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誰是卧底
上車以後，無戒大師告訴我說最近在山西境內、芮城西南，將有一場盛大的法會活動，所以要帶我前去參加。
「芮城西南？會不會在黃河旁邊啊，我記得那個地方正好是黃河大拐彎兒的地方，水大水深而且傳說有水怪呢！」我一邊開車一邊好奇地問無戒大師。
「阿彌陀佛，看來小施主對那個地方頗有了解。沒錯，正是那個『雞鳴一聲聽三省』的地方！」無戒大師回答說。
「哦，我知道了，那個渡口我以前去過一次，據說女媧墓就在那個地方！其實所謂『雞鳴一聲聽三省』實際上就是三不管的地方嘛！」
我繼續一邊開車一邊跟無戒大師閑侃聊天兒，「還有啊，聽說那一段黃河裡面藏有大凶之物、很是嚇人，是不是真的啊大師？」
「只是傳說而已，老衲沒有親眼所見故而不敢妄談啊。」無戒大師表示民間傳說不足為信、更不必怕.……
開車帶著無戒大師走了還不到十公里，無戒大師突然開口提醒我說，小施主你的未婚妻並沒有離開，既然她不願意回到哀牢山，那麼何不幹脆帶她一塊參加法會讓她也見識一下佛家法會的盛況呢。
「什麼？采寧她沒有離開？」我心中一驚通過觀後鏡瞅了一番見周圍並無任何異常，於是我只好問無戒大師說，「采寧她在什麼地方？大師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阿彌陀佛，且等老衲再觀上一觀。」無戒大師雙目微閉了片刻再次睜開眼睛以後非常自信果斷地告訴我說，燕采寧就在後面跟著我們。
「這倒是怪事兒了，後面這麼多車到底哪輛才是跟梢的啊，」我搖了搖頭，「采寧心眼兒不錯就是太偏激太固執，這樣吧，我馬上就能知道哪輛車有問題！」
說罷這些，我慢慢加大了油門兒然後急轉急停，很快就發現無戒大師果然是修為深厚、沒有說錯--隨著我的忽快忽慢、急轉急停，後面的其他車都是該快快、該慢慢，該直走的依舊是直走，只有其中一輛捷達卻是始終遠遠地跟在後面。
「大師你說得對，後果那輛銀灰色的捷達絕對有問題！你就坐在車上別動，我去攆走她！」我一邊說一邊慢慢靠邊準備停車。
「阿彌陀佛，既然那位姑娘如此固執，小施主你何不幹脆請她一塊上車、帶她一塊同往啊。」無戒大師倒是豁達大度，雖然燕采寧數次斥責甚至差點兒踢到他，但他仍舊不願意跟燕采寧一般見識。
「多謝大師胸懷寬廣，只是那丫頭太偏激太固執，帶著她一塊前去耳根難得清靜，我還是攆她回哀牢山就好，免得麻煩！」
跟無戒大師打了個招呼，我就將車靠邊停下，然後大踏步地朝回走去。
那輛銀灰色的捷達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直接想要超車過去，但我站在路中間根本不讓路。
捷達的後門終於緩緩打開，纖細窈窕的燕采寧也終於下了車朝我走了過來。
這一次，不等燕采寧開口說話我就直接很不耐煩地沖著她說了一句：「采寧你這是什麼意思嘛你！好不容易有一次化解我命裡面那個坎兒的機會，你一再勸阻打絆，這樣真的是對我好嗎？」
燕采寧一下子就愣住了，美眸裡面全是驚訝難信之色。
「我知道采寧你很固執很堅強很有毅力，一直抱著努力打開黃河鬼門的決心，但你有沒有仔細考慮過啊，你這樣跟登霞郡主有多大的區別？只不過是她堅決要守、你堅決要開，你們兩個就這麼一點兒區別！」
我很是認真地對燕采寧說，「難道你真的希望我像梁勇那樣慘死？或者說讓我胡彥青真的是孑然一身、孤獨終老？」
「不，采寧真的不是那個意思，」燕采寧一下子就淚水涌了出來，「我，我只是怕你……」
「只是怕我什麼？怕我被無戒大師害死？還是怕我這次破了那個宿命魔咒以後就再也不會跟你一塊前去打開黃河鬼門了？」
我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拋開其他不說，這至少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這至少總比死在打開黃河鬼門的路上強，這至少比讓我胡彥青孑然一身、孤獨終老要好得多！」
「彥青你……」燕采寧好像不認識我一樣直直地看著我。
「彥青相信你但彥青並不傻啊，我現在還是相信你的說法，就是只要打開黃河鬼門，一切都有可能，我命裡面那個坎兒也完全不是問題；我相信打開黃河鬼門也並不一定會像他們所說的那樣給世人帶來禍害災難--但問題是那麼多人前赴後繼地努力了那麼多年，又有誰成功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很是認真地對燕采寧說，「同樣都是冒險，我跟著無戒大師最多只不過三兩個月的時間--難道跟著他的風險比跟你一塊去打開黃河鬼門的風險還要大嗎？」
「可是.……」清淚直淌的燕采寧咬了咬嘴唇終於再次開了口。
不過我再次搶先說道：「可是什麼？可是你卻一直在勸阻、在打絆！如果跟著無戒大師在一塊有危險，難道跟著你一塊去打開黃河鬼門就沒有危險了？這明顯不符合實際嘛！」
不等燕采寧再次開口，我就果斷抬手示意她讓我把話說完：「如果燕采寧你真的希望我這輩子不白來人世一場，真的希望我能夠擺脫那個『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宿命魔咒，拜託你就不要再勸阻阻攔，拜託你就讓我試一上試，行不行？」
燕采寧終於不再開口說話了，而是咬著嘴唇看了看我然後扭頭就走，拉開了銀灰色捷達的後門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緊接著，那輛捷達車倒車調頭很快就離開了……
直到燕采寧所乘坐的那輛銀灰色的捷達車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我這才搖頭嘆息一聲轉身朝我的「牧馬人」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小施主你的臉色很難看，莫非你們兩個人吵架了不成？」無戒大師瞧了瞧我，然後開導我說，「其實小施主你大可不必生氣，年輕人嘛，總是火氣太盛。」
「哎，怪不得人家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呢，這還沒結婚呢她，她竟然一點兒理都不講！」
我很是有些無奈地說道，「說真話，我真的很欣賞她很喜歡她，也真的舍不了她，但我所做的這一切其實也全部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可她就是不理解——她哪點兒都好，就是太固執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小情侶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嘛！其實只要過上幾個月，小施主你化解了那個『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魔咒宿命，到時她終會明白你的一片苦心.……」無戒大師很是耐心地開導著我。
「這也正是我所盼望的啊！那行，暫時先不管她，我們還是趕快去芮城西南才是正事兒！」我一邊打火掛檔一邊說道，「咱儘快進行，我也好早點兒回哀牢山找她去.……」
我們趕到芮城的時候天色已晚，我與無戒大師商量了一下，決定不妨先吃晚飯，然後在縣城住上一晚好好歇歇，明天再繼續前進。
無戒大師毫不猶豫地表示同意，同時建議我們找家狗肉飯莊才好，還說是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何況老衲哉。
「行！沒問題，」我剛剛點了點頭，突然瞧見有家規模很大也很乾凈的驢肉店，於是我趕快松油門踩剎車，「大師你瞧，前面有家驢肉店，牌子上寫的是『百年老店、現殺現做』，要不要過去嘗嘗？狗肉那玩意兒雖然不錯但有可能是人家用藥毒死的狗，不太穩當啊。」
「阿彌陀佛，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無戒大師很是開心地合掌宣了聲佛號，馬上就連連點頭，並且表示有肉有酒快活賽神仙。
「哈哈，大師果然是率性而為、不拘於表，卻是精通佛理佛法，這比那種虛偽做作的人強多了！」我笑著讚許了一下然後跟無戒大師一塊下了車……
吃過晚飯找家快捷酒店住下以後，我趁著無戒大師洗澡的工夫趕快視若無睹地盯著電視，心波大動想要聯繫上南宮妙晴。
好在自從化解誤會以後，南宮妙晴也很快回應了我並問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妙晴，我今天把采寧給氣哭氣走了，麻煩妙晴你明天或者後天去大寨裡面找采寧陪她聊聊天散散心，」
我趕快很是認真地對南宮妙晴說，「我懷疑古巫大寨有卧底兒，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是被對方盡在掌握之中！所以你千萬不要幫我說話更不要說我有聯繫你，你就裝著路過大寨順便坐坐就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你現在在哪裡？」南宮妙晴很是敏銳地意識到情況不對故而立即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