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2章】將成陌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能多少有些誇張;但我與燕采寧一連好幾天沒有見面兒、戀人之間非常想念確實是人之常情、在所難免。
再加上來到寨外的時候天色已晚、明月初升,正是鴛鴦交頸眠、夫妻歸綉幕的時候,所以我們兩個心有靈犀一般根本不用開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緊緊相擁。
聞著燕采寧剛剛沐浴過後身上那種淡淡的枙子花香與年輕姑娘特有的體香混合到一塊的香氣,再加上已是夏季穿衣較薄觸手可及的滑膩光潔,故而唇舌纏綿的時候我們兩個很快都是呼吸變急、心跳加速。
將手順著燕采寧柔軟的小蠻腰往下滑到她那豐腴翹挺的芳臀上面輕輕捏了兩下的時候,我第一次主動推開了燕采寧。
「怎麼了呀?」俏臉發燙、美眸如水的燕采寧不解地小聲問道。
「再不緊急剎車的話,我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一邊抬起頭來做著深呼吸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一邊很是無奈地回答了一聲。
明白了我的意思以後,燕采寧低下頭去輕輕說道:「鬼門四柱只剩下最後一柱了,到時,我們就結婚。」
「好!」我點了點頭,一邊示意燕采寧跟我一塊到旁邊青石上坐下說話,一邊嘆了口氣,「其實《婚姻法》也真是該修改了,什麼男二十二、女二十才能結婚,不能僅僅因為提倡晚婚晚育就這樣卡人,這分明是逼著年輕人婚外那個啥嘛.……」
燕采寧偎依著我的坐了下來安慰我說:「只要打開了黃河鬼門,我們就像柳曼荷他們那樣,可以先舉辦婚禮,然後再領證。」
「我是一直在期盼中啊!」我握住燕采寧溫潤滑膩的小手轉而問道,「對了,你和妙晴那幾天跟楚傲冰在一塊的時候,楚傲冰有沒有勸你們吃什麼或者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啊?
我總覺得楚傲冰說的有道理——她絕對不是閑得發慌才帶走你們兩個幾天的。」
「沒有,」燕采寧搖了搖頭繼而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那三天的時間裡,楚傲冰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在讓我和妙晴妹妹替她充當左右護/法、她念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經/文的時候,好像不太一樣。」
「非常奇怪的經/文?不太一樣?」我立馬坐直了身體,「哪個方面不太一樣,采寧你仔細想想跟我說一下,我覺得楚傲冰肯定沒安好心、一定留有後手!」
「我也了解一些僧尼常念的經/文嘛,但楚傲冰所念的經/文我和妙晴都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好怪好怪的那種,」
燕采寧思忖了一下繼續說道,「特別是她念了那種經/文以後,再看我和妙晴妹妹的時候神色有點兒不一樣,好像有點兒竊喜得意的樣子。」
「看來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了!」我點了點頭告訴燕采寧說,「我前世也曾細細研讀了許多貝葉經,知道釋門佛教裡面除了勸人向善、驅邪保平安以及超渡亡靈等經/文以外,還有一些伏魔除魔、頗有神秘法力的經咒!」
「彥青你的意思是說,楚傲冰想要通過經咒來害我和妙晴妹妹?」燕采寧眨了眨眼馬上又搖了搖頭,「不對呀,就算術無正邪、人有善惡,但佛門經咒總不會害人吧?畢竟我和妙晴妹妹又不是什麼妖、什麼怪的!」
「難說,反正我隱隱約約這裡面絕對有問題!要不等我回去以後好好琢磨琢磨再說吧,好在楚傲冰她是跑不掉的!」
我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走吧采寧,回去休息……」
如果我與燕采寧一直並肩回去的話也就心波不起,偏偏由於我的東張西望讓燕采寧走到了我前面幾步,我一下子就再次激動了起來。
因為在後面看到窈窈窕窕的燕采寧、特別是她那豐腴翹挺的臀部由於走路而微微扭動的樣子,我剎那間心跳加速,急忙上前摟住燕采寧又是一陣親吻吮口及。
這一次真是莫名其妙,心裏面總是隱隱約約感到好像這是最後一次擁吻燕采寧一樣,直到嘴唇都有些發麻、燕采寧小聲說喘不過氣了我仍舊不想放手.……
「呼……悶死啦!你真是瘋了呀!」鬆手以後燕采寧嬌嗔道,「好像沒有下次了一樣.……」
「別亂說、別亂說!」我只怕一言成讖一樣急忙擺了擺手,這才與燕采寧並肩朝大寨走去.……
回到房間沖了個涼然後照例將攝神十三階又修鍊了一會兒,正當我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心神一動聽到了南宮妙晴的聲音:「休息了嗎胡門主?有沒有和采寧姐姐在一塊呀?」
「沒休息呢,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什麼事兒妙晴你說。」我趕快回應道。
「嘻嘻,那就好!知道你和采寧姐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就是因為擔心影響你們兩個,所以我才特意推遲到現在呢,」南宮妙晴清脆一笑繼而一本正經地說道,「是這樣的,楚老前輩讓我轉告你,你不用擔心楚傲冰會報復你們啦!」
「為什麼?」我急忙追問道。
「楚老前輩先是追到了盤龍盪,後來乾脆元神出竅遍游整個哀牢山也沒有找到楚傲冰,而且完全感受不到楚傲冰的半點兒蹤跡氣息!」
南宮妙晴繼續說道,「這說明楚傲冰極有可能是重回海外之地,所以不用再『千日防賊』啦!」
「但願如此吧!如果沒有其他事,妙晴你也早點兒休息,這幾天辛苦你了.……」稍稍聊了幾句,我與南宮妙晴就互道晚安、結束了聯繫。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正當馮星傑問我什麼時候起身動手、除掉楚傲冰那個大禍根,我發現慢慢走了進來的燕采寧神色明顯不對——往常的燕采寧溫婉恬靜、落落大方,見到同門師妹都是面帶微笑的;而今天的燕采寧卻是神色相當地冷漠,簡直可以說是面無表情。
「馮兄慢吃,待會兒再聊啊,我找采寧說點事兒!」我沖著馮星傑笑了笑,然後立即起身朝燕采寧走了過去。
「怎麼了采寧,昨晚沒休息好嗎?」我一邊說一邊像往常那樣幫燕采寧去盛她喜歡喝的皮蛋瘦肉粥。
「謝謝,不用了!」燕采寧第一次客氣而淡漠地拒絕了我的幫助。
「嗯?那行,你慢慢吃,我在外面等你。」略略一瞧燕采寧的眼神,我就知道果然是情況不對,於是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放棄了繼續幫她.……
早飯過後,燕采寧主動找到了我。
「真是非常抱歉呀,胡彥青!」燕采寧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道,「昨天夜裡我突然頓悟,覺得紅塵萬千、四大皆空,斷絕俗念、方見自我.……」
明知情況不妙,但我仍舊試探說問燕采寧說:「采寧你是喝暈了還是吃錯藥了啊,還四大皆空呢!昨天你還說咱倆可以先辦婚禮再領證……」
不等我把話說完,燕采寧就神色鄭重地對我說:「慧劍斬情絲、方可見如來,采寧覺得生老病死、萬事無常,不如皈依佛門的好。以前種種,還請多多見諒——其實,胡彥青你也是可以考慮拭去明鏡塵埃以脫俗世煩擾的。」
我很想問問燕采寧是不是她去當尼姑、我去當和尚,但是見燕采寧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於是我只好拋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塊試金石:「那黃河鬼門呢?你還要不要去打開?」
「以前我想得實在是太膚淺了,黃河鬼門存在了無數年,不照樣是日升日落、花謝花開嗎?不照樣是冬去春來、雁去雁又回嗎?所以為什麼要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呢?」燕采寧一本正經地試圖勸說我也趕快放棄那個錯誤的念頭。
「要是這樣說啊,以前沒有房屋的時候人不也照樣過來了嗎?沒有布匹衣服的時候,光著屁股也是一輩子!」我不以為然地回答道。
「粗俗!」燕采寧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嗔怪我,而是一臉厭惡地斥責了我一聲,然後揚起小臉兒轉身就走。
「采寧.……」我急忙叫了一聲。
纖細苗條的燕采寧步子雖慢卻是根本不停,而且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理也不理地徑直走了。
「這,這還結婚呢,估計以後想要見她恐怕都得到尼姑庵里去!」知道情況不妙我搖頭暗自嘆息了一下。
稍一思忖,我覺得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要向南宮妙晴了解一下再作決定,畢竟燕采寧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當初是在一塊的。
南宮妙晴很快就回應了我,而且態度語氣相當地客氣。
不過,南宮妙晴與燕采寧一樣,也是跟我說了些什麼四大皆空明心見性、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的佛家勸人出世的話。
「好的好的,理解理解!我明白了,妙晴你說得有道理,四大皆空、無我是我,改天我刮個光頭披個袈裟,看看能不能找個寺廟掛褡一下!」
在確認南宮妙晴與燕采寧一樣以後,我趕快順著妙晴的話說了幾句,心裏面已經明白不殺楚傲冰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