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7章】采寧你終於醒了
「呵呵，口口聲聲只要燕采寧一個人，一旦給你機會讓你捨命換她還陽，你卻斷然拒絕，這就是胡門主的深情鍾情么？」歸航仙姑一甩拂塵輕輕笑了笑。
「如果我用我的命換采寧還陽歸來，采寧醒來以後她肯定會非常痛苦的--相對於死者，其實活著的更為痛苦！」
我坦然平靜地如實回答道，「當然，歸航仙長能夠讓采寧容顏依舊、讓晚輩能夠經常看到她，晚輩對仙長已是感激不盡！晚輩回去以後當以重金為仙長建宮觀、立生祠，香火供奉.……」
歸航仙姑眯縫著鳳目瞧了瞧我的眼睛，繼而擺了擺手：「多謝胡門主的好意，但宮觀生祠、香火供奉那些就免了！
本仙姑逆天行事讓燕采寧還陽歸來以後，兩位與牧星仙子一塊如果能夠盡心儘力打開黃河鬼門，本仙姑也就，也就功德圓滿了！」
「謝謝仙長、謝謝仙長！」見歸航仙姑明確表示她可以讓燕采寧還陽歸來，我激動得心花怒放、連連道謝。
「胡門主真的不必謝我，待到黃河鬼門開，你我亦有再見之日，」歸航仙姑神色有些複雜，繼而一本正經地對我說，「本仙姑有一些話你可願聽願記、能夠做到么？」
「仙長請講！」我立即正色點頭。
「第一，胡門主與海棠、牧星兩位仙子一定要盡心儘力設法打開那道黃河鬼門以還三界真相；
第二，在鬼門未開之前，胡門主與海棠仙子切切不可成婚、切切不可逾越大禮，否則一定還會再有厄難災殃的！」
歸航仙姑說完這兩條以後很是凝重地看著我，「這兩條，胡門主能夠做得到么？」
「仙長儘管放心！」我也趕快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晚輩就不說那些什麼義不容辭、湧泉相報的話了，僅僅為了燕采寧這一點兒，我胡彥青也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這樣說吧，不死不休！」
「福生無量天尊，那就好！胡門主可記我一言，就是萬事莫悲、碑上有名，等到黃河鬼門開，我們自有相見之日！」
歸航仙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讓我出去，說是讓我在外面等上一炷香左右的工夫我再進來。
「多謝仙長！」萬萬沒有料到事情居然會如此順利，我心中一陣狂喜，於是急忙沖著歸航仙姑稽首施了一禮，馬上轉身就走……
回到剛才所坐的石凳以後，我發現旁邊的神龕上正好供奉有三清塑像，而且有檀香、有香爐。
既然歸航仙姑說是要我在一炷香之後才能過去，我覺得乾脆點上一炷香才好，以免過早或過晚。
習慣性地摸了下口袋，我這才想起來自己只是陽神出竅，口袋裡的打火機根本就沒有一塊帶過來。
好在扭頭打量了一番，我終於找到了一個用來引火的老古董--火摺子。
這玩意兒我小的時候見我爺爺抽旱煙時用過，所以我立即拿了過來晃了晃吹了吹，終於煥起了暗紅的一點兒小火頭。
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檀香耐心引燃，再將那支擅香插在香爐爐灰裡面以後，我這才坐在圓圓的石凳上面等待著……
在那炷檀香還剩那約三指來高的時候，原本在洞口處的那條大蟒蛇突然嘶嘶悲鳴了起來。
心裏面凜然一動知道事情不妙，我立馬起身迅速往歸航仙姑所在的石室跑了過去。
石室之內，歸航仙姑左臂搭著拂塵盤膝而坐、一動不動；而白玉床上面燕采寧的胸口居然在微微起伏著。
極度的震驚與狂喜讓我一步就跨到了白玉床的邊緣，同時瞪大眼睛仔細去看燕采寧。
「采寧.……」細看之下，我發現剛才那一幕並不是錯覺幻覺，采寧的胸部確實是在微微起伏。
伸手一摸燕采寧的胳膊，雖然並不像往常那樣溫溫潤潤但已經不再冰涼，而且明顯有些溫熱之感。
「采寧你醒醒，采寧你醒醒啊.……」狂喜之下我像叫魂一樣不停地低聲叫著燕采寧。
恢復了呼吸和心跳的燕采寧先是睫毛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像蚊子嚶嚶一般說了兩個字：「好冷.……」
「采寧你終於醒了！」我握著燕采寧的手剎那間淚水奪眶而出，根本就無法控制，但心裏面卻是喜悅萬分。
「好冷呀，這，這是在哪裡.……」燕采寧終於慢慢睜開了那雙讓我為之心醉的似水美眸，很是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試了幾試，雖然現在的我已經是《道藏》上面所說的那種可以「神遊江南、拈花歸去」的陽神之體，但我還是抱不動燕采寧。
好在燕采寧調息了一會兒、掙扎了幾下竟然慢慢坐了起來，我急忙攙扶著她下了白玉床挪動著朝外面走去。
「彥青.……」出了石室來到較為暖和的外面以後，燕采寧哽咽著叫了一下我的名字立馬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了。
我緊緊地摟著燕采寧提醒她不要哭，先努力調息、恢復體力才是正事兒……
好在燕采寧以前也是修鍊到了完全可以隱去魂魄之光的程度，所以她閉目調息了一會兒，很快就能自己走動了。
我們兩個人再次喜極而泣、感慨萬千地抱頭痛哭了一場，燕采寧突然轉而說道：「那位歸航仙姑為了救我還陽，很可能已經身死道消了……」
「采寧你說什麼？歸航仙姑她.……」
我扶著燕采寧慢慢坐下以後心裏面猛地一緊，突然想到了歸航仙姑在一炷香之前給我所說的那幾句話——陰陽平衡、有死有生，以及「萬事莫悲、碑上有名，等到黃河鬼門開，我們自有相見之日！」
當時我心裏面只是一個勁兒地盼望著采寧趕快回來吧，哪裡有心思琢磨歸航仙姑的話啊！
如今聽采寧這麼一說，我心裏面這才恍然大悟，明白要想做到就連神醫余銳和法銳道長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必然會付出非凡的代價！
「采寧你先坐下調息一會兒，我過去看看！」安排了燕采寧一句，我這才匆匆朝那間石室而去。
石室之內，雙目微閉、盤膝而坐的歸航仙姑仍舊是一動不動，讓我一時有些弄不清楚她究竟情況如何。
「仙姑醒醒、您醒醒……」叫了兩聲見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我這才急忙伸手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然後摸了摸她的手腕兒。
正像燕采寧所說的那樣，這個時候的歸航仙姑確實已經沒有了呼吸、沒有了脈博，而且觸手之處雖然不是那種冰涼之感卻也已經不再溫熱。
我慢慢站直了身體閉上了眼睛--歸航仙姑她這是用她畢生的修為和生命才換得采寧還陽歸來的！
「仙姑她是不是已經.……」這個時候燕采寧也掙扎著走了回來。
我輕輕點了點頭，燕采寧一下子就再次緊緊地抿著嘴唇兒淚流滿面，繼而慢慢告訴我說她在蘇醒之前元神有見歸航仙姑.……
「別哭了采寧，仙長在你醒來之時也有告訴過我，說是萬事莫悲、碑上有名，等到黃河鬼門開，我們跟她還有相見之日！」
雖然心裏面很是難受，但我還是趕快如實安慰著燕采寧，「其實真正害死仙姑的還是那個九曲大妖和她的同夥兒！到時我們兩個一塊向她討回這個血債！」
「嗯，什麼活歷史不活歷史，采寧一定要親手殺了她！」恩怨分明、嫉惡如仇的燕采寧蹙著細眉流淚而言。
「行！見過滄海桑田的除了她還有王山君呢，到時我們兩個一塊前去宰殺了那個九曲大妖！」我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和燕采寧相互瞧了瞧，不約而同地開口表示要把歸航仙姑的遺蛻放到白玉床上，以期將來黃河鬼門開，歸航仙長也能像采寧一樣蘇醒過來.……
把身死道消、換來采寧還陽的歸航仙姑輕輕放到了白玉床上以後，我和燕采寧鞠躬致謝。
「我們一定會儘力打開黃河鬼門的！但願像仙長所說的那樣，待到黃河鬼門開，我們還有相見之日！」
鞠躬過後我很是鄭重地沖著已經身死道消的歸航仙姑說，「到時我會在黃河鬼門上鐫刻上仙長的大名！」
見那個與定風辟波大小差不多的蟒蛇就待在石室之外，於是我沖著它拱了拱手：「拜託你在這兒守好仙長，我們還會回來的！」
說罷這些，我與燕采寧這才慢慢朝外走去。
玉寨山雖然地處中原卻距離三門峽並不算太遠，再加上我沒有了身體的拖累，故而趁著燕采寧稍事歇息的時候我就已經須臾即至、片刻即回地讓關小澤立即派車前往玉寨山。
「待會兒關小澤他們來的時候，你告訴他直接送我們回哀牢山算了！我們先讓雙方父母和那些兄長朋友們放鬆放心，然後再一塊前去將九曲大妖和她的同夥一個個全部誅殺殆盡！」
我對燕采寧說道，「特別是那個幻化成歸元道姑模樣的傢伙，我要親手將它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