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3章】牛刀小試
怪不得重達幾十噸的飛機在地面上達到一定速度后可以平穩地沖向藍天呢，看來「速度」二字確實是非常重要。
當我按照燕采寧的提醒將心一橫豁了出去，在加大步幅速度以後腳尖猛地一用力，整個人立即凌空而起。
燕采寧提醒得真是非常及時，我凌空而起的時機與所撇下的距離都是綽綽有餘的——當我與前面那排行道樹相距不過數米遠近的時候，我的腳尖已經遠遠超過了樹梢的高度。
不過，當我身在半空越過那排行道樹以後還沒有來得及驚喜與激動呢，心底深處卻是剎那間傳來一陣恐懼與寒意。
因為，那排行道樹的後面既不是平坦坦的道路也不是鬆鬆軟的莊稼地，而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刀槍劍戟」--那是一片高低不平的樹林，枝枝椏椏地指向天空根本找不到落腳之地。
「天爺地奶佛祖菩薩大道君啊，這要是落下去的話不被刺個透心兒涼才怪呢！」我心裏面是叫苦不迭，明白我胡彥青雖然身體十分飄逸有力卻並不是氫氣球，上沖的慣性用完以後肯定會下墜的。
非常幸運的是燕采寧再次非常冷靜而又十分及時地提醒我說：「不要下去不要緊張！腳踩樹梢繼續向前！」
經過燕采寧這樣一提醒我立即是心中大定，在身體漸成下降之勢的時候我睜大眼睛尋覓著合適的落腳之處。
由於我整個身體是呈斜向下緩緩下落而並不是那種垂直下落的方式，故而等我感覺到腳尖差不多可以夠得著下面的樹梢之時，我就奮力借力一點再次斜向上迅速向前。
等到慣性漸弱再次斜向下緩降的時候，我就知道怎麼做了——根據時機用腳尖點向樹梢進行借力繼續向前。
數次以後，我雖然說不上是駕輕就熟得心應手但完全可以非常熟練地用腳踩向樹梢繼續借力。
「真沒想到我胡彥青竟然也可以像采寧妙晴她們那樣凌空而起、在樹梢上面翩然掠飛了！」我心裏面一陣激動，乾脆拿出了百米衝刺的勁頭鉚足了勁兒徑直向前飛掠而去。
第一次可以在樹梢上面凌空前進，讓我突然有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繼而變成了啾啾啾的細小銳響，我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剛開始眼角的餘光還可以瞧得見旁邊的燕采寧，到後來我迅速左右回頭竟然根本看不到燕采寧的身影。
「不會是我的速度太快把采寧都給撇到後面去了吧？我再加快試試！」
反正是絲毫沒有半點兒疲勞的感覺，反而覺得丹田之處絲絲縷縷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向四肢百骸讓我精力體力倍增，所以我乾脆再次加力加速。
正值夜半月圓、清輝明亮的時候，我很快就飛掠到了那片樹林的邊緣之處，而樹林過後則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小麥地。
「既然腳尖輕點樹梢就能借力繼續向前，我胡彥青有沒有可能也可以在麥苗上面盡情飛奔啊？」
心裏面想到這裡，我躍下樹梢之後仍舊速度不減，踩著高約一尺的麥苗繼續向前。
果然正像我所預料的那樣，我在滾滾麥浪之上根本沒有掉下去，完全可以「凌波飛渡」！
我也不知道我這次究竟跑了有多遠，由於一直沒有瞧見燕采寧的身影我心裏面有些不安，所以這才漸漸放緩速度準備停下來。
沒有了燕采寧在旁邊的提醒，再加上我這是第一次凌空飛掠，所以儘管我已經很是小心地減速緩衝了，但最後還是在麥苗地里滾得灰頭土臉的才算停下來。
「這下子待會兒回去還得再洗個澡！」我苦笑了一下，一邊撥拉著頭上臉上的麥苗和泥土一邊四下打量著。
我終於看到後面有道身影在疾速飛來，很快就停在了我的旁邊。
「哎呀，彥青你的速度真是太快太快了，真是一飛衝天呀！」燕采寧很是驚喜叫了起來，「快得我根本都攆不上你！」
「還一飛衝天呢，我剛才差點兒一頭鑽到地裡面去啦！」我攤了攤手如實承認。
燕采寧近前瞧了瞧我，又打量了一下旁邊那道明顯有滾動碾壓痕迹的麥地，燕采寧一下子掩口笑了起來：「嘻嘻，你太急著落地了，瞧把人家的麥苗碾了一大片呢！」
不過燕采寧很快就誇讚我說，在沒有人指點的情況下第一次能夠「平穩」著陸已經算是不錯而且是非常幸運的了.……
「看來我胡家先祖送給我的這份大禮果然不簡單！」我一邊說一邊與燕采寧慢慢走向了麥田旁邊的路上。
「說是千年內丹，但是如果真要算起來的話至少也有兩千年了，」燕采寧一本正經地說，「從東晉到現在已經有一千五百年左右呢！對了，彥青你還有沒有發現其他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有，就是在我集中精力去看的時候，我發現周圍的東西像在放慢鏡頭一樣.……」我點了點頭如實回答說。
「嗯，真是太好了，要不，我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燕采寧停了下來看向了我，「就是我向你攻擊，看你能不能反應過來——我不會真打的。」
「可以！」我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氣沉丹田集中注意力盯著燕采寧。
燕采寧的動作由慢到快，由掌劈到飛踢，但我好像在看慢鏡頭一樣總是能夠非常及時地躲避躲開。
最為厲害的是，當燕采寧伸手在抓向我胳膊的時候，她一出手我就看到了她手臂的軌跡，最後我大膽一試竟然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腕兒。
「采寧再快點兒！再快點兒！越快越好！」我心裏面一陣得意，開始大聲催促著燕采寧加快速度。
「好吧，這次你可要當心點兒呀！」燕采寧答應了一聲動作果然是更加敏捷迅速了。
眼前的「慢鏡頭」終於消失，雖然燕采寧以前那種快如閃電的攻勢對我來說看上去已經慢了好多，但在燕采寧拳腳並用的情況下我馬上就亂了分寸招架不住了。
僅僅數個回合以後，燕采寧竟然右掌虛晃一招繼而食指中指併攏一下子就點到了我的咽喉要害之處。
「哦，這要是對手握有短刀的話，我這條命就交待了。」燕采寧住手停下以後我這才感嘆了一聲。
「已經非常驚人了呀彥青，你的反應速度極快，只不過是不懂攻防之技、沒有實戰經驗而已。」燕采寧沖著我豎了豎大拇指。
「就像有把神兵利器放在普通人手裡那樣，雖然剛開始可能非常驚人，但如果不懂攻防之技的話，早晚也會落於下風的，」我一本正經地問燕采寧說，「采寧你現在累不累？有空的話還請愛妻教我一些攻防之技才好！」
燕采寧搖了搖頭表示不累，然後就開始非常細心地指點著我攻防之技……
與尋常師傅傳技於徒總是要多少留一手相比，燕采寧對我是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劈掌飛腿之間虛虛實實各有奧妙訣竅，讓人防不勝防。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在體力與速度上具有明顯優勢的我自然是進步極快，也可以見招拆招甚至是以快打快、以攻為守了。
用燕采寧的話說，就是如果假以時日將她的攻防之技與實戰經驗全部學會的話，我胡彥青就算不是神門宮前宮主楊楠的對手，至少也應該算得上是身手一流。
「真是太好了，以後再有什麼麻煩、什麼危險，就不用讓采寧你拚命在前啦！」
我搓了搓手很是開心，甚至暗暗盼望那個讓我心中惶惶的危險早點來臨吧，也好讓我胡彥青檢驗一下我的身手究竟如何.……
由於燕采寧一路匆匆趕來然後又傾囊相授傳給我攻防之技，所以她的呼吸多少有些變快。
「回去休息吧采寧，這次有勞愛妻辛苦，我抱你回去！」我一邊說一邊彎腰把燕采寧抱了起來。
「哎呀，放我下來吧，人家好重的！」燕采寧掙扎著要下去。
「沒事兒，我真的一點兒都不累，反而感到四肢百骸之間有用不完的勁兒！」我用左胳膊輕輕托著燕采寧的雙腿，用右胳膊環住她的腰，讓她半躺在我的胸前，然後又很是平穩迅速地原路返回。
燕采寧伸出纖纖素手先是在我鼻子下面試了試我的呼吸，然後又在我左胸試了試我的心跳。
「呼吸平緩悠長、心跳慢而有力，彥青你真的不累呀！」燕采寧很是驚喜地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就非常溫柔地摟住我的脖子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真的一點兒都不累，采寧你放心歇會兒吧，我抱你回去！」我一邊回應了一聲一邊再次加快了速度。
雖然燕采寧並不重，雖然我也能將速度再放快些，但是一想到當初在哀牢山下燕采寧抱著我送醫時的場景我就立即放緩了速度以求平穩，免得讓采寧顛簸得不舒服。
沿著偏僻的田間小道向前跑有大約三里多地的樣子，我心裏面的那種惶惶不安的感覺突然更加劇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