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懷孕了
「瑞傑挺不錯的,而且很好相處。學長,你給我介紹的兼職我沒法去了,訓練幾乎用了我所有的課餘時間,只能謝謝你了。」
一想到陳凌然前幾日給她介紹的工作,許願只能婉拒。
「沒關係,兼職的工資還不如一場商演呢,好好努力。」
「還是要謝謝學長的······」
許願和陳凌然一路並肩而走,與他們相反的方向,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駐著。
簡連城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膝蓋,銳利的目光看著昏黃路燈下拉長的兩道身影,嘴角冰冷一笑。
這個女人,他花費心思幫她,居然為他人做了嫁衣。
告別陳凌然,許願回到卧室,走進浴室準備洗澡,一打開碰頭,鋪天蓋地的冷水傾灑而下,凍得她驚呼一聲。
「啊!」
立刻關閉噴頭,她拿過浴巾擦擦濕漉漉的頭髮。
「以往都是熱水,今天怎麼一開就是冷水?」
雖說九月餘熱猶在,但大晚上的冷水澡也吃不消。
許願打開噴頭許久,發現水依舊冰冷,眉頭深鎖地找尋是否是管道問題。
「篤篤~」
「許願,別忙活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愁水為什麼是冷的。」
卧室門外,許柔穿著一身粉色真絲睡裙,雙手抱胸,斜靠在牆上,眉飛色舞的表情顯示她此刻心情極佳。
「許願,我媽說了,從今天開始,一到晚上九點,就不再打開熱水供應管道了,你自己以後早點回家,聽到了嗎?」
許柔笑容輕蔑,她知道裡面的人肯定聽到了,朝房門投去一記白眼。
隨後,搖曳著身姿離開,嘴裡還念叨著「許願,我看你哭爹喊娘能怎麼辦」。
浴室內,許願靠在牆磚上,將許柔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眼神瞭然。
陳曼如一定從許柔口中得知她今後幾乎天天都在九點之後才回家,所以才想得這麼一出。
不就是冷水澡嘛,就當強身健體。
自從加入瑞傑的商演團隊后,許願的生活異常充實,學校、醫院、DancingHouse和家四點一線,來回奔波。
不知不覺,這樣的生活已經過去半月。
這天下午,許願一下課就抓起書包,看著手機里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要訓練了。
為了節省時間,她選擇了學院旁邊小樹林的那條近道。
跑著跑著,許願的腳步漸漸慢下來,然後停住了。
十米處,言念孀站在路中央補妝,身後跟著幾個和她要好的女生。
等到了來人,言念孀「啪」得合上鏡子,塞入包中,爾後,笑意盈盈地盯著許願,眼中儘是怒火。
「許願,你這是幹嘛去呢?」
經過半月恢復,言念孀下巴上的掐痕消退,說話也如往常。
要不是許願惹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不會找上她,她也不會因為拒絕而被差點捏碎下頷。
這份痛苦,她要從許願身上補償回來。
「言念孀,我現在沒空和你聊天,我趕時間。」
許願急著轉身離開,卻被突然出現的兩個女生堵住方向。
很久沒有聽到言念孀的聲音,她都快忘了她是怎麼說話的了。
許願右手伸進褲袋,按住手機的撥號鍵,隨即回身,眸子清亮地回望言念孀。
「言念孀,有話快說。」
「現在你和梁思思退出了舞蹈隊,我恭喜你加入瑞傑了的商演團隊,這鹹魚也翻身了。」
言念孀步履優雅地走近許願,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嘲諷。
「不過,這鹹魚翻身了,照樣還是鹹魚。」
「那也和你言大小姐無關吧。」
許願毫無畏懼地笑著,眸子隨著言念孀的身形走動而轉動。
「許願,你敢說和我無關,是誰搶了我的機會?是誰讓我痛苦半個月?就是你,許願!」
言念孀笑容頓收,睜大雙眼瞪著許願,眸子里漂浮著危險的色彩。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別想離開這小樹林。」
言念孀突然後退一步,雙手向前一揮,她身後的幾個女生疾步上前架住許願的雙手和腰背。
許願掙扎幾下,發現無果,臉色安然。
「言念孀,你沒有被瑞傑選中,也不用和我過不去,你大可以去找瑞傑理論,也可以讓校長贊助,讓你進去。」
方法明明很多,言念孀卻找她出氣,許願不得不感嘆上帝是公平的。
有人長了一副得天獨厚的好相貌,卻沒給她一個睿智的頭腦。
「許願,你別給我岔開話題,今天我就把你栓在這裡了,你能怎麼樣?」
言念孀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許願,目光移至她光溜溜的腳踝處,眼神一轉,得意的笑容蕩漾在臉上。
許願,讓你囂張,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擁有。
「你不是很得意自己加入了瑞傑的商演隊伍嗎?」
言念孀紅艷的嘴唇湊近許願的耳畔,語氣陰森。
「如果你的腳突然受傷了,你說······商演還怎麼參加呢?」
許願瞳孔一縮,內心產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給我踢她的右腳踝,我看她還怎麼跳舞。」
言念孀迅速後退,一聲令下,架住許願的幾雙手力道瞬間加大。
許願本想提起右腳,沒想到小腿被人緊緊夾住,眼神中的淡然有一絲破碎。
「什麼?踢腳踝?言念孀你瘋了嗎?」
原本堵在她身後的兩個女生閃現在她面前,兩個人笑容詭異,抬起雙腳,朝著她的右腳踝狠狠踢去。
「啊——」
腳踝處傳來痛徹心扉的疼痛,讓許願再也保持不住臉上的鎮定,小臉慘白皺成一團,躬身彎向右腳。
額頭冷汗涔涔,眼眶的淚水溢出,許願拳頭緊握,指肱蒼白。
她沒想到,言念孀居然這麼心狠,抓准她的弱點刺去。
「言念孀,你幹什麼?」
梁思思一聲怒吼,速度風馳電掣般跑到許願身邊,用力推開架住許願周圍的女生,一把拖住她躬下的身體。
「言念孀,你太卑鄙了。」
在看到許願瞬間紅腫的腳踝,梁思思雙眼通紅,憤怒地盯著言念孀,恨不得替許願踢上兩腳。
「梁思思,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你爸在這所學校里砸了上百萬,你以為憑你那點高考成績就能夠被錄取,別搞笑了。」
言念孀俯視怒氣橫生的梁思思,纖白的手指劃過下嘴唇,眼神輕蔑。
倏爾,她語氣遺憾,「看看你們兩個,真是友情滿滿。算了,不玩了,我去吃飯了。」
言罷,言念孀拍拍雙手,招呼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願願,你沒事吧?」
梁思思眉頭深鎖,低頭看著臉色越發慘白的許願,現在的她好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淚痕滿面。
要不是許願偷偷給她撥通電話,估計她都不知道會發生這事,可是,還是來晚了一步。
「我······我······沒······事······」
劇烈的疼痛讓許願說不出話來,只能吐露幾個簡單的字詞。
「別說了,願願,我帶你去醫院吧。」
梁思思撥了爸爸公司的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一輛銀色的轎車載送著他們,駛向醫院。
一路上,許願無力地倚靠在梁思思的肩膀,半睜半開的雙眼看著車窗外向後快速移動的景象。
她的腳應該受傷了,後面的訓練她還怎麼去?
舞蹈已經學到大半了,要是突然不去,母親的住院費怎麼辦?
許願突然感到一陣無助。
「願願,我們到了,小心下車。」
梁思思小心地扶著許願,將她安放在護士推來的輪椅上,然後步伐飛快穩健地進入急診。
因為梁思思爸爸的關係,所以她們進入了VIP通道,直接見到了急診科主任。
「醫生,麻煩你給我們開個檢查吧。」
一進門的梁思思,上前拉住主任的袖子。
主任是一把年紀男人,被一個小姑娘拉住,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地朝她展開微笑。
「小姐,不好意思,我這裡還有病人呢······」
梁思思來得急,並沒有關注到醫生對面的病人,她尷尬笑笑,說了句「那我們等等」。
許願抬眸看到醫生對面沙發上的人,慘白的臉上,兩條好看的眉毛緊蹙一起。
那一身高雅冷漠的氣息,妖孽尊貴的面容,整個S市除了簡連城還有誰。
什麼運氣,看個病還能碰到他。
只見庄嘉晚臉色黯淡,身軀軟弱無骨地倚靠在輪椅中,腦袋貼著簡連城的懷抱,那一雙無光的杏眼看向許願。
「這······這不是簡總裁嗎?」
梁思思輕聲靠近許願,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風姿卓越的男人,腦袋暈乎乎的。
「他怎麼會在這裡?懷裡的人是她女朋友還是未婚妻?」
梁思思輕聲八卦起簡連城和庄嘉晚的關係,在她的印象中,沒有任何關於簡連城女朋友或未婚妻的緋聞。
「難道這個是他妹妹?」
「不對呀,他也沒有妹妹······」
「好了思思,人家在我們面前呢。」
許願輕聲打斷梁思思的好奇心,她怕簡連城會聽到她們的話。
對面的男人,自許願進來后,那雙深黑如曜石一般的眸子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再看到她紅腫的腳踝時,眼神眯起,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這個女人,竟然受傷了。
是訓練扭傷的,還是意外受傷的?或是被人弄傷的?
「嘔~」
庄嘉晚突然感到胃部噁心難耐,乾嘔起來,這個動作讓許願和梁思思張大了雙眼。
懷孕了?
兩個人的想法一模一樣,困惑的視線朝向簡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