是面面相覷深感震驚:這個老嫗果然是非同一般,她不但知道神門宮的楊楠而且竟然能夠看出我胡彥青就是胡鏡若的後人!
不過我很快就想到了當初南宮異的那番話——先人如根干、後裔似枝葉,既見其葉豈能不知其根乎!
想必這個老嫗也和南宮異一樣通過早已失傳的高深觀相之術知道我是胡鏡若後裔的吧!
怪不得她剛才只注意我與燕采寧呢。
一念至此,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個老嫗偷瞄於我是因為她發現了我與胡鏡若的關係;可她偷瞄燕采寧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那個老嫗既然挑明來說自然不容我再故意東拉西扯地拖延下去,於是破釜沉舟一般厲聲叫嚷,說是我們再不放她出去她就先毀龍形玉佩再摔鎮河印讓我們後悔莫及。
「九哥開鎖!」我心中一緊只怕那個老嫗瘋婆子萬一真的弄碎了龍形玉佩,於是我急忙沖著程爽叫了一聲。
程爽更是毫不含糊,聽我一說他馬上咣啷一聲拔劍出鞘沖著那把銅鎖用力一劈,那把銅鎖立即應聲而斷落到了地上。
銅鎖一斷,那個老嫗剎那間就仰天狂笑,刺得耳膜生疼的笑聲裡面充滿了乖戾、暴虐與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