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8章】豁出去了
稍稍一想覺得也對，畢竟就連袁萬年和負山、負嶺他們都修鍊得能夠化身成/人，如果當年那個曾經讓大禹王很是驚駭的九曲大妖還停留在精怪之身的程度上，那就太不符合事理邏輯了。
一聽對方坦然承認她就是鬼門四柱的第三柱，而且居然就是當年那個曾經讓文命「大駭」的精怪大妖，我和燕采寧、南宮妙晴怔了一下相互瞧了瞧，知道今天就根本沒有任何動手的必要了。
因為我們三個根本不可能會是這個九曲大妖的對手。
「你就是當年那個曾經讓禹王文命嚇得轉身就走的九曲大妖哦不不，大仙？」雖然對方身上有整整十個光點兒，但我仍舊是忍不住再次追問道——由於一時激動我居然說失了口。
「沒錯，」中年農婦點了點頭，「其實大仙與大妖都是一回事，所不同的只不過是前者名登仙籙、後者籙上無名，僅此而已。」
「大仙您好，晚輩能不能請教大仙幾件事兒以解晚輩心中之惑？」我覺得無論對方是敵是友、是仙是妖，能夠碰到這等見識過滄海桑田的九曲老怪物都是一個虛心請教的大好機會，於是我立馬恭敬客氣地施禮問道。
「可以。」九曲老怪物化身成的中年農婦倒是真有那種歷經漫漫歲月洗禮、慣看秋月春風日落星墜的淡然無謂之態。
「謝謝大仙！」我再次拱手施禮以後急忙開口，「請問大仙，那道黃河鬼門裡面真是像無戒和尚所說的那樣，是大禹的兒子夏啟率人囚禁的叛亂精怪嗎？」
「夏啟？呵呵，」中年農婦笑了笑反問道，「老身當年連大禹王文命都不放在眼裡，你覺得老身有可能會替文命的後人去充當什麼鬼門之柱嗎？」
「這個？」我怔了一下搓了搓手，「有道理！大仙的意思是說，那道黃河鬼門早在夏啟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老身親眼看到過有熊氏、有嬌氏的興起衰落，親眼看到過少典、附寶的登臨神壇，卻是並沒有看到過黃河鬼門起始於何日何時.……」中年農婦一本正經地回答說。
「大仙您？您親眼看到過有熊氏有嬌氏的興起衰落？而且還見過少典和附寶他們兩個？」
中年農婦似在回憶一般的話讓我心裏面就更加震驚了——何止夏啟大禹啊，這個九曲大妖竟然說她親眼看到過少典和附寶，那可是華夏始祖軒轅黃帝的生身父母啊！
扭頭看了看燕采寧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也都是一臉的驚訝與難以置信，就連一向冷若冰霜的南宮妙晴都是半張著紅潤潤的小嘴兒愣在了那裡；而燕采寧則是好像忘記了眨眼一樣睜著那雙水汪汪的美目一眨不眨。
正當我們三個面面相覷、震驚得深感不可思議的時候，九曲大妖接下來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在如墜雲霧中就更加茫茫然了：「說什麼有熊氏有嬌氏、少典和附寶啊，老身當年也曾見識過弇茲十部的開枝散葉、子孫遞延.……」
「卧草！原來特么你這個九曲老怪物在吹牛方面是個好手啊你！」我怔了一下很是不以為然地脫口而出——華夏始祖軒轅黃帝的生身父母少典和附寶距離現在也不過幾千年而已，但她所說的弇茲氏距今可是有好幾萬年啊！
這怎麼可能嘛，我是堅決不信！
化身為中年農婦的九曲老怪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卻並沒有開口解釋，完全是一副笑看雲捲雲舒、管你信與不信的模樣神態。
而旁邊那個一直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左側的龍尾麒麟大王卻是沖著我厲聲高叫：「休得無禮，夏蟲不可語冰、蜉蝣不知有冬，你知道個甚麼！」
這個時候，南宮妙晴卻是突然用心電感應的方式告訴我說，九曲老怪物說得有可能是真的，畢竟就連區區老鼠螞蟻之流在這個地球上都至少有上億年的歷史呢，更何況就算現代考古能夠完全確認屬實的人類歷史都在百萬年以上……
南宮妙晴的話讓我清醒了過來，於是我稍稍一怔乾脆以退為進、試圖激將這個九曲老怪物說出有關黃河鬼門的真實情況：「那行，你能說出那道黃河鬼門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嗎？」
「不可說、更不可開--否則的話乾坤顛倒、黑白難分，世間將開新紀元！」九曲老怪物這個時候變得嚴肅了起來，「所以老身才甘願充當鬼門第三柱，阻止任何生靈試圖打開那道黃河鬼門！」
「好吧，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但你讓那個龍尾麒麟龜把我們三個引到這飛壁崖是什麼意思？」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進入了正題。
「很簡單，漫長的歲月已經洗去了老身的殺戮之心，老身對人肉也已經是興趣不大，所以老身只想守好那道黃河鬼門就好……」
九曲老怪物的話剛剛說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於是我急忙插嘴問道：「對了，再請教你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你既然連大禹王都不怕，連少典與附寶都曾經親眼見過，那麼你為什麼還要去把守黃河鬼門呢？」
「這個，很簡單！正是因為那道黃河鬼門的存在，所以才會使天帝不管、三清不問、佛祖不瞧，老身才能夠壽與天齊！」
九曲老怪物話鋒一轉，「按照孔丘之言，朝聞道、夕死可矣；現在老身已經幫你們三個解惑良多，你們應該也是死而無憾了！
當然，你們三個只要有一個前往冥界之地就可確保黃河鬼門百年無虞，所以老身今日不必趕盡殺絕，倒也可以網開一面放走其餘兩個！」
九曲老怪物的這番話倒是讓我瞬間想到了我胡家先祖胡鏡若和那個早已魂飛魄散的三絕妖姬的話——只有我胡彥青和燕采寧、南宮妙晴才有可能會打開那道黃河鬼門。
一念至此，我立即沖著九曲老怪物抬了抬手：「且慢！這個世上道行高深的人多了去了，為什麼我們三個當中只要死了一個就能確保黃河鬼門百年無虞啊？」
「這是老身回答你們的最後一個問題了！」
九曲老怪物沖著我們豎起了右手的食指，然後慢慢說道，「其他人再多再厲害，他們只是輔助而已；只有並非凡夫的你們三個合力才會真正影響到黃河鬼門的安危--所以只要你們三個當中有一人去了地府冥都，老身就可百年之內高枕無憂……」
在這個九曲大妖說話的時候，我極力捕捉著她眸子深處的信息，發現她雖然面無兇相、言談淡然，但她眸子裡面流露出來的確確實實是不可動搖的凜凜殺機。
在確認對方一定要除掉我和燕采寧、南宮妙晴三人中的一個之時，我心裏面陡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今天必須想辦法弄死這個九曲老怪物才行！
因為我胡彥青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南宮妙晴與燕采寧她們兩個當中有任何人身遭不測；而我胡彥青也同樣不甘心到陰曹地府去！
「這個九曲老怪物的身上有十個光點兒，就連龍尾麒麟大王對她都是唯唯喏喏、畢恭畢敬，跟她硬拼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這可咋辦、這可咋辦……」
我一邊迅速思索著一邊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摸了摸口袋，發現原本是從昆明婚紗影樓直接來這兒的，所以我最喜歡用的高壓電擊器並沒有帶在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化身為中年農婦的九曲大妖再次開了口，催促我們三個不妨商量一下趕快自盡而去，否則的話她就只好親自動手了。
我只怕妙晴與采寧她們兩個一時犯傻衝動，於是我趕快轉身扭頭沖著她們兩個迅速眨了眨眼睛，這才慢慢拖延著時間：「多謝大仙高抬貴手網開一面，願意放過我們三個中的兩個！
謝謝哈，大仙你再寬容片刻，我們三個商量一下到底誰先去投胎——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嘛.……」
「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的，好罷，老身就再容你們三個商量片刻。」九曲老怪物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乾脆真的像個中年農婦那樣直接坐到旁邊的草地上看向了遠方。
看到對方這個模樣，我心裏面猛地一喜，表面上卻是拿捏出煞有介事的樣子：「采寧妙晴你們兩個看今天這事兒怎麼辦比較合適啊？」
剛剛看到我沖著她們連連眨眼的南宮妙晴與燕采寧只知道我肯定在想辦法卻是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如何解決，所以她們兩個怔了一下都沒有開口。
「嘖嘖，你們兩個也不想死啊，畢竟正值青春妙齡的，再說就算下輩子再投胎也不容易長得這麼好看是吧，這個我理解，就是.……」
表面上煞有介事地信口雌黃到這裡，發現那個九曲大妖好像無聊一般低頭瞧向了下面的草叢，我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於是我立即豁了出去迅速從燕采寧手裡面搶過那根齊眉棍，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一般沖了過去當頭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