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4章】八重寶函
「在呀,剛才還在和王欣怡說話呢!」
南宮妙晴毫不猶豫地回答了我的問題以後轉而問道,「你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因為你不會無緣無故、這麼急切地打聽楚老前輩的情況——說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和王欣怡在說話?是王欣怡專門找楚老前輩的吧?」我沒有回答南宮妙晴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
「沒錯,王欣怡和采寧姐姐、楊馨兒她們三個一塊來的,但采寧姐姐和楊馨兒早就回去了,王欣怡說她好久沒來、很是懷念當初在神門宮的日子,所以在這兒多住兩天;」
南宮妙晴很是有些嗔怪地接著說道,「如果胡門主再不肯如實以告的話,妙晴就不理你了呀!」
「哦,我這就老實交待!是這樣的,妙晴,就在一個時辰之前,程爽突然殺回了古巫大寨,打傷了臨江仙鄂立坤,楊馨兒在為臨江仙報仇的時候,左手連同前臂都被程爽砍掉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妙晴陡然變了聲音:「你說什麼?程爽他竟然打傷了臨江仙並且還砍掉了楊馨兒的一條手臂?」
「是的,這種事兒我怎麼敢信口雌黃!」我低沉而肯定地繼續說道,「程爽這次實在是太過厲害了,由於楊楠所用的兵器是柔軟的匹練,當時程爽僅僅一招就把楊楠所用的匹練給挑斷了半截兒;
而且我與臨江仙、楊楠、鬼影、曹曉波、馮星傑等人聯手圍攻於他也勉強不敗,後來在采寧與楊馨兒恰好回來、一塊助力的情況下,也不過是略佔上風而已……」
南宮妙晴略略停頓了一下並沒有追問有關程爽的情況,而且直擊問題的核心:「那你再三追問楚老前輩是什麼意思呀?」
「這個?」我遲疑了一會兒,覺得在真相尚未清楚之前為了妙晴的安全考慮,確實不宜和盤托出,故而我回答說,「隨口一問而已,那個啥,其實我想要打聽一下楚老前輩的實力究竟如何,她畢竟是神門宮的元老,看她能不能.……」
「看來胡門主你真把妙晴當成了傻丫頭了--如果你真是想要打聽楚老前輩的實力,看她能不能幫你們一塊對付程爽的話,你直接問楠姐豈不更好?」
見南宮妙晴不是好忽悠的,正當我一時找不到更為合適借口的時候,南宮妙晴接著說道:「這樣吧,我馬上就去古巫大寨一趟,向采寧姐姐問個清楚。」
「天色已經不早,反正程爽已經走了,妙晴你不必如此辛苦,明天再來也是一樣。」我趕快一本正經地勸說道。
「也行,那我明天再去!」南宮妙晴接受了我的好意相勸……
結束與南宮妙晴的溝通以後,我走進衛生間一邊洗澡一邊琢磨著——
從目前來看,在盤龍盪中間小島上面跟程爽說話的那個婦女,極有可能是楚氏三姐妹中的楚傲冰;
楚傲霜因為是古巫門的老前輩,所以她被囚在地下多少年無人前去救她;
楚傲雪卻是鬼門第二柱神門宮的元老,曾經輔佐過幾位神門宮的宮主;
而現在,多少年從未露面的楚傲冰一現身,卻是與程爽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難道楚傲冰她就是鬼門第四柱不成?也不對啊,因為鬼門第四柱是一個上古高靈,而程爽才是鬼門第四柱的一縷靈識、一個化身!」
洗澡過後我一邊擦著身體一邊思忖著,「目前有一點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程爽之所以突飛猛進變得如此厲害,應該就是那個楚傲冰幫他解開了什麼禁錮,而且那個楚傲冰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厲害;
而那個大和尚只不過是讓程爽恢復了一些前世的記憶罷了……」
一想到那個大和尚,我立即感到眼前一亮,很是麻利地穿好衣服就推門走了出去,決定從那個大和尚身上打開突破口。
在並肩朝地牢走去的路上,老六鬼影頗是有些無奈地對我說:「那個老禿驢修為極深真是不好對付,一用刑他就元神出竅躲避痛苦,就連古巫門的符咒貼了好幾道都封不住他;而他卻也舍不了那副肉/身.……」
「沒事兒,至少他還沒有修鍊到召回三魂在身的程度,他的元神沒有辦法離開肉/身而獨立長存!」
我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以前在書上看過,說是明朝正德年間官府抓住了一個行刺朝廷大員的刺客,但是獄卒牢子一用刑他就立馬昏死過去,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從他嘴裡逼問出幕後元兇--看來那個刺客用的應該就是元神出竅的法子!」
「這確實是個非常棘手的事兒,要不幹脆把那個老禿驢給剮了算啦!」鬼影建議說。
「現在還不行,我試試看能不能從他的身上打開突破口,到時你別多說話,看我眼色、配合著我就行!」我搖了搖頭,心裏面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
隔著手臂粗細的鐵柵欄,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手上、腳上都砸有鐵鏈的大和尚,並沒有威脅逼問他什麼。
大和尚瞄了我一眼,同樣也是淡然鎮定、並無懼色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顯得很是沉穩。
打座參禪、靜心入定畢竟是佛門的必修功課,所以大和尚比我還要沉穩淡定得多,居然面對著我盤膝而坐、對我胡彥青完全是視若無睹一般。
幾分鐘以後,我古井不波地輕輕拋出了一句話:「你不用指望楚傲冰來救你了。」
「楚傲冰」三個字一出口,我發現大和尚的眼皮兒瞬間撩了起來直直地看向了我,眸子裡面的驚駭之色根本是掩蓋不住的。
見對方這個表現,我心裏面就踏實多了,知道自己的推測與打算是正確的。
所以儘管對方很是驚駭,但我卻是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仍舊淡然平靜地坐在那裡。
「阿彌陀佛,熬什麼冰?」大和尚也瞬間恢復了正常,而且還欲蓋彌彰地裝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看著我。
「娘滴,跟胡爺裝,那行,你等著好了!」既然已經佔據了主動,我心裏面暗暗罵了一聲,再也不提楚傲冰的事情,反而又說了一句:「程爽已經來過了。」
「程爽他?」大和尚這一次倒是沒有繼續裝聾作啞。
太真解決不了問題,太假對方肯定不信。所以我有真有假地慢慢說道:「程爽那廝的修為簡直是一飛衝天、一鳴驚人,再加上那桿方天畫戟,確實是給我們古巫大寨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只可惜他,呵呵……」
「只可惜什麼?」或許是我所說的「方天畫戟」那種兵器讓大和尚相信我沒有胡扯吧,故而他剎那間瞪大眼晴直直地看著我,再也不肯繼續裝他的淡然平靜、目中無人了。
見大和尚已經被我牽著鼻子在走,我再次給他來了個大轉折:「你啊,還是把楚傲冰想得太高了。」
用楚傲冰的名字震開了大和尚的面具,然後用程爽真正所用的方天畫戟進一步取得了大和尚的相信以後,我再次把話題轉到了楚傲冰的身上——因為我對楚傲冰確實是了解得不多,只能通過程爽的情況取得大和尚的信任。
這一次,大和尚的眸子裡面出現了疑惑不信之色。
「我和神門宮前宮主楊楠、燕采寧、臨江仙、楊馨兒聯手也僅僅是與程爽戰了個勝負難分而已,並且他用那桿方天畫戟挑傷了臨江仙、砍掉了楊馨兒的左手,」
我一本正經地慢慢說道,「好在蒼天有眼吶,神門宮現任宮主南宮妙晴及時趕到,我們終於反敗為勝、生擒活捉了程爽;
原本打算立馬將程爽千刀萬剮呢,結果正像你們佛家所說的那樣,螻蟻尚有偷生之意,更何況擁有兩房嬌妻的程爽呢,所以程爽他最終.……」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和尚馬上搶先問道:「程爽他怎麼了?」
「程爽最終還是心底深處的善念戰勝了邪念,再加上江小雅與柳曼荷的梨花帶雨、良言相勸,程爽最後如實招供,表示要回盤龍盪行刺楚傲冰從而將功贖罪、求得我們的原諒,重新回到兩房嬌妻的身邊。」我神色平靜地輕聲說道。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大和尚怔了怔,繼而十分肯定地說了一句:「程爽他不會行刺成功的!」
「為什麼?」雖然我心裏面恨不得讓大和尚特么趕快全部說出來,但我表面還是極力裝出淡然自信、你說不說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大和尚突然沖著我說道:「你聽說過八重寶函么?」
「八重寶函?我想想啊!」
我眨了眨眼睛快速思索了一下,這才語氣淡然平靜地回答說,「想起來了,所謂的八重寶函,不就是在陝西法門寺地宮中發現的那套用檀木以及金銀玉石等物製成的盒子嘛;
聽說是唐朝皇帝贈以金銀之物弄成一套盒函,在裡面安放佛祖釋迦摩尼的一節真身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