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3章】大螞蟥的剋星
絕望的氣息漸漸瀰漫開來,老二秦無羽幽幽嘆息了一聲,說是臨死之前要是能夠再見一下大青二青就好了。
燕采寧突然扭過頭來直直地看向了我,白皙無瑕的俏臉上也漸漸恢復了淡然平靜,明凈得如同一灣秋水的美眸裡面沒有了懼怕之色,反而變得充滿了柔情與眷戀,好像很是不舍卻又不得不舍一樣。
「後悔嗎,采寧?」看到燕采寧這個樣子,我心情複雜地輕聲問了一句。
「沒,不後悔。」燕采寧搖了搖頭竟然溫柔如水地微微一笑。
我只怕燕采寧萬一猝不及防地做出什麼傻事兒,所以我趕快神色鄭重地沖著她說了一句:「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希望,就算閻王爺老先生親自來請,咱們兩個也得一塊上路,誰也不能撇下誰先走。」
「嗯,我聽你的,一塊走。」燕采寧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到了這時候,南宮妙晴也恢復了冷靜,黑白分明、好像會說話一般的大眼睛顯得淡然平靜多了。
「看來這次躲不過去了呀。」南宮妙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一反往常那種美目含霜的冰山模樣,居然露出了個很是純凈迷人的微笑。
「哎,妙晴你也別急,不到最後一刻切切不可胡思亂想;實在不行,到時我們一塊走,說不定還能一塊投胎做鄰居呢。」我一邊故作輕鬆地提醒著南宮妙晴先別絕望,一邊在極力思索著脫身之策。
「嘻嘻,好呀,到時候我們幾個一塊玩耍一塊長大,想想還挺有意思的。」這個時候的南宮妙晴居然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一樣笑了笑,晶瑩潔白而又十分整齊的小貝齒很是可愛。
「一塊玩耍一塊長大,那叫青梅竹馬呀妙晴妹妹,」燕采寧也是嫣然一笑大度了起來,並且非常含蓄地小聲說道,「如果我們幾個能夠一塊投胎的話,下輩子我要投胎成男孩子,與胡彥青作兄弟就好!」
南宮妙晴的神色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旁邊的八哥余銳似乎也明白大限將至、無可挽回,也已經慢慢放下了背著的醫藥箱,在與楊楠說著什麼這輩子遇到楠楠真的是很幸運很開心、下輩子我們兩個再如何如何等等。
「從當年的司馬子墨到今天的小銳,已經過去了數百年,楠楠是不會去等去盼望什麼來世的,」楊楠的聲音雖然很輕卻是相當堅定,「楠楠只求今生不管來世,小銳你過來,楠楠背著你一塊殺出去!」
我背靠洞壁正好面對著楊楠和余銳,我發現風華絕代、艷若桃李的楊楠這個時候面色沉靜如水,顯得極為冷靜理智與堅強,倒是並沒有一絲半點兒絕望的跡相。
「不不不,怎麼能讓楠楠背我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余銳是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的,絕對不做那樣的男人。
「沒事的,楠楠背著你然後用這條輕紗盪開那些大螞蟥儘力衝過去……」楊楠仍在小聲勸說著余銳切切不可輕言放棄。
而老九程爽則是在感嘆著小雅曼荷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下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她們兩個.……
我扭頭環顧一圈,發現除了老六鬼影仍舊是那副山崩於前面色不改的模樣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的絕望與不甘。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小時候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兒——
小學五年級暑假那年,我在河裡洗澡消暑的時候再次「中招」,上岸后發現小腿上耷拉著半截兒黃褐色帶綠條的水螞蟥——那個該死的東西已經鑽進皮肉里去了。
按照老習慣,直到我自己用鞋底子把小腿抽得火辣辣的,那個可恨的水螞蟥才鬆口掉了出來。
據說那玩意兒的細胞可以變形,所以根本踩不死它;正當我準備找個磚頭石塊砸它個血肉模糊的時候,旁邊一個路人說了一聲,螞蟥最怕的就是火與鹽。
水螞蟥怕火,我可以理解;但它怎麼可能怕鹽呢?
於是我好奇心起,真的帶著那個水螞蟥回到了家裡,弄了些鹽撒到了它的身上。
讓我大感意外而驚喜的是,被撒了些鹽在身上的水螞蟥好像很痛苦一樣掙扎著、扭曲著,僅僅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它竟然就一命嗚呼了。
後來上了初中我才知道,原來螞蟥那玩意兒屬於軟體動物,因為沒有皮膚的保護,所以遇到鹽水或鹽末兒,它很快就會脫水而死……
想到這兒,我心裏面突然激動了起來——既然大螞蟥最怕的就是火與鹽,那麼如果有很多鹽的話豈不是就有了脫身的希望?
俗話說毒蛇出沒之處,十步之內必有解毒之草。這句話雖然把距離說得太過誇張了些,但它卻是表明了一個事實或者是道理: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
「這個地方既然有如此多的大螞蟥,附近肯定會有相剋之物!」一念至此,我立即四下打量一番,然後快步走到了紅姑的身邊。
「問你一件事兒啊紅姑,就是你們在這神堂灣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是到外面買的鹽嗎?」我心裏面很是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紅姑。
「不用啊,這神堂灣裡面到處都是鹽呢。」紅姑點了點頭。
聽紅姑這樣一說,我心裏面剎那間就釋然了--從古至今人類所用的食用鹽除了「煮海曬鹽」得到的海鹽以外,還有許多井鹽岩鹽等礦物鹽!
心中一喜我急忙再次追問紅姑說:「到處都是鹽?哪兒有啊?品相如何?哦,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在這兒所用的鹽是用水化開以後再煮的還是直接弄碎就能用啊?」
「這兒都有呀,只不過是有的鹽塊發紅,有的地方的鹽塊晶瑩剔透的,我們都是揀那種晶瑩剔透的磨碎以後吃,」紅姑一臉不解地看向了我,「胡門主問這個幹什麼呀?」
「你馬上就知道了!」我沖著紅姑點了點頭,然後瞧向了眾人,「好了!大家不一定會死在這裡的,各位切切不要著急心慌,等等再說!」
說罷這些,我立即拿著手電筒沿著洞壁細細察看了起來,而且很快發現了數米之處的洞壁確實微微略呈暗紅色。
迅速掏出防身短刀在那片微微發紅的洞壁上戳了幾下,然後弄了個暗紅色的碎塊放到嘴裡嘗了嘗,極咸極苦蜇舌頭,看來雜質很多,最多只能用作工業用鹽或者是弄成滷水再蒸發。
但是對付那些可惡的大螞蟥,我覺得這已經夠了--只要量夠大、管它純不純!
「兄弟你?」讀書最多的余銳近前瞧了瞧我,率先恍然大悟很是驚喜地叫了起來,「這是鹽啊,鹽是大螞蟥的剋星對頭!哎呀呀,我早就知道大螞蟥最怕鹽,但是想到根本不可能衝出去買鹽,所以我就沒說!」
「這真是鹽?怎麼是紅色的啊!」程爽也表示自己早就知道螞蟥怕鹽,只是沒有想到這兒竟然會有鹽而已。
「紅色說明這裡的礦鹽有雜質,品相不夠好而已,應該能用的……」我轉而沖著眾人吩咐著,要大家分工合作,一邊儘快多挖這種鹽塊一邊找石頭砸碎它,越碎越細越好,然後把粉末碎鹽朝那些大螞蟥撒過去試試。
地蜃那貨的腦袋一時又轉不過彎兒來了,他竟然湊過來問我有雜質行不行。
「有雜質行不行?特么有毒才好呢!」我苦笑著訓了地蜃一句,「少扯淡多幹活,梅姐還在哀牢山等你回去娶她呢!」
「對對對!那兒有幾塊大石頭我搬過來砸鹽!」地蜃這才一溜煙兒地趕快跑了……
痛苦莫過絕望,一旦看到有活著出去的可能,大家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
程爽與曹曉波他們幾個不要命地揮動著長劍大刀,將一塊塊暗紅色鹽塊砍了下來,而天禽地蜃甄愛民他們則是各尋石塊在賣力地砸著.……
「再碎點兒,越碎越好、越細越好!」我一邊提醒著秦無羽和甄愛民他們幾個,一邊撮了一捧碎屑朝那些黑壓壓的大螞蟥沖了過去,想要瞧瞧到底有沒有效果。
那些密密麻麻的大螞蟥果然好像遇到了天敵剋星一般,抽搐著折騰著很快就蜷縮成一團再也不一拱一拱地前進了。
「咦,真有效果呀!」燕采寧、南宮妙晴她們兩個站在後面瞧了一會兒很快就拍手歡呼了起來,「太好啦!對了彥青,用鹽水行不行呀?」
「不但行,而且行,那簡直是太行了!」聽燕采寧這樣一說我恍然大悟——
我們這些人畢竟沒有專門的研磨粉碎的機器設備,要想在短時間內用土法將大量的鹽塊弄得很碎很細那是不太可能的,而且直接撒鹽太過浪費。
而我們來的時候每個人都背有好多瓶純凈水,如果將那些顆粒較粗較大的鹽粒兒鹽塊融於純凈水裡面形成濃鹽水然後再潑過去,那個效果肯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