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聽經之人
「真的假的?」程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事兒兄弟你可不能開玩笑啊?」
臨江仙則是瞧了瞧我,試探著問道:「兄弟你的意思是想要通過喚醒楚傲冰的第八識如來藏,讓她良知蘇醒、改變主意?我估計這個很難行得通。」
「立坤兄說得沒錯,那條路確實是走不通的!」
我點了點頭,「我已經試過了,作為鬼門第四柱的靈識化身,她的本性就是如此,而且她的神識相抗極為嚴重,根本沒有辦法看到她的第八識心王;
其實上次放她走的時候,我就已經悄悄地探了下她的第六識,知道她準備前往崆峒山;但是我沒有辦法繼續探到第七識的末那心王,更不要說第八識的如來藏了!」
「那你剛才還說一定要讓楚傲冰低頭求饒?」程爽再次一臉不信地追問道。
「放心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如果快的話,明天上午就能見到分曉成敗!」我沖著他們幾個拱了拱手,轉身走回了房間.……
以前在九曲之下親眼看到那個躺在壓龍玉棺中的古裝女子化光遁去,我還以為她要麼是元神寂滅要麼是已經歸位於九霄之上,反正是再也不會幫我了。
但是上次她告訴了我喚醒臨江仙如來藏以便對付楚傲冰的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元神仍在,而且道行應該極為深厚,否則的話她不可能告訴我如何喚醒臨江仙的如來藏,不可能說什麼楚傲冰的護體靈光毀之可惜.……
再加上我已經知道她姓韓名玉婧,所以我決定主動聯繫一下她試試。
在床上盤膝坐好以後,我先是調息了一會兒平靜平靜心情,慢慢淡去心裏面的其他雜念,以免對方萬一窺見了我的心思而笑話於我。
等到差不多相當於進入空明之境的程度,我這才心念波動,用神識意念默默念叼著韓玉婧的名字。
對方很快回應了我,而且根本不用我開口介紹情況她就直接告訴我說:「這次的問題需要胡門主自己想辦法解決,玉婧可能幫不了你呀。」
「哦,那個啥,」見對方連姓都省去了而自稱「玉婧」,我遲疑了一下趕快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我還得用嚴刑逼供的方式?可是我真的不想用那種低智商的手段啊,那太殘忍太野蠻也太低級了!」
「玉婧可以告訴你的是,嚴刑逼供對於洛月神尼來說根本不會有任何效果!」
韓玉婧繼續說道,「而且她與楊楠以及登霞郡主完全不一樣,你不要奢想她能像楊楠那樣棄暗投明,也不要奢望她能像登霞郡主那樣倒戈反噬,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個?」我頓時感到棘手難辦了--用刑無效、殺之無益,而她又不會像楊楠和登霞郡主那樣棄暗投明、倒戈反噬,這可怎麼對付?
韓玉婧好像可以察知我的八識心王一樣,不等我繼續開口相問請教,她略一遲疑馬上繼續說道:「玉婧可以告訴你一些有關她三世之前的情況,剩下的,就要看胡門主的造化了。」
「三世之前的情況?哦,那個啥,只要您能告訴我她有沒有嫁人,以及那個男的相關情況就好。」
「可以,」韓玉婧回答說,「她已單身三世,在三世之前,曾經有位公子複姓上官,名叫文卿.……」
韓玉婧簡單給我講了一下楚傲冰與上官文卿的情況,然後就說她能提供的幫助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就要看我胡彥青的手段和造化。
「多謝多謝!」既然人家韓玉婧言已至此,我立即道謝過後切斷了聯繫——可以尋求幫助,但總不能賴到人家身上啊……
切斷聯繫以後,我急忙將韓玉婧告訴我的有關楚傲冰與上官文卿的情況回憶了兩遍以免有忘,然後琢磨了一下情況,覺得應該撇下一段時間,明天再去找楚傲冰也不為遲。
第二天午休過後,正當我準備去找臨江仙他們幾個的時候,卻發現燕采寧已到大寨正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燕采寧雖然還是俏臉白凈無瑕、美眸如同秋水,卻是已經沒有了往常的那種青春逼人,而是顯得淡漠無華,我心裏面不由得暗暗嘆息了一聲,覺得楚傲冰真是害人不淺,今天必須要她付出一定的代價。
「胡門主,我看這大寨並沒有半點兒要籌建寺庵的動靜呀,你不會是在故意騙我的吧?」燕采寧走了過來主動開口沖著我問道。
「阿彌陀佛,蓮友真是誤會了!」
我趕快一本正經地雙手合什,「萬法由心、不拘於形,改建寺庵,可不僅僅是在中間砌上一堵牆的問題啊;再說供奉佛祖菩薩的地方豈可草率動工?必須全盤考慮才行,目前我正在考慮大雄寶殿與觀音殿的情況.……」
聽我煞有介事地胡扯應付了一通,燕采寧這才很是欣喜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找薛小丫、蘇雨瞳她們去探討佛理佛法了.……
剛剛目送燕采寧離開以後,就見臨江仙、馮星傑、程爽和鬼影他們幾個一塊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樣?燕采寧這次回來,肯定又是要大伙兒皈依佛門的吧?」鬼影皺了皺眉,「要不,我乾脆硬灌楚傲冰些鹽試試?」
「不用了,」我抬了抬手,「走吧,大家一塊去,我讓你們瞧瞧楚傲冰是如何痛哭流涕的!」
「真的?」臨江仙虎目一亮很是驚喜,「兄弟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程爽、鬼影與馮星傑也是睜大了眼睛看向了我。
「試試才知道效果如何,走吧,一塊去!」我笑了笑,與臨江仙、馮星傑他們幾個一邊朝關押楚傲冰的地方走了過去,一邊簡單說了下情況……
到了地牢以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楚傲冰,並沒有急於開口追問她什麼。
幾分鐘以後,楚傲冰反倒沉著不下去了:「胡彥青,你不用故作高深,不用在貧尼面前耍什麼花招,貧尼雖然數次輪迴但一直宿慧隨身,不是你那些小小伎倆能夠對付得了的。」
「你說得有道理!」我點了點頭,「但是帶有宿慧隨身的卻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而且我覺得該飲孟婆湯還是要飲的,否則的話會很慘很痛苦。」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已。」楚傲冰瞄了我一眼,淡淡地回敬說。
「昨天下午我去了羊台觀,想要找法銳道長幫我一下,法銳道長當時正在跟一位半癲不痴、不戒酒肉的和尚閑聊,」
我不再搭理楚傲冰,而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平靜地慢慢說道,「那個老和尚可能中午喝多了,說他其實根本無意修什麼佛法,只不過是想要學些佛家的神通找一個人而已;
當時法銳道長問他說,大師您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啊,不妨說出來讓我幫你算算看,那個和尚說是想要找的人是其當年的表妹,小名叫做文娟……」
楚傲冰突然瞪大眼睛沖著我斥責了起來:「你又在信口雌黃些什麼!」
「信口雌黃?」我搖了搖頭仍舊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那個人說他也是宿慧隨身,一直記得當年他表妹曾經因為爭風吃醋而離家出走,從那以後就再也見過她;
但是,那個和尚卻說當年純是誤會,而且他也終生未娶,直到現在投胎轉世好幾回了,仍舊沒有發現比他當年表妹更美之人,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娶妻,說起來也算是天生光棍的命……」
聽我細聲慢語、煞有介事地講了一番,楚傲冰終於不再大聲斥責我信口雌黃,反而試探著問我那個老和尚叫什麼名字。
「老和尚叫什麼名字,他沒說,我也沒問,」我一本正經地回答說,「但是他跟法銳道長說,他前世的名字好像複姓上官,叫什麼文卿,對,就是上官文卿……」
臨江仙馬上配合著我說了一句:「哦,是上官文卿啊,十多年前我也曾經見過他--到現在他還沒有找到他表妹?」
「是啊,半痴不癲的,看上去好像五六十歲了,估計這輩子應該沒有機會了。」我點了點頭回答說。
「上官文卿他,他在什麼地方?」楚傲冰突然激動了起來,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上官文卿在什麼地方,關你什麼事兒?」我故意不以為然地回答道。
楚傲冰畢竟是宿慧隨身之人,她雖然很是激動卻並沒有失去理智,盯著我的眼睛瞧了片刻、再三問我一些細節的問題以後,她這才很是果斷地對我說:「放了貧尼,貧尼可以告訴你一些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放了你?休想!」見我已經成功取得了楚傲冰的信任,我自然是擺起了架子,「胡爺不想交換信息,不想知道那麼多事情!」
「如果是讓燕采寧與南宮妙晴萌生出家之念的事呢?」楚傲冰果然冷靜老辣、很是直接。
我抬手摸了摸下巴,仍舊不開口。
楚傲冰也很是冷靜地接著說道:「那是釋迦摩尼平生唯一念過且僅僅念過一次的咒語,因為聽經的是耶輸陀羅.……」
「耶輸陀羅?」作為定光如來的座下弟子,一向瀟洒從容的臨江仙剎那間極為震驚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