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3章】進入神堂灣
神堂灣的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一面的山上有一道豁口,可以慢慢下到灣底。
雖然報紙上說神堂灣只有六百多米深,但那說的應該是垂直距離,再加上灣中雲霧騰騰、飄飄渺渺,看上去確實是相當詭異駭人,確實不愧是一大禁區。
在來時的路上,知識淵博的八哥余銳就給大伙兒講過,說是三門峽那邊在修黃河大壩的時候曾經把一個前蘇聯水利專家嚇得神經失常、匆匆回國了,其實那還不算什麼。
因為在解放初期呢,也有一位蘇聯科學家到神堂灣旅遊還是考察什麼的,當時除了本地嚮導以外還有一隊荷槍實彈的解放軍負責陪同保護。
據說他們還真的成功下到了神堂灣的底部,可惜的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後來派不少工作組差不多搜遍了整個天子山也沒有找到他們.……
「不要跟得太近,把距離再拉大一點兒。」我在老七曹曉波的後面一邊走一邊小聲提醒著身後的天禽地蜃他們幾個。
雖然神經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粗心大意,不過我心裏面卻是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好害怕的。
因為這一次我們的陣容實在是太強大太強大了。
在人員上,除了我們結義九兄弟和燕采寧以及好友馮星傑、方子敬以外,還有修為道行深不可測的八嫂楊楠與神門宮現任宮主南宮妙晴。
在裝備工具上,除了短刀長劍、雙筒獵槍、高壓電擊器以外,還有三套單兵攜帶型軍用噴火器。
所以我們一行人都有足夠的信心把這神堂灣給順利蹚它一遍。
事情的進展也真像我們所預料的那樣,慢慢往下走了近百米的距離,別說傳說中幾十斤重的老鼠、大得如同參天巨樹的蟒蛇、會在斧劈刀削一般的懸崖絕壁上歡快起舞的古裝少女根本不見蹤影,甚至連個山雞野兔的都不敢竄出來送死。
「這不科學啊,不是說這裡面有很多非常罕見的古獸怪物嗎,怎麼安靜平靜得有些離譜啊?」老九程爽一邊走一邊很是得意地小聲說道,「不會是知道我們要來,一個個地全都嚇跑了吧!」
「那些東西都是大有靈性甚至是有道行的,它們還真是有可能提前預感到什麼而藏了起來,」我抬頭回答說,「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它們提前得到通知,想要給我們來個十面埋伏!」
雖然我說得一本正經的,但同行之人卻是並沒有一個感到有些緊張,反而紛紛小聲表示,就算獵槍對付不了的再大的傢伙、再凶的巨獸,有噴火器在手也能把它燒成炭……
又向下走了不多時,與南宮妙晴並肩走在最前面的八嫂楊楠終於頓住了腳步開了口:「大家當心一點兒,前邊就是我上次來時的入口。」
這是一處被古木巨藤、荒草青苔所掩蓋的洞口,雖然洞口僅僅不過兩米來高卻是乾淨得纖塵不染一樣,明顯是經常有人出入、有人打掃的樣子。
更為奇怪的是,進了洞口迎面彷彿是一道屏風似的需要向右轉去才有通路。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支來時剛剛充滿電的高壓電擊器,然後右手的食指貼在雙筒獵槍的扳機上面,跟著幾道光柱慢慢向前。
沿著斗折蛇行的暗洞大約走了近二十分鐘的時間,除了分支岔道多不勝數以外仍然沒有走到頭的樣子——真不知道這個主洞路徑到底有沒有可能直接通往黃河鬼門。
正當我打算開口問一下曾經來過這裡的楊楠的時候,空蕩蕩的洞里不知道從何處突然傳來一個飄飄渺渺的聲音,就好像八六版《西遊記》中如來佛祖或者是觀音菩薩那種經過處理的聲音:「恭喜諸位,既然來到了這裡,你們也就徹底解脫了呀。」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很空靈、很柔媚,很動聽、很甜美,雖然未見其人卻是立即讓我心中一漾,覺得對方一定是位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絕色尤物。
不過我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開口說話的應該就是那個什麼絕色妖姬!
「特么的,怪不得素有『絕色妖姬』之稱呢,如果讓她出演《封神榜》中那個蘇妲己的話,光憑這種四個加號的小聲音兒我估計就能迷倒百分之九十九的男觀眾--剩下那百分之一應該也是非瞎既聾的那種!」
我心裏面苦笑了一下,開始暗暗揣測那個絕色妖姬究竟是狐仙花妖還是得道的女修者。
「姐姐既然出來相迎,何不現身一見呀?」八嫂楊楠聲音平靜地回應了一聲。
聽楊楠這樣一說,我這才確認了自己剛才的猜測——果然正是那個絕色妖姬。
「哎——自從妹妹決定背棄初衷職責的時候,我們姐妹兩個的緣份就已經盡了呀!既已緣份盡、相見又何益!」
對方依舊是不慍不火很是平靜,不但沒有絲毫的憤怒責怪之意,語氣聲音反而顯得更加柔柔的、甜甜的,讓人聽了以後心裏面略略有些痒痒的。
「姐姐不是說要親自瞧瞧我們這些人有沒有資格打開黃河鬼門么?我們現在已經不遠千里來到了這兒,姐姐應該不會失了禮數吧?」楊楠也是淡然平靜地回應道。
我明白楊楠這是想要激得那個妖姬現身出來,於是我就立即屏氣凝神地四下打量著,準備只要那個尤物膽敢現身露頭,胡爺我也就必須棄了憐香惜玉之心,管她絕色不絕色的也要一槍送她西去。
除了想要一報前世宿仇以外,最主要的是只有打死那個妖姬,我們這些人才能轉身繼續北上、前往九曲之地。
「姐姐我怎麼可能會失了禮數呢?只是漫漫黃泉路、何處是盡頭,姐姐前來給你們送行,就是為了周全禮數呀。」
那個甜美飄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們十多個人則是到處轉身扭頭四下打量尋找,就是無法確認那個聲音究竟來自什麼方位。
真是很詭異!別說看不到對方的身影了,竟然根本就不能確定那個柔柔的甜甜的聲音究竟來自於哪裡。
對方不露頭現身,我們所帶的無論是雙筒獵槍還是單兵攜帶型噴火器都是找不到用武之地。
我覺得楊楠激將對方的力度還不夠大,於是我稍一思忖立即開了口:「咳咳,那個誰,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長得太醜陋太難看,不好意思出來見人啊?
其實沒事兒的,什麼樣的東施無鹽醜八怪我都見過,你出來讓我瞧瞧你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種讓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轉身毅然去當和尚的類型?」
「許久不見,蘇公子別來無恙否?」對於我這種烈度的激將之言,那個絕色妖姬竟然仍舊沒有絲毫的慍怒之意,反而顯得好像是故人重相逢一樣。
「什麼蘇公子?胡爺我姓胡名彥青!」我故意裝著不知道前塵往事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反問道,「怪不得不敢出來見人呢,除了長得丑,你眼也瞎啦?是獨眼龍還是兩隻眼全瞎的那種?」
「哎呀,蘇公子雖然再入輪迴、重得人身,可惜依舊還是那個狷狂不羈的性子!」
那個甜美迷人的聲音似乎頗為有些感嘆,繼而很是真誠的說道,「蘇公子一路走好,本郡主祝你再得人身,只是別忘記多喝兩瓢孟婆之湯才好呀!」
「什麼本郡主啊,不是絕丑妖姬么?聽天子山的百姓們傳說,這神堂灣下面住了一個丑得離譜的老嫗,連瞎眼瘸腿禿頭帶駝背的寡漢條子老光棍都不敢過來,都說是怕萬一被你看上了啊!」
對於前世曾經害了我和李娉婷、今天又要送我們這些人「上路」的東西,我胡彥青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客氣,所以我煞有介事將「絕色妖姬」改成了「絕丑妖姬」。
那個妖姬果然不是智淺易怒之人,她不但不中我的激將之計反而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反唇相譏:「嘻嘻,既然本郡主那麼醜陋不堪,蘇公子怎麼又說是本郡主的親老公呢?莫非蘇公子連那些瞎眼瘸腿禿頭帶駝背的寡漢條子老光棍都不如么?」
「這個?咳咳,」我一下子被她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妙反擊給弄得有些尷尬了,咳嗽了兩下我趕快煞有介事地回答說,「你怎麼老是光想好事兒呢,我胡彥青的未婚妻腰細腿長、白皙俏麗,豈是你這種醜八怪可比的……」
「你知道魯小釋為什麼寧願自盡也不敢信口亂說嗎?你以為紅姑她膽敢隱瞞什麼嗎?」那個妖姬很是自信地淡然說道,「因為本郡主慧眼如炬、遠見萬里!」
我愣了一下,明白所謂的「紅姑」應該就是那個紅衣女子的名字了。
接下來,我不但沒有成功激將得那個妖姬現身出來,反而讓她終於淡淡地露出了殺機:「送他們全部投胎去吧,一個也沒有必要留下的!」
那個妖姬話音一落,我立即明白她絕對不是在嚇唬我們,而且我們所帶的獵槍刀劍噴火器根本就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