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8章】福禍相依（為天龍曹曉波冠名加更略表心意）
笑聲猛地一落，一道小小的黑影突然從中間那個寬僅二尺的小門中閃了出來直奔程爽他們而去。
程爽與曹曉波他們早就嚴陣以待，可惜的是那個老嫗如同鬼魅一般實在是太快太快了，而且左右一晃立即是身影無數、讓人難辨虛假真實。
我只感到左胸處略略一麻瞬間就動彈不得，而程爽他們幾個也是很快就全都怔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雖然我早就看出這個老嫗的身上竟然與神門宮的楊楠一樣能夠隱去魂魄之光，但我也沒有料到皮包骨頭的老婦人居然會有這等身手，幾乎在眨眼之間就點中了我們幾個的穴道。
「老人家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我們救了你啊？」我強忍左胸的麻木不適勉強開口。
程爽他們幾個更是斥責老嫗言而無信、恩將仇報。
「甚麼意思？老身要殺人！」老嫗回答得很是簡潔乾脆、戾氣很重。
可能是被她點中穴道以後氣血運行變緩的緣故吧，我感到胸口的麻木漸漸漫延而且身上有些發冷：「你出來就好，為什麼要殺人呢？」
「貌美女子都該死、負心男人皆該亡！」老嫗很是陰冷地一一打量著我們，然後從程爽手中奪走了那把無名劍。
「你們都閉嘴聽我說！」見程爽他們幾個毫無懼色地除了指責老嫗瘋狂無信以外都表示願意自己一死饒過他人，我只怕老嫗隨時劍光一閃就有人倒地，於是我急忙厲聲叫道。
燕采寧他們五個終於不再開口了。
「負心男人皆該亡雖然有些過份卻還多少有些道理，可是為什麼貌美女子都該死啊，難道只有醜八怪才配活在這個世上？這是什麼道理嘛！」我一邊盡量心平氣和地想要套問一下老嫗的恨世心結一邊迅速思忖著應對之策。
「負心男人喜新厭舊拋妻棄子不該殺嗎？貌美賤人無良無恥鳩佔鵲巢還不該死？」老嫗一邊回答一邊直直地盯著燕采寧。
我心中一緊急忙叫道：「先別亂動！你認識她嗎？」
老嫗搖了搖頭繼而表示她雖然不認識燕采寧，但她卻明白但凡貌美之麗人都會勾/引別人家的郎君夫婿。
我啞然失笑這才恍然大悟，明白這個老嫗當年可能是因為情殤情劫而起了魔心入了魔道，這才造成她恨屋及烏。
「慢著！」見老嫗死死地盯著燕采寧而且隨時都有可能手起劍落，我顧不得多慮其他立即高聲叫道。
老嫗終於扭過頭來目光陰冷地看向了我。
「老人家你錯了！負不負心與貌無關，是否有德亦是如此，你不能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就認定別人如何如何.……」我講了一些道理試圖喚醒這個入了魔道的瘋婆子。
可惜的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解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那個老嫗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並且抬起劍來說是要先殺燕采寧這個賤婢子。
我心中一緊立即口不擇言地下了重葯：「住手！像你這種瘋婆子不但長得難看而且不通情理，別說是正常男人，就是一頭公豬也不會要你的！不是別人變心負心，而是因為你特么根本不配！是你不配你懂嗎.……」
或許以這個老嫗的修為道行與身手脾氣，在此以前從來沒有人如此嘲諷打擊過她吧，我連珠炮似的幾句話竟然說得老嫗明顯顫抖了起來。
不過，我這番話終於非常成功地將老嫗的注意力徹底吸引到了我的身上。
燕采寧和程爽他們幾個叫嚷著試圖想要把老嫗的注意力轉移過去的時候，老嫗竟然很不耐煩地一邊再次出手點中穴道讓他們昏然倒地，一邊說是要活剮了我以後再慢慢處理他們幾個。
「小東西你竟然膽敢說是老身不配？」老嫗深陷的眼窩中殺氣大盛。
「哈哈，不是我說啊，你自己瞧瞧你那個德行，就是瞎眼瘸腿打了幾十年寡漢的老光棍都是絕對不會要你的！」
估計反正是難有生路而且是求饒無用，我乾脆斗膽一硬到底加大了「藥量」，「你看看你那個樣子，能找個負心之人都是你的造化啊，只要不是兩隻眼全瞎的那種，你連個讓別人負心的機會都找不到.……」
老嫗的身體晃了晃披頭散髮長嘶一聲，然後凄厲暴怒的聲音戛然而止，說是絕對不會讓我好死，一定要將我凌遲千刀以解她心頭之恨。
「凌遲沒問題啊，只要你放了他們幾個，我好好配合你，絕對不咬舌自盡或者是爆體而亡……」我繼續信口亂說——因為我知道可以用攝魂之術定住我的命魂可以大幅減少痛苦的。
「為了他們，你，你願意自己身受凌遲千刀？」老嫗畢竟有那麼大的年歲了，所以冷靜下來以後很是疑惑地盯著我問道。
「凌遲千刀、無怨無悔！」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前提是你得放他們出去！」
「信口雌黃.……」老嫗冷哼了一下，不以為然地譏笑我不知天高地厚。
「別管信口雌黃不雌黃，只要你放了他們幾個，我胡彥青其他無所謂！」見老嫗的注意力被我成功吸引到我身上，我終於多少有些放鬆。
或許是見我目光坦然、毫不躲閃吧，老嫗再次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問我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你不懂滴，」我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告訴她說，「為了夫妻情、為了兄弟義！」
「夫妻情？信口雌黃！那個賤婢子分明未曾結婚，休想騙過老身這雙眼！」老嫗怔了一下又瞅了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燕采寧，再次斥責我說。
「未婚妻也是妻！」我坦然以對。
「為了一介尚未圓房成婚的女人你竟然當真寧受凌遲之刑？」老嫗盯著我的眼睛仍舊不肯相信。
「哎——真是人老嘴碎廢話多，你趕快忙完走你的就行了嘛，反正說了你也不懂！」我只怕我還沒死燕采寧他們就醒來，那樣的話就麻煩大了。
「你若真的願意為一介女子甘受千刀凌遲，老身便饒過他們幾個！」老嫗直直的盯著我的眼睛。
「那就謝謝啦！另外，他們幾個會不會有事兒？你剛才沒有點壞他們吧？」
我見老嫗的眸子深處當真是殺氣凜凜絕對不是嚇唬我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作好了準備--到時我以攝魂之術定住我自己的命魂元神，應該會減輕痛苦的。
「好！老身先瞧瞧你這廝究竟長了一顆甚麼樣的心再說！」老嫗表示他們幾個最多一個時辰就會醒來，然後抬起了手中的那把無名劍好像要慢慢折磨我一樣在我左胸心臟處劃了下去。
真是快刀不疼慢刀疼，我除了感到劍刃冰冷之外還有深深的劇疼，繼而劍刃破皮入肉終於切到了胸骨，難以忍受的痛苦讓我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如何？此方一刀耳，千刀之刑你可忍得否？」老嫗盯著我的眼睛問我要不要讓他們幾個替我分擔。
「少說廢話！」我咬牙切齒地迸出四個字，立即使出攝魂之術讓我進入了朦朧的狀態，終於讓劇疼之感大有減輕。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南宮妙晴。
「這才區區一刀而已，妙晴她如果被楊楠下令.……」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於是立即鬆掉攝魂之術強忍劇疼對那個老嫗說，「待會兒你走時，可千萬別忘了把那個玉佩給他們留下來。」
「好！」老嫗點頭回答的同時手上一用勁兒，我就感到一根胸骨被慢慢切斷了。
就在我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個老嫗突然「咦」了一聲立即住手問我說：「你，你是古巫門新晉門主？你血中為何會有巫咸靈物的氣息？」
「是！」氣血一破之後我就感到老嫗對我的點穴之制已經解開，我渾身冷汗地勉強應了一聲。
「身為一門之主竟然願為一介女子甘受凌遲之苦.……」老嫗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鬆掉攝魂之術以後我疼得冷汗直冒根本不敢開口再說。
那個老嫗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抬手在我身上點了幾下，讓我終於感到劇疼有所緩解。
老嫗的肩膀明顯在微微發抖繼而面目猙獰地問我到底為什麼會為了一介女子、為了別人寧願甘受這種痛苦折磨，為什麼她的官人卻不會這樣……
「情與義！你不懂！」我強忍痛苦笑了一下，「你是遇人不淑或者是你根本不配！」
老嫗怔了一下竟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一般，最後終於丟掉手裡的無名劍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見那瘋婆子不再殘殺我們幾個而是獨自沖了出去，我緊緊地捂著左胸的傷口盡量減少血液的流失，心裏面則是非常懷疑那個老嫗瘋婆子的身世——
她為什麼會從我血中氣息認出我胡彥青就是古巫門的門主？這次我們為了救南宮妙晴而放她出去，究竟是福還是禍？
這個認得胡鏡若與楊楠並且藏有龍形玉佩的老嫗，當年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