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溫情破碎
晏柒鳳的質問,尤染無從招架。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從受害者變成了罪魁禍首?
而她和宴凌絕的婚姻其中到底還有什麼原因?自己的工作到底威脅到了哪些人的利益?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要如何從晏柒鳳的口中知道這些答案的時候,要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宴凌絕。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尤染剛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又散了。
「接吧!」晏柒鳳揚著下巴說。
尤染看了她一眼,小心的接起了電話,她一接通電話,就聽到宴凌絕說,「不要理會大姐的胡說八道!」
尤染沒想到宴凌絕會這麼說,怔忪了片刻,說,「大姐沒說什麼!」
「晏柒鳳這個女人我認識了二十七年,你才見過幾面?」宴凌絕嘲弄的聲音帶著幾分威脅和冷意,好像尤染要是不聽話,後果自負。
可前面的話尤染已經說了,這回自己肯定還得圓,於是硬著頭皮說,「真的沒說什麼,就一起逛街而已!」
尤染不可能把晏柒鳳跟自己講的話告訴宴凌絕,也更不可能當然晏柒鳳的面說!
宴凌絕對尤染的辯駁不感興趣,只淡淡的說,「不要理他,你記住,你是我的老婆!」
明知道時宜有些不對,尤染聽著宴凌絕的「你是我的老婆」還是覺得耳朵一熱,好像宴凌絕在自己的耳邊說這句話一樣,頓時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就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理解我,只要你能,就好!
「嗯,我知道!」尤染情不自禁的勾著嘴角說。
臨掛電話的時候,宴凌絕又說,「逛完了來公司,晚上去見幾個朋友!」
尤染欣然答應。
掛了電話,晏柒鳳看著尤染的表情多了幾分意外。
「沒想到你和凌絕感情還不錯!」
「還……好。」
可下一秒,晏柒鳳就說,「如果不想離婚,好好的考慮一下剛才我說的話,當年凌絕和凌夕顏到了談婚論嫁還是沒成,如今就算你們結婚,離婚也不是難事!」
說完這句話,晏柒鳳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你慢慢喝!」
扔下這麼一句話,晏柒鳳就轉身走了。
可她的這句話卻讓尤染陷入了焦慮。
看著她的背影,尤染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蔫蔫倒在了沙發上。
這晏家人啊……還真是……
只是她心裡現在對那句「談婚論嫁」在意的很,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時沒有成?
可不知道是不是說曹操,曹操就會到的緣故,尤染耷拉著腦袋一轉頭,就看到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凌夕顏正款款而來。
尤染想裝瞎已經晚了。
隨著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落地聲,凌夕顏走到了她面前,「尤小姐,我可以坐這裡嗎?」
尤染抬起腦袋,坐直了身子,面無表情,「我就算說不可以,顏小姐也會坐不是嗎?」
凌夕顏笑,「對。」
「那你還問什麼?」
凌夕顏卻說,「這是禮貌不是嗎?畢竟有的人就是喜歡偷偷摸摸的去拿別人的東西,像個小偷一樣!」
「凌小姐不是在國外呆了很長時間嗎,現在怎麼說個話都山路十八彎了?」面對凌夕顏的指桑罵槐,尤染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
既然都打算撕逼了,那自己也沒有必要裝什麼好姑娘了。
「既然尤小姐不打算要這點臉面,那就不要也罷!」凌夕顏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和無懈可擊的笑容,好似什麼事情都不值得她生氣一樣。
「不好意思,臉我要!」尤染淡笑。
「既然要臉,在得知凌絕和我有婚約的情況下還三番兩次去勾-引他?要臉的話,現在也不會堂而皇之的端著宴太太的架子!」凌夕顏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中的冷意加劇了幾分。
她成功的在尤染的臉上看到了獃滯,隨即伸出自己的手掌,露出無名指的一顆閃亮的鑽戒,「這個……你有嗎,宴太太?」
尷尬和不可思議的在尤染的臉上停留了兩三秒中,隨後她一笑,「這又算什麼?我又不稀罕……」
「是嗎?三年的時間很快的,尤小姐!」凌夕顏輕飄飄的說,但綿里藏針的功夫誰有比得過她。
這一下,尤染好像自己的臉頰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尤小姐心裡清楚,凌絕這個人我最清楚了,看似冷酷無情,實則深情溫柔,他最不喜歡欠別人東西,尤其還是無法償還的東西!」她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在尤染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腕上掃過。
「凌小姐,胡說八道如果能當飯吃的話你一定要撐死了,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請你離開!」尤染覺得跟這種人再說下去,自己就要原地爆炸了!
「生氣了?」凌夕顏嘴角一勾,脖頸微微一彎,向尤染湊近了幾分,說,「啊,終於生氣了呢!」
聽到這裡,尤染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女人找自己的原因呢,可尤染還是忍不住著了她的道,捏了捏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將手邊的咖啡悉數潑在了凌夕顏的臉上。
可她的手還未落下,一聲「啪」在空氣中響起,隨之是臉頰滾燙的火辣感覺。
她捂著臉頰不敢置信的扭頭,宴凌絕面沉如水的站在一旁,渾身散發著寒氣。
「你……」尤染哆嗦了一下嘴唇,這個男人之前在電話中還在口口聲聲的說自己的是他的老婆,可現在……她連他什麼時候過來的都不知道。
不是說晚上要去見朋友嗎?
那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舔了一下自己的自己后槽牙,看了一眼凌夕顏,頓時瞭然,苦澀的笑了一聲。
宴凌絕淡淡的眼光掃了過來,宛若一盆開水潑到了她的臉上。
之前的火辣感便開始迅速的潰爛,好像整個臉頰都要毀掉了一樣。
果然……是不要臉了呢!
她試圖從宴凌絕的眼睛里找出一點點的後悔和心疼,可惜沒有……除了冰冷,裡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這個男人上一秒濃情蜜意,下一秒就能刀劍扎心。
可笑……真是可笑!
她的心裡絞著痛,好像隨時都要死掉一樣,年前,她明明還在為李弦思訂婚而傷心,可現在……這個男人給她的痛好像重了千倍萬倍!
可她不甘心,萬一不是真的呢?萬一他有什麼苦衷呢?
她伸手去拽宴凌絕的袖子。
宴凌絕躲了開來,尤染只觸到了一片冰涼的空氣。
她顫抖的縮了縮手。
突然,笑了起來。
尤染臉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淚水毫無徵兆的溢出眼眶,「宴凌絕,你……你很好!」
最後三個字她都快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了!
說完這句話,尤染倉皇而逃。
宴凌絕站在原地,垂在兩側的手指蜷了緊,緊了又曲,他臉上的冷意更顯,看著滿臉都是咖啡漬的凌夕顏,問,「你找她做什麼?」
「怎麼,你心疼了?」凌夕顏摸了一把臉上的咖啡,盯著宴凌絕,似笑非笑。
宴凌絕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凌夕顏嘆了一聲,抽出紙巾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咖啡,拉著了宴凌絕的手,「兜兜,我們什麼時候連見一面都需要這種方式了!」
「我送你回家!」宴凌絕從凌夕顏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說。
「你生氣了!」凌夕顏說。
「走吧!」宴凌絕轉身。
看著他的背影,凌夕顏眼中的不甘和嫉恨好像快要燃燒了起來。
尤染跑出咖啡廳,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
新年的氣氛還在,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捂著臉頰亂跑的時候撞到了不少的人,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低頭加緊了步子。
劉玄剛剛從律師所出來,就看到了這幅畫面。
他跟律師老闆匆匆道別後就快步走了過去。
尤染的腦袋再一次撞到人的時候,習慣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隨後她準備繞過那人繼續往前走,可她往哪邊走,那人就往哪邊堵。
劉玄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女人,雙手鉗制住了她的肩膀,眼神中涌動著似明似暗的情緒。
「這兒哪兒哭鼻子的小花貓啊?」
聽到這弔兒郎當熟悉的聲音,尤染猛的抬頭,然後跌進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那人依舊上挑著桃花眼,可臉上並沒有往日的那番戲謔和嘲弄。
尤染抿了抿嘴唇,盡量平靜的開口,「鬆開!」
「哎呀呀,嗓子都啞了呀!」
「要你管!」她和劉玄連朋友都算不上,哪裡來的情分管她傷心還是開心。
「我這人平時最喜歡路見不平了……」他說著就拉著尤染往前面走。
尤染不動。
「尤小姐,就你現在這幅殘花敗柳的模樣,我真的下不去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意圖不軌,對你動手動腳!」
尤染雖然看上去冷漠,可心軟的很,現在聽到劉玄這麼坦誠的開口,她倒有些尷尬了,別開視線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跟我走吧,你這樣子真的有礙市容!」說著,她就推著尤染往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