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1章】打開釋迦珠
「這個？我是三清弟子，肯定接收不了佛家的東西。」鬼影與馮星傑率先搖了搖頭。
「我是古巫門主，與佛家更是沒有什麼關係！」
我略一思忖繼而說道，「要不這樣吧，鬼門四柱已斷其三，乾脆賭上一把試試--將所有結義兄弟以及與佛門有關的人全部找來，然後老九你用顓頊劍把這個釋迦摩尼珠慢慢切開，到時看看裡面的情況再說！」
「行！我這就去叫他們全都過來！」程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不到十分鐘的工夫，結義兄弟中除了袁萬年以外全部到齊。
我跟眾人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大家都認為為了燕采寧與南宮妙晴，為了能夠繼續前去砍掉最後一柱從而打開黃河鬼門，是值得冒險一試的。
既然大家意見統一，我馬上沖著程爽說道：「看你的了老九，你那顓頊劍削鐵如泥，必須慢點兒來，可千萬不能破壞了裡面的無色舍利--如果裡面有的話！」
「行，儘管放心好了！」程爽答應了一聲轉而瞧向了曹曉波，「老七你也曾是沙門弟子，說不定無色舍利能讓你法力大增；我這左臂雖然八哥已用用針用藥但短時間內長不出來，所以你得好好扶著點兒，千萬扶穩了，我要慢慢切開它。」
曹曉波馬上面帶微笑地表示沒問題，雙手牢窂地扶著那枚碩大的釋迦摩尼珠，示意程爽動手就好。
顓頊劍雖然極為鋒利但它在切割方面畢竟不如帶齒之鋸，程爽折騰了好幾次根本見效不大。
正當我準備叫人乾脆去取拿切割機的時候，桀驁不馴而又固執急躁的程爽突然爆了一句粗口，乾脆手起劍落一下子將釋迦摩尼珠劈成了兩半。
「這純是天然珍珠啊，裡面連個珍珠核都沒有！」曹曉波率先叫了起來，「還無色舍利呢，裡面連個砂粒兒也沒見！」
我與馮星傑等人也趕快近前仔細去瞧，發現曹曉波說得完全屬實——原本以為裡面有佛陀坐像或者是晶瑩剔透的珠中之珠呢，結果裡面完全是實心兒的！
老五方水瞧了瞧則是在旁邊直搖頭嘆息：「完了完了，價值過億的東西就這樣毀了--既然賣不上錢，我乾脆把它拿走磨成珍珠粉給采萍用算啦！」
天禽地蜃人皮鬼影等人也都是大呼可惜，說是上了楚傲冰的當。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臨江仙的表情卻是明顯不對。
「立坤兄你怎麼了？昨天夜裡沒睡好？」見臨江仙神色獃滯走神兒，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楊馨兒也是急忙很是關切地問臨江仙是怎麼回事。
臨江仙眨了眨眼好像終於回過魂兒來一樣，稍稍遲疑了一下突然莫名其妙地沖著我說了一句：「兄弟你真的認為打開黃河鬼門是對的嗎？」
「嗯？立坤兄你這是怎麼了？」瞧了瞧臨江仙的眼睛，我不由得凜然一動--臨江仙的眼神兒明顯與平常不太一樣，顯得更加淡然超脫、平靜祥和。
「無色舍利何止無色，無色無形、無象無影，卻是直入方寸、拭我明鏡.……」
不等臨江仙很是超然地淡淡說完，程爽就瞪大眼眼叫了起來：「立坤兄你，你得到那枚無色舍利了？」
在場的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臨江仙鄂立坤。
「多謝方水老弟，多謝彥青兄弟，多謝阿爽兄弟……」臨江仙輕輕點了點頭，雙手合什沖著我們幾個表示感謝！
「沃草！立坤兄今天晚上你得每人敬上三杯！」見臨江仙點頭承認，程爽再次將眼瞪得溜兒圓。
我心裏面則是一陣驚喜，連忙問臨江仙說：「立坤兄，燕采寧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的問題能解決了吧？」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臨江仙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仍舊追問著最初的那個問題：「彥青兄弟你真的決定盡全力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嗎？」
「這個是絕對的，是不需要再行考慮的--如果需要考慮的話，我只會考慮如何儘快打開那道黃河鬼門！」我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稍一思忖然後反問臨江仙說，「難道立坤兄你的意思是打開黃河鬼門是錯的？」
「對錯難說，福禍難料，」臨江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特別是對於兄弟你和燕采寧、南宮妙晴來說，更是如此。」
「什麼意思？」我怔了一下慢慢說道，「這樣說吧，不惜代價地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除了我胡彥青個人的利益以外，讓我堅定此心的是，但凡阻止打開黃河鬼門的多是冷血狠辣之人；
而主張去打開黃河鬼門的，包括法銳道長、歸元道姑、歸航仙姑等等在內，基本都是正直善良之人，所以我認為我所堅持的方嚮應該沒錯！」
「這個倒也是啊！」天禽秦無羽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臨江仙，「立坤兄弟你不妨具體說下你的看法？」
眾目睽睽之下，臨江仙一本正經地回答說：「婆娑眾生需要的只是酒色名利、滿足物慾，並不需要什麼真相與正義！」
「並不需要真相與正義？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打開黃河鬼門是正確的了？」我有些迷惑不解地看著臨江仙。
「不！真相會讓人痛苦，正義會讓人慚愧，」臨江仙搖了搖頭，「所以，為兄建議大家最好還是放棄那個念頭吧。」
在場之人剎那間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迷茫之色。
馮星傑率先反駁說：「我覺得不能放棄，拋開鬼門四柱已斷三柱不說，光憑立坤兄這句話我就認為應該堅持--無論痛苦與否、慚愧與否，真相與正義都是需要的！」
「我來舉一個例子吧，」臨江仙心平氣和地慢慢說道，「假設有一個孤兒從小就父母雙亡，把他撫養長大、栽培成/人的恰好是殺害他生身父母的仇人；
但是，其仇人養父卻是對他百般呵護、悉心照料，對他確實是相當不錯；那麼我想問的是，在其已經成家立業、功成名就的時候，要不要把當年的殘酷真相告訴他？」
聽臨江仙這麼一說，大伙兒相互瞧了瞧，都沒有立即開口。
「我來說說吧，」老五方水率先說道，「這個問題確實是相當棘手難處理。因為不告訴他真相的話，那個孤兒可以開開心心、倖幸福福地度此一生，但是對他的生身父母有失公平；
如果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他的話，那個孤兒必將陷入痛苦的泥潭難以抉擇——他不一定能夠狠下心來殺掉把他撫養成/人的養父，但是如果不能為生身父母報仇雪恨的話，他又一直會受到良心孝心的煎熬折磨；
如果讓我來作決定的話，我選擇不告訴他當年的殘酷真相，就讓那個孤兒快快樂樂地度此一生吧……」
「方老弟言之有理，」臨江仙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真相會讓人痛苦、正義會讓人慚愧，最好還是不要去碰那道黃河鬼門！」
地蜃與甄愛民等人也都紛紛開口，表示方水的做法是正確的。
「不，我不贊成老五的看法！」
結義兄弟中除了不在場的袁萬年以外，排行第二的秦無羽抬了抬手，「按老五那樣做的話，那個孤兒確實是可以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但這對他的生身父母公平嗎？殺他父母的兇手難道不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嗎？難道還要讓那個孤兒一直孝敬殺其父母的仇敵嗎？
如此，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好一個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我贊同二哥的說法！」鬼影沖著秦無羽豎了豎大拇指立馬錶態。
「我也贊同.……」馮星傑、程爽、曹曉波等人也抬手表示認同秦無羽的看法。
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都有人贊成，在場之人立馬分成了兩部分。
「彥青兄弟，你的意思呢？」等到大會議室里安靜下來以後，臨江仙扭頭看向了我。
我並沒有急於表態，而是反問臨江仙說：「立坤兄能不能具體說下黃河鬼門裡面的情況？莫非等到最後，我要面臨那樣的抉擇嗎？」
「黃河鬼門裡面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的第六和第七心王非常明顯地告訴我，如果執意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的話，就會面臨我剛才所說的情況！」
臨江仙再次意味深長地告訴我說，「真相意味著痛苦，眾生需要的只是利益。這個問題確是見仁見智唯不見義，所以才會造成今天的這種局面--術道高人有的支持兄弟去打開黃河鬼門，有的則是堅決阻止你試圖接近黃河鬼門！」
臨江仙的話讓我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必須極為慎重地重新審視我所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正確的。
雖然我胡家先祖胡鏡若和歸航仙姑以及之前的許多佛道高人已經為了打開黃河鬼門付出了生命。
雖然一旦徹底放棄了這個努力的目標以後，我胡彥青與燕采寧就是有緣無份，就要天各一方、相見不如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