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3章】曼荷歸來
雖然很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問問臨江仙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但是看到一向豁達瀟洒、風度翩翩的臨江仙這個時候眸子裡面居然流露出深深的傷感之色,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打消了追問到底的想法。
接下來,老九程爽問我是怎麼發現神聽方子敬有問題的,說是在我沒有醒過來之前他也暗中將所有人都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甚至連鬼影他都有些懷疑、並沒有完全相信。
「是這樣的,當初從紫袍老嫗那裡出來以後,馮星傑偶然一句讚歎方子敬的話就讓我起了疑心--馮顯傑說他也曾元神出竅去過陰司但他還是認不出從那裡出來的路,表示非常佩服方子敬;
而當我和采寧在北邙山遇到了一個法號無戒的酒肉和尚,那個酒肉和尚居然把我和采寧的情況掌握得很是詳細;
在我故意氣走采寧而采寧後來又悄悄坐車跟在後面的時候,那個酒肉和尚居然不掐不算不占卜不用元神出竅也沒有接打手機就能十分準確肯定地說出燕采寧跟在後面,我就開始想到了擅長役神使鬼的方子敬;
後來在出問題以後我又跟老六打電話確認了一下,老六明確告訴我大家仍舊全部都在大寨,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有點兒懷疑他了;
在我醒來以後,雖然大家都有些消瘦疲憊但我發現方子敬明顯憔悴多了,而且在見到我的時候他目光有些躲閃卻特意表現得很是欣慰高興;
經過詢問鬼影,鬼影告訴我方子敬並沒有徹夜守著我啥的,所以我綜合考慮覺得應該就是方子敬.……」
我將情況簡單一說,法銳道長和歸元道姑他們兩個率先點了點頭,表示我和采寧在離開大寨前往昆明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被方子敬驅役靈物進行了泄密.……
「彥青兄弟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其實在你們兩個離開以後姓方的那廝就表現得有些異樣,他就開始鬼鬼祟祟地躲在屋裡很少出來,只是當時誰也沒有想那麼多,」
地蜃愣了一下在旁邊繼續說道,「對了,我總覺得方子敬他之所以充當家賊內鬼,是不是被人脅迫的啊?要不然你看他寧願跪地求饒也是一個勁兒地強調他真的不能死……」
「呵呵,人嘛,之所以給人家當卧底內鬼,基本就四個字兒--趨利避害!」
我點了點頭,「大寨裡面已經不缺錢花,趨利已經沒有必要,剩下的就是避害;但路都是自己選的都是自己走的;
既然他選擇的是偷走夏王神璽和害我胡彥青而不是選擇相信大家、告訴大家從而共同面對,那麼自然就是自己的選擇自己承受!」
程爽率先表示認同我的話,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必須為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這個沒有什麼好說的;事前說出來大家可以拚命相助,等到害了人以後那就只能是自己釀的苦酒自己喝……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由於夏王神璽被盜、九曲大妖現身,所以胡鏡若、法銳道長、歸元道姑和遁影山人劉川他們幾個表示看來打開黃河鬼門的機緣未到,所以他們就相繼告辭離開了古巫大寨.……
而臨江仙鄂立坤不知道哪根神經有問題,經常一個人在後園或者是寨外吹奏著聽上去很是有些傷感的笛曲。
仔細傾聽了好幾次,在發現臨江仙吹奏的一直是那首笛曲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吹奏的這是什麼曲子,雖然節奏明快、悅耳動聽,但好像很是有些凄婉傷感的意味。
臨江仙笑了笑告訴我說,這首笛曲叫做《點絳唇·梅馨初聞》--梅馨初聞,明珠玉露//點絳唇。寒霜冬韻,獨拘一束春。娉婷傲立,天冷雲袖稀。誓不移,夢猶相思,生死永相隨。
至於為什麼這幾天老是吹奏這首曲子,臨江仙表示只是特別喜歡這首詞牌笛曲的意境而已。
雖然我隱隱覺得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淵源故事的,但見臨江仙不肯明說,我也只好尊重人家的隱私……
又過了兩天,正當我勤煉苦修攝神之術、盼望進階以後將來能夠控制住九曲大妖而從奪了她的內丹方出心頭之恨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呀,七師姐回來啦!」
「曼荷你終於回來啦,小寶貝呢?沒有跟你一塊回來嗎……」
聽到外面薛小丫她們幾個驚喜的叫聲,我趕快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準備出去——真是好久沒有見到那個眉毛濃濃、眸子特別黑特別亮的柳曼荷了,也不知道生了寶寶的柳曼荷變成了個什麼樣子。
走到外面以後,我果然發現薛小丫她們幾個在嘰嘰喳喳地圍著柳曼荷問長問短,顯得很是開心興奮。
而燕采寧她們幾個也聞聲跑了出來,一時間嘻笑喧鬧了起來。
「曼荷回來了啊!」我也趕快上前打了個招呼,發現已為人妻、生過寶寶的柳曼荷恢復得相當不錯,身材依舊苗苗條條的而且氣色似乎更好、言行舉止也更加落落大方了。
「門主好,是呀,曼荷早就想回來了!」柳曼荷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變得成熟也開朗了許多,「我在家還在想著門主與我三師姐什麼時候結婚呢,你們兩個呀也真是應該結婚啦!」
「是啊是啊,快了!」我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燕采寧,「這主要得看你三師姐的意思啊!」
談到這個話題,作為師妹的柳曼荷比燕采寧顯得成熟老練多了,一番話下來反而讓燕采寧很是有些羞澀。
正在這個時候,聽聞動靜的程爽一道煙兒地飛奔而來,而且毫不掩飾地當場叫道:「哎呀曼荷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電話呢,前幾天你在電話里還說小寶貝離不開你你沒法回來呢,想死我啦.……」
看到兩眼放光、激動得直搓手的老九,我突然想到了當初柳曼荷的那番嬌嗔--阿爽別這樣,到晚上吧,哎呀你那麼猴急幹嘛呀人家新買的內褲又被你扯破了.……
一念至此,我咳嗽了兩下趕快打趣道:「咳咳,那個啥,我說老九啊,現在太陽還高著呢……」
結果不等我把話說完,老九那貨就煞有介事地糾正我說:「哈哈,彥青兄弟你錯了!是對是錯與白天晚上沒有任何關係--自己的夫人愛人心上人,什麼時候都可以;不是自己的,哪怕大半夜裡也是絕對不行!」
「這個?」雖然明知道老九是在斷章取義、強詞奪理,但我覺得他好像也沒說錯什麼,於是我只好點了點頭,「老九說得對,那就趕快接曼荷回屋好好歇歇吧……」
柳曼荷離開哀牢山這麼久才回來,不用等我開口,燕采寧她們就吩咐說是晚上要多做一些菜好好聚聚,給曼荷接風洗塵。
到了晚上開宴的時候,我發現柳曼荷除了更換一新之外圓圓的蘋果臉顯得更加紅潤了,顯得光彩照人、很是明艷水靈.……
因為好久未見的緣故,席間大伙兒的話都是特別多,而褪去青澀更加開朗的柳曼荷也是有說有笑的。
「三師姐你還記得那個零下幾十度的小丫頭么,我回來時正好碰到她,瓊鼻杏眼兒白衣勝雪,很是俊俏呢,」柳曼荷沖著燕采寧說道,「對了,她還主動跟我打了個招呼,好像溫度上升了不少呢!」
「零下幾十度的小丫頭?」我心裏面凜然一動急忙插嘴問柳曼荷說,「曼荷你說的是南宮妙晴嗎?」
「對對對,就是南宮妙晴、就是南宮妙晴,」柳曼荷眸子一亮點了點頭,「我都忘了那個丫頭叫什麼名字了,當時她跟我打招呼我想了好久也沒有想起來她的名字!」
聽柳曼荷這樣一說,我愣了一下心裏面很是迷惑不解——柳曼荷她娘家在北方而妙晴一直在葯仙崖神門宮,再說從哀牢山腳下前來古巫大寨也根本不經過葯仙崖,曼荷她在來的時候怎麼可能碰到南宮妙晴呢?
一念至此我趕快追問道:「曼荷你是在上山的路上碰到南宮妙晴的嗎?」
「不是呀,我想想啊,」柳曼荷眨了眨眼對我說,「我是坐火車來哀牢山的,碰到南宮妙晴的時候剛剛過了長沙火車站不久……」
聽柳曼荷這樣一說,我和燕采寧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了對方。
「不好!妙晴那丫頭是人小膽子大,她極有可能是去芮城黃河邊或者是中條山飛壁崖了!」燕采寧率先小聲驚叫了出來。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先吃啊,我出去一下馬上就來!」
我不想破壞了歡迎柳曼荷歸來的接風洗塵宴,但我更揪心妙晴她是不是真的獨自前往芮城黃河邊甚至是中條山飛壁崖,所以我沖著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趕快走了出去想要儘快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