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長的美也是種錯
廢棄的工廠內,燈火輝煌。
這裡竟然是一個聚集地。
工廠很多年之前就廢棄了,一直無人問津。因為這工廠建立在東城區的垃圾站旁,周邊又是雜草叢生,人們早就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工廠的存在,但是近些日子來,這工廠不斷有人進出。這進入工廠的人一臉興奮,但是走出來時卻又垂頭喪氣!在這工廠內部,有無數的生產車間,而在每一個車間當中皆坐滿了人。像什麼麻將,骰子,撲克牌等娛樂遊戲對於這些人來說簡直是靠它們度日如年!
更可怕的是,一些車間當中,幾人躺在大床上,一臉享受之色的拿著一支又一支的注射器,緩緩的推入自己的身體當中……
而又有些車間當中,傳來一聲聲的慘叫,以及骨頭被敲斷碎裂的聲音,他們因為還不起錢,只能靠留下身體的器官來抵押……
這是一個不法的聚集地,賭博、高利貸、吸毒……
在這座工廠一間廢棄的生產室當中,三個青年坐在一張小木桌邊,看著手中的撲克牌,一臉的凝重之色!
「老大,出牌吧!」
「嘿嘿,老大,這把看來是我們二人贏了呀!」
被兩人成為老大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體壯實皮膚黝黑。左臉上有一個極長的刀疤,面貌長的更像一隻在熱水裡被燙的翻滾的王八一樣,沒有臉了。
這人叫謝暉,半年前在監獄中放出來的搶劫犯。而他,也是這座工廠的主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幾年前的時候,謝暉經營著這家工廠,但工廠倒閉,還賠了不少的錢,謝暉只好靠搶劫為生,風裡來雨里去終於進了監獄……
在監獄中的謝暉一直考慮出獄后的自己要做些什麼,而現在工廠中的一切,是謝暉在監獄的這些年來就預謀好的。
謝暉從一個小小的毒販子,越搞越大,如今更是開了這麼一家隱蔽的場所……
謝暉沉重的看著手裡的撲克牌,因為他要是輸了,可就是直接賠了幾萬塊錢給面前的兩人……這就是謝暉這裡恐怖的賭博,要玩就往大的地方玩。但謝暉卻並沒有擔憂之色,看了一眼桌上剛剛自己的手下王大哈下出的三帶一,在牌中抽出四張牌來甩在桌子上:「一個炸!」
「靠,這就炸了啊,老大,你還剩最後一張牌吧,我倆已經輸了啊……」趙冼頓時露出一臉的苦逼之色。
坐在旁邊的王大哈嘴角抽動,輸了么,自己真的要輸才行嗎,自己難道不可以把手裡的四張二下出去么?
王大哈的手中緊緊攥著四張二,卻因為謝暉是老大的原因,遲遲不敢下出去……
謝暉淡淡的掃了王大哈一眼,笑道:「大哈,你這一手的牌沒下幾張,我這只是四張小四而已,我明說了,底牌還一張三,你要是能打你就打,可別墨跡……你還需要錢給你母親治病不是?要是輸了,你的錢可就是我的了……」
「大哥,你說什麼呢,大哈怎麼會接你的牌呢?」趙冼笑道,但他笑著笑著,表情突然一變,因為王大哈的確是接牌了,四張二就這麼拍在了桌子上。怪不得這一把老子一張二也沒有,全被這小子給摸去了?
不,問題是,這王大哈接了牌!
「我,我也炸。」王大哈顫音道。
謝暉扔掉手裡的一張小三,拍著王大哈的肩膀,笑道:「不錯,你是個孝子,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呵呵。」王大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老子最恨的就是孝子,卧槽你嗎的,敢接老子的牌,你他么不想活了?」謝暉臉色一變,兩顆眼珠子瞪了起來,憤怒的咆哮道。只聽「啪」的一聲傳來,謝暉本是拍著王大哈肩膀的手猛的打在了王大哈的臉上,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王大哈給扇飛了出去!
「呸!給我打!媽的,真是晦氣。」謝暉又是一凳子扔在了王大哈的身上。
「是!」趙冼已經汗流浹背,心道自己還好沒有接謝暉的牌,拎著凳子拚命地向王大哈砸去,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傳來……
「咔」的一聲,門開了。
走進來一個中年,道:「老大,老蘇的女兒來了!」
「蘇歆悅?」謝暉眼睛一眯,想到了那個長相不錯身材也十分棒的極品美女,臉上頓時密布了一絲邪笑:「讓她進來!」
中年走出去,就道:「老大喊你進去!」
蘇歆悅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挺直腰板走了進去,當看向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的謝暉時,臉上明顯出現一絲厭惡之色,但更加的卻是憤怒之色。
她走上前去,距離謝暉有四五步的距離,她剛要說什麼,謝暉卻是張開了嘴:「蘇美女今日來的太急了些,恕我沒有準備好茶點招待,來人,賜座!」
「別!」蘇歆悅淡淡道,「謝暉,你知道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別整這些客套話,看得我噁心,還不把我爸給放了?」
「呵。」謝暉笑了笑,「蘇大美女,你也知道規矩,見不到那東西,我是不會放人的。」
蘇歆悅取下挎著的背包,一手拉開拉鏈,隨手掏出了幾疊鈔票來,約摸幾萬塊錢,就這麼砸在了謝暉面前的桌上,道:「謝暉,這是五萬塊錢,我們家欠你的錢也已經全部還清了,還不把我爸放了?」
「痛快!」謝暉見錢眼開,「來人,把蘇長梅壓上來!」
謝暉一手拿起桌上的五萬塊錢,細細的點了一下,的確是真的,不得不佩服蘇歆悅可以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就湊齊了剩下的五萬塊錢。謝暉拿了一張百元鈔票,狠狠地吸了一下所謂錢的味道,兩顆眼睛都發直了,心道自己果然走了一條發財之道!
「蘇大美女,真是多謝你有一位嗜賭如命的父親,要不然我也賺不著這些錢呀!」謝暉哈哈大笑道。
蘇歆悅沉默,一提到自己的父親,她的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悲痛……
蘇歆悅知道自己的父親好賭,以前也就是賭個幾塊錢罷了,但是她發現家中的錢越來越少,乾脆就是家中值錢的東西被父親給變賣,然後又去賭。
自從家中的大彩電被賣了出去后,蘇長梅一直沒有回到家,而過了兩天,就有一伙人找到蘇歆悅家了,見東西就拿,什麼都不放過,更是把蘇歆悅的母親氣出病來……
蘇歆悅這才知道了事態的可怕,原來自己的老爸因為賭輸無錢償還,這些人才來到家中搬東西。但是,正如蘇長梅的名字一般,輸著輸著什麼都沒了,謝暉直接把蘇長梅給扣押了,讓蘇歆悅一定要湊齊錢,不然沒有蘇長梅的好果子吃。
蘇歆悅在家照顧著母親的身體恢復起來后,這才為了工作搬了出來……
「哼。」謝暉冷冷的看了蘇歆悅一眼,臭娘們,拽什麼拽,還真以為你湊齊了錢我就會放了你老子么?
不一會兒,門開了。
蘇歆悅轉過身去,當看到被兩人押著,衣著破爛,身上有多處舊傷以及新傷的中年,眼圈中頓時濕潤了起來,連忙走過去,哽咽的喊了一聲:「爸。」
蘇長梅聞之一震,抬起頭來,一見到站在面前的是自己心中放不下的女兒時,雙眼紅了起來:「悅兒……」
「你們放開我爸!」蘇歆悅喊道,兩人一放開蘇長梅,蘇歆悅就上去把他攙扶住。
「悅兒,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啊。」
蘇歆悅搖搖頭,:「爸,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你養育我這麼多年,供我讀書,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都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媽媽做好了飯菜,正在等著你回家呢……」
蘇長梅點點頭:「好!」
蘇歆悅扶著蘇長梅,就要走出車間,還沒起步,謝暉的聲音在兩人身後傳來:「站住!誰讓你們走的?」
蘇歆悅一愣,她轉過身去,道:「謝暉,錢我都給你拿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謝暉冷冷笑了笑:「不錯,你的確湊齊了錢,但是,你老子在我這吃住就不花錢么?我給他吃的可是我家大黃都吃不起的上等狗糧,喝的是工廠排出來富含鐵鈣鋅鎂的廢水……這筆賬,是不是要算一算?」
蘇歆悅懵了。
狗糧?
廢水?
老爸這些天來,吃喝都是這些東西么?而這個混蛋還要給自己要錢?
「你簡直是一個土匪!」蘇歆悅喊道。
「喲,你才看出來我是個土匪?」
「爸,我們走,不用管他。」蘇歆悅扶著消瘦的蘇長梅,她剛剛就想了,自己老爸怎麼變化如此大,吃狗糧喝廢水,這些難以下咽的東西哪有什麼營養可言?
「走?來人!」謝暉喊道,十幾個人從外面跑了進來,將蘇歆悅父女團團圍住。
蘇歆悅嚇了一跳。
謝暉向蘇歆悅走過去,道:「小美女,你可以走,你爸必須留下,等你什麼時候湊齊了錢,我再放了你爸。」
讓爸留在這裡?
這怎麼可以,留在這裡豈不是又要吃難以下咽的東西?
這些天來,蘇歆悅一直擔心蘇長梅的安危,壓力很大,即便她可以湊齊錢,她也已經無法讓自己的父親繼續待在這裡了。
「多少錢?」蘇歆悅問道。
「我算了下,沒有個十幾萬,你是還不清這筆賬的。」
蘇歆悅一愣:「你怎麼不去搶?」
「我就是在搶啊!」謝暉舔了下嘴巴,「看你也不願意,除非……」
「除非什麼?」
「只能怪你長的太美了,除非你能做我的女人!」
「啪!」謝暉話一落,蘇長梅上前一步打在了他的臉上,凶目圓瞪:「你這個畜生,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悅兒跟著你這畜生!」
謝暉怒了,一把將蘇長梅推了出去,吼道:「成全他!不要傷了小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