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2章】胡彥青的前世
楊宮主遲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她作為神門宮的宮主只知道恪守神門宮開山初祖的教誨,絕對不許任何人打開黃河鬼門;至於黃河鬼門裡面究竟有些什麼,她也不太清楚。
「不過呢,我當年確實曾經差點兒就到達黃河鬼門了,所以對於裡面的情況多少算是知道一些!」
楊宮主神色凝重地看著我和余銳,「我還是奉勸你們切切不要再行害人害己,千萬不要再有打開黃河鬼門的念頭了!」
「為什麼呢?」余銳主動開口問道。
既然是余銳相問,楊宮主回答得也就更加正式而詳細了。
楊宮主放下了茶盞很是認真地回答說:「打開黃河鬼門者一定會害人害己、荼毒蒼生,成為三界不容之人;因為神門宮開山初祖曾有訓示留下,說那黃河鬼門之內囚有上古妖龍,一旦誤開誤放,必然會為禍天下之人.……」
我和余銳相互一笑,都是表示越是如此越是一定要努力去打開黃河鬼門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更是開玩笑說,當年還有老和尚嚇唬弟子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碰到了千萬要躲開呢;你們神門宮的開山初祖萬一只是嚇唬人的呢.……
不等我把話說完,楊宮主就沖著我搖了搖頭:「哎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胡門主你還是當年的那個老脾氣,你要不聽我的好言相勸,你極有可能還會像上輩子那樣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聽楊宮主這麼一說,我心裏面不由得凜然一動--看來楊宮主知道我前世的情況!
既然如此,我立即暫且放下了有關黃河鬼門的事情,轉而問楊宮主說:「我上輩子身死道消、魂飛魄散?看來死得很慘吶!楊宮主講一下聽聽唄!」
楊宮主遲疑了一下,似乎不願意提起我的前世。
可惜的是余銳好像對我上輩子的情況也非常感興趣。
見當年的司馬子墨、今世的神醫余銳也在旁邊想要知道一下我胡彥青前世的情況,楊宮主終於點了點頭。
「就像不能喚醒妖龍一樣,胡門主的前世我真的不宜多說,不過既然你們兩個都問到了這個問題,我就簡單說一下吧!」
楊宮主突然話鋒一轉以問代答,「不知道你們兩位聽沒有聽說過北京北新橋鎖龍井的異事?」
「北新橋鎖龍井?當然聽說過啊,不就是大明朝的黑衣宰相、道衍和尚姚廣孝擒龍鎖龍的傳說嘛!」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據說北新橋鎖龍井在抗日戰爭年代連日本鬼子都被嚇得不輕呢。」
余銳也點了點頭表示就是如此,然後問楊宮主說,怎麼,彥青兄弟跟那口古井還有什麼關係不成?
「既然你們聽說過道衍和尚姚廣孝,那麼想必你們應該也會知道黑衣宰相的師傅席應真道長,」楊宮主說到這裡,突然猝不及防地沖著我說了一句,「而你胡門主,當年就是傳授給席應真道長陰陽之術的那個極為善良而又痴情專一的殺人凶魔!」
「極為善良而又痴情專一的殺人凶魔?」余銳一下子就笑了起來,「痴情專一就痴情專一唄,反正彥青兄弟這輩子還是那個老樣子;但極為善良怎麼會跟殺人凶魔併到一塊用啊!」
我卻是沒有笑出來,因為我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法銳道長所說的那番話--法銳道長說我胡彥青的前世「善果累累、罪孽深重,功德無量、惡行滔天」!
兩個道行修為當世高絕的人都是這樣說我,我不得不深思了起來。
雖然楊宮主與法銳道長措辭不同,但他們兩個所說的完全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我胡彥青上輩子確實是一個好到極點、壞到極致的傢伙!
楊宮主嘆息了一聲:「沒錯,前世的胡門主確實是一個難以蓋棺定論的奇人——善良到可以像佛陀那樣以身伺虎,卻又兇惡到殺人嗜血不眨眼,最後卻是因為情劫難渡,死得很慘很慘;
所以胡門主你這輩子除了一點兒靈識之外,前世的修為道行半點兒也沒有留在身上,說起來真是可悲可嘆呀!」
「我上輩子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害得我死的很慘很慘?」我眨了眨眼繼續請教楊宮主,「還有,我上輩子好像是為了那個李娉婷而死的吧?李娉婷她至死不肯鬆手的那個石缸裡面是不是我前世的屍身?」
楊宮主一臉歉意的搖了搖頭對我說:「真是不好意思呀,這個問題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以後李娉婷自會告訴你的。」
我和余銳對於這個問題再次追問了兩遍,可惜楊宮主仍舊只說抱歉卻是再也不肯多作透露。
既然如此,我也不願意強人所難,於是也就暫且放棄了這個問題。
接下來趁著喝酒的工夫我稍稍思忖了一下,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我非常好奇、卻始終琢磨不透的問題:「對了,再請教一下楊宮主啊,我不問我前世的情況了,反正壞到極致也好、好到極點也罷,都已經煙消雲散無可回頭;
我想請教楊宮主的是,究竟有什麼人膽敢用玉石作棺而且以棺壓龍、讓青龍替他馱棺啊?」
楊宮主微微蹙了下好看的細眉:「胡門主你說的是黃河仙姑神像之下、古井之內的那個事情吧?」
「對對對,沒錯,就是那個!」我明白楊宮主肯定也是早就見過那個青龍馱棺、以棺壓龍的情況,所以我立即連連點頭。
「人間帝王雖然會用玉石作棺,但絕對不會以棺壓龍,因為他們自稱是真龍天子;肆無忌憚、目空一切,膽敢讓青龍替他馱棺的只有一個,」楊宮主神色複雜地終於沖著我說出了十個字,「那就是你胡彥青的前世!」
「哦,彥青兄弟你上輩子居然那麼狂妄啊!」余銳立即扭過頭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繼而很是深沉地點了點頭,「有可能!兄弟你這輩子一不會武功二不會道術的,不也一樣成了古巫門的門主,而且要想打開黃河鬼門嘛!」
我卻是搓了搓手心裏面更加迷惑了:「楊宮主你是說,那個玉石棺材裡面放的是我上輩子的屍體?我還一直以為是在那個石缸裡面呢。」
「這個我倒是並不能信口亂說,」楊宮主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因為我雖然數次從那副棺材旁邊經過卻是並沒有打開那口棺材瞧個究竟.……」
接下來,楊宮主再次神色鄭重地勸我們兩個切切不可再有那個念頭,千萬不要再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去試圖打開黃河鬼門。
既然楊宮主的觀念根深蒂固,我也不好意思在人家的酒宴上多作爭執,所以我乾脆也就不再說了。
但是,我心裏面已經作好了決定,決定等我這次回去以後,立即帶人第二次前往九曲之地,繼續努力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
因為至少楊宮主乃至整個神門宮已經不會再成為我們最大的絆腳石了,而鎮河宗又基本回歸到了我的手裡。
在酒宴即將結束的時候,我再次表示請楊宮主幹脆徹底鬆手鎮河宗,讓鎮河宗完全交給我來處理,楊宮主也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
由於八哥余銳仍舊想不起來當年的情況,所以楊宮主在宴后也並沒有進行挽留,在送我們離開的時候倒是言而有信,當真讓人帶了整整十壇那種窖藏過百年的大明陳釀秋露白送給我們。
回到寨子里的時候,大伙兒聽說老八餘銳成功降伏了神門宮的楊宮主,而且神門宮再也不會與我古巫門作對,眾人自然是喜出望外。
再聽說這十壇酒都是窖藏過百年的山東秋露白,方水、鬼影和曹曉波他們紛紛表示一定要喝個痛快。
「帶回來就是為了讓大伙兒都嘗嘗,都喝個痛快;但是必須給九哥留一壇,老九還在豫西之地執掌鎮河宗呢!」
我點了點頭補充說,「另外,我決定我們先痛痛快快喝一場,然後就一塊前往九曲之地努力打開那道黃河鬼門;現在因為有八哥余銳在,神門宮已經不會在危及大寨安全,所以到時我們十兄弟一塊上!」
「太好了!真沒有想到竟然進展得如此神速,我還以為至少也得兩三年的時間呢!」天龍曹曉波大手一揮,「既然神門宮已經不再為難我們,那還等什麼嘛,乾脆這兩天就出發算了!」
「行!就按七哥所說的,先把所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比如衣食飲料、獵槍刀劍什麼的,對了,那種五十萬伏的高壓電擊器再給我買兩個新的,到時大伙兒無論身手如何,每人都弄桿雙筒獵槍!」
我點了點頭,「那樣的話就算再碰到什麼老怪物級別的傢伙,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成功奪走十多桿真傢伙!」
「行,準備工作交給我來辦,兩天之內全部準備好!」
老四甄愛民拍了拍胸脯然後補充說,「遇到傷病由八弟處理,遇到奇異怪陣由老五解決,再加上到時人手一桿雙筒獵槍,這一次肯定能夠順利實現夙願、成功打開黃河鬼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