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男人本質都一個德性
現在我不僅胸痛,就連頭都開始劇烈疼痛起來,殷司南這個暴力狂,骨子裡面有嗜血跟暴力基因,好在我沒有跟他繼續在一起,要不然哪天跟他起爭執,惹他生氣被弄死怎麼辦?
我能感覺到鮮血不停從我胸口噴薄而出的感覺,溫熱的液體從我四周涌了上來,我的心臟在距離跳動,我甚至還能聽到血液流淌地淙淙聲。
除了疼痛之外,我感覺自己身體由四肢開始發冷發顫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血液流失過多,導致能量流失,身體溫度也開始下降起來。
宋暖也真是夠狠的,如果不是知道她沒什麼醫學基礎的話,我還以為她會故意在我胸口上插刀呢,真是一招致害。
當初我是做好了防禦準備,踢中了她的腿部,我沒有想到她連命都不要了,就想跟我同歸於盡,她到底是有多恨我?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強行掐住殷司南的手臂,面部開始扭曲起來,「姓殷的,我身體好冷,胸口好痛,頭上也很痛……」
「你再等等,很快我們就到醫院了,你堅持了,不準睡!」
「我想睡覺,只要睡過去了應該就不痛了……」
我把臉蛋埋進他的胸口裡面,眼淚都痛得飈了出來,我這個人其實矯情又玻璃心,我能吃得了苦,受抗力很強,但是我最怕得就是身體上的疼痛了。
這會讓我的感官不斷放大,讓我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傷口上,讓我痛得睡不著覺,進二影響到我的心情跟情緒。
我希望殷司南能讓我睡過去,可是他卻惡狠狠對我說道,「你要是敢睡過去我就弄死你,信不信?」
「可是我好痛,我好難受……嗚嗚,我都這樣了為什麼你還要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越想越委屈,情緒甚至開始崩潰起來,這是我最脆弱的時候,我希望殷司南能對我好一點,看待我們曾經是夫妻,曾經為他生了一個小孩的份上,我試圖在改變他的想法,讓我任性一下。
我在跟他博弈,這次不是他退後一步,就是我退後一步,我一直以為我在他中彌足珍貴,在這一點上應該會隨了我的意,沒想到他接下來的威脅讓我差點就氣暈過去。
「你敢睡!?睡了再也醒不來怎麼辦?我告訴你喬安安,你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殘了廢了死了成了植物人……我立馬就給喬喬找個后媽,找個比你胸大比你漂亮的女人,讓她做你的位置,睡你老公,打你的娃……」
「你敢?」
我氣得牙痒痒地,霎時間忘記了疼痛,恨不得嗷嗚撲上去咬住他的喉結,結果他無視我的怒火,跟我對視一眼,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篤定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好賤啊這個男人!
竟然說這種話來威脅我,無恥之極,為什麼老天不下一道雷來劈死他!?
他找別的女人無所謂,愛娶誰更不關我的事,但是一旦涉及到孩子,涉及到喬喬,這直接觸及我的底線了,我才不要別的女人趁虛而入呢。
自古后媽不好當,有了后媽更是有了后爹,我不敢保證殷司南娶的第四任妻子會對喬喬好不好就是我死了肯定不會安寧的!
秉持著這個信念,我絕對不能睡,更不能死!
在我咬牙死撐著的時候,殷司南直接帶我去到醫院,即使我已經冷汗涔涔,滿臉蒼白,但是一想到我的孩子,我硬是苦苦支撐著。
因為我情況比較緊急,根本就來不及去市中心大醫院,只能來到附近最近的一家普通醫院,醫護人員立刻把我送上擔架,推去急救室,殷司南也跟了過來,雖然醫護人員勸他在外面等候,但是殷司南非常暴躁,一點都不配合。
「我老婆要是出了意外怎麼辦?我一定要陪她,她看不到我會緊張的,她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你們也休想活著了……」
醫護人員看到他那麼兇悍也沒敢說什麼了,主要是他身上氣場太盛了,煞氣十足,醫護人員只好妥協,只好給他穿上消毒過的帽子口罩,手套以及衣服。
真的是很奇怪,以前我對於他的行為舉動一點情緒都沒有,但是現在看到他那麼緊張的樣子,我竟然開始慢慢平靜下來了,似乎真的像他說那樣,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安我的心。
最後面因為失血過多我整個人的大腦有些迷迷糊糊,後面我隱隱約約看到身上的衣服被褪去,然後就是醫護人員的對話聲。
「病人是A型血,她失血過多,立刻去血庫拿A型血過來!」
「可是醫生……血袋剛從血庫拿出來,還沒有來得及解凍,必須要等待一會兒才能讓血袋升成常溫……」
「來不及了,病人的傷口很深,失血超過600CC,心律已經紊亂了,去問問看誰是A型血?」
吵吵鬧鬧聲,我還聽到殷司南憤怒質問的聲音,然後下一秒鐘我就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吵鬧聲中格外突兀:「聽說你們需要A型血是吧,我就是,而且我身體很健康。」
這是一個成熟中略帶甜美的女性聲,悅耳動聽,就像是夜鶯一樣,穿越著我的耳膜,直達我的心臟。
我費盡全力睜開眼睛,然後就看見一個貌美的中年婦女躺在距離我不遠處,給我輸血,暗紅的血液經過透明的血管直達我手肘,我感覺自己的體溫開始漸漸恢復正常了……
心口的疼痛開始麻痹,我的感官漸漸喪失,在徹底昏睡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變得輕鬆無比,好像來到天堂一樣,又像是來到了母親的子宮中。
人最原始的狀態就是蜷縮成一團,把自己最柔軟的部位藏在其中,那是缺乏安全感,還有防禦保衛的狀態,尤其是人經受巨大打擊之後的,身體機制主動回歸原始本能的表現。
就譬如我現在,越是最脆弱之處,我越是在思念我媽媽,我本以為我最該想念的是我的孩子,但是現在我腦海中最渴望的就是嬰幼兒時期母親的懷抱,那就是撐起我整個天空的溫暖港灣。
我差一點就忘記了,我是一個孩子母親的同時,在二十幾年前我也曾經是孩子,人無論後面變得有多老,在自己無助的同時最眷戀的就是母親的溫暖。
可是我的母親不要我了啊,我的生母又下落不明,以後我只能靠我自己了……想想就悲哀無助。
窸窸窣窣之中我就聽到殷司南跟那美婦交談的聲音,殷司南在感謝,美婦優雅著推辭:「舉手之勞而已,剛好覺得這個姑娘有緣,而且彼此又是A型血……」
我奮力睜開眼睛,想看看這個幫了我忙,救了我的美婦,可是站在我身邊的竟然是殷司南,我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那個阿姨去了哪裡,我要親自感謝她……」
「她已經走了,而且沒有留下什麼身份證明,就只讓我稱呼她為『葉女士』。」
「哦。」
我心理悵然若失,對中年美婦的離去有些遺憾,殷司南見我這樣,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了,「快躺下來休息,難道你不覺得胸口很痛嗎?」
就算是殷司南不提醒我也知道,其實就算是在夢中,我都能感覺到道胸口的疼痛,殷司南跟我說還好沒有插到心臟口,雖然刀子很深,但是傷口面積不算大,只是失血過多而已。
殷司南後面調侃的一句話讓我又羞又澀,「還好你胸大,脂肪厚,所以很好緩衝了……」
「滾!」
老不正經的,男人本質都是一個樣!
因為沒有什麼大礙,我就留院觀察幾天而已,在我住院的這幾天裡面,我聽說宋暖直接以故意傷害罪被拘留了,殷司南跟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心情很平靜,根本就不起一點波瀾,在我心裏面我認為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你不生氣,難過?」
殷司南直接坐在病床邊試探性問著我,我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好生氣難過的,不管是誰,只要是蓄意傷害他人,那麼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以為你會替她求情,看來你腦子倒是長進了。」
殷司南難得詫異道,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別把我想得那麼蠢……你在我這裡呆很久了,你可以走了。」
我想讓醫護人員幫我塗傷口,但是礙於殷司南這個大男人在這裡有些不方便,我就直接趕人了,結果這傢伙死皮賴臉賴著,就是不走。
「我幫你塗抹傷口吧?」
「想都別想!」
我趕緊按了護士鈴,滿臉警惕道,真要他幫我塗抹胸口,還不知道會不會吃我豆腐,會不會對我動手動腳,我感激他救我,送我來醫院,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在我強烈抗議下,殷司南只好迴避,護士來幫我檢查傷口,塗抹藥水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誇了一句,「你老公真的對你很好呢,當初全程在床邊陪著你,真羨慕你們兩個……」
「那個不是我老公,我沒老公。」
我立刻就否決了,小護士哦了一聲,又繼續說道,「那不是老公的話,那肯定是你的男朋友吧……」
「也不是,他跟我是不相干的人。」
小護士徹底無語了,剛好我的衣服剛被拉下,殷司南就推門走進來聽到這句話,他臉上臭得不能更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