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圈套初見分曉
不顧尤染身上淌著水,宴凌絕一把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扔到了一旁的浴缸,「比起故意的挑起我的怒火,你現在更應該先顧著自己的安危!」
浴缸沒有水,尤染的身體撞到了白瓷身上,整個人好似破碎了一般,透著皮肉連骨頭都發痛,而此時的宴凌絕像一隻失控的獅子,他滿眼的腥紅怒火,彷彿下一秒就要過來啖她的肉,啃她的骨。
明明到了這種地步,可尤染反而沒有了最開始的懼怕。
她忍著痛,冷眼旁觀著這個男人的怒火,此時,他們兩個完全沒有了昔日萬分之一的溫情,剩下的只有對彼此的怨恨。
時間就在兩人的對峙中一分一秒的過去。
良久,宴凌絕最先離開了浴室。
他走的那樣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可偏偏是這樣,尤染居然覺得心裡酸楚,她打開了浴缸的入水開關,很快,溫熱的水漫過肌-膚,明明昨天晚上他和劉玄沒發生任何的事情,可一想到宴凌絕已經誤會了,她就想要讓這種誤會堅持到底。
所以在洗澡的時候她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手軟。
走出浴室的時候,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蕾-絲的透明睡衣,裡面錯落著斑駁的,時輕時重的青紫痕迹。
宴凌絕不在卧室,床尾凳上放著他之前穿過的外套,還在濕濕嗒嗒的滴著水。
尤染攏了攏身上幾乎沒穿的透明睡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往床邊走去。
宴凌絕今天把華姨和趙叔趕走,帶自己上三樓的目的,她多多少少都已經猜到了,只是現在……他人不在。
她倒有些摸不準宴凌絕的意思了。
既來之則安之,今天的這一劫,她是逃不掉的。
而半個小時之前,宴凌絕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接到了一司徒朔的電話,他甚至來不及換濕掉的衣服,扔了外套,從柜子里拿了一件乾爽的外套,隨便的披上就離開了別墅。
在去「夜色闌珊」的路上,他車子開的飛快,一到了門口,就將車子丟給了門童小弟。
司徒朔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看到宴凌絕車身上的擦痕,忙驚呼,「你不要命啦,開這麼快……難道還想去見見閻王!」
宴凌絕鎖著眉,沒回應這句話,反而問道,「人呢?」
司徒朔不贊成的說了句「不長記性」然後說,「在樓上呢!」
他們一邊上樓,司徒朔一邊給宴凌絕說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來也巧了,這胡海宇一家子還真是挺奇葩的,蔡峰看不上這姐夫,這姐夫也瞧不起這小舅子,所以兩人在私底下沒少折騰,蔡峰在澳門賭錢,欠了地下錢莊快三百萬的債!」
「就在他圍著驢打滾的本息捉襟見肘的時候,樓上那位小夥子便找到了他,定金五十萬,剩下的二百五十萬在尤染被綁架的時候就付了!」
說完這些話,司徒朔停了下來,盯著宴凌絕。
電梯中,就他倆人。
雖說是自家兄弟,但司徒朔覺得尤染這回是被宴凌絕給連累了,他欲語還休,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說什麼?」宴凌絕問。
司徒朔搓了搓臉說,「雖然你已經離離原上草了,但我覺得尤染不可能出軌,只要之個人都能看的出來,尤染喜歡你!」
見宴凌絕不相信,他又說,「這年頭,真心和假意都很難區分,但就我這些年浪跡花叢的經驗來說,尤染是真心喜歡的!」
宴凌絕睨著眸子看他。
司徒朔說,「你別不信,咱們走著瞧,這年頭甘願當米蟲的女人不少,但像尤染這樣明顯有自己的主意卻偏偏對你唯命是從,這不是愛難道是主僕情嗎?」
「況且還是劉玄,雖說他長的一副招人的模樣,但我覺得尤染不可能和他有什麼……」
他還想說什麼,但電梯已經到了,而宴凌絕未發一言。
他們到了「夜色闌珊」的頂樓,司徒朔之前開了個豪華包,此刻包房裡頭關著蔡峰和一個年輕懂點計算機的年輕小夥子。
宴凌絕在打開門的時候,蔡峰和那小夥子均是嚇了一跳,蔡峰直接臉白了,那小夥子沒比他好多少,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
「二少,我真的不知道尤小姐是您的老婆啊,要是知道,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啊!」蔡峰見小夥子跪下了,也學著人家跪下了求宴凌絕,一副自己受到了天大冤屈的模樣。
宴凌絕看都懶得看,直接一腳踹在了蔡峰的肩膀上,嫌惡的說,「不想死的話閉嘴!」
蔡峰瞪圓了眼睛,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滾邊上去!」宴凌絕又對著蔡峰的肚子一腳。
蔡峰被他踹的哇哇亂叫,宴凌絕充耳不聞,轉頭將目光投在了垂著腦袋跪在地上的小年輕身上。
「誰給你的錢?」
「不知道啊,二少,我就在網上接單,任何生意都接,對方要求我給一個在仁愛醫院叫做蔡峰的人打個電話,我按照他的要求打了過去!」小年輕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
宴凌絕目光一凜,低吼,「說實話!」
小年輕身體一顫,抖著嘴唇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這句話剛落下,旁邊的司徒朔就涼涼的飄來了一句,「小夥子,要命還是實話自個兒掂量,你要知道你已經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小年輕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兒,小聲的說,「因為我稍微懂點電腦,所以一般接單之前我都會查一下對方的底細,以防萬一!」
「這個單子對方爽快,給的錢也高,就這一筆單子給我十萬,我做一年都不一定有這個錢,所以當下頭腦一發熱就接了下來,但是後來我查到尤染是二少的老婆時,我猶豫了,當下就回絕了這個單子。」
「但對方跟我說,這件事情就算敗露了也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又給我追加的十萬,最後我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接了下來!」
「重點!」宴凌絕沉聲道。
「你查到了什麼?」司徒朔見小年輕一副哆哆嗦嗦左顧而言他的模樣,就知道他一定查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我……」小年輕猶疑的看向宴凌絕。
「你先滾出去!」宴凌絕冷眼掃向一旁的蔡峰,呵斥道。
蔡峰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包廂。
「現在可以說了吧?」宴凌絕壓低了聲音問小年輕。
「我……當時順著IP查了過去,對方很顯然是個假的IP,但還是被我查到了,就在豐西路102號。」
小年輕說完,睜著不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瞄著宴凌絕。
「你確定?」司徒朔問。
「我確定,除非對方設置了雙重假IP。」小年輕說。
在他說出那個地址后,宴凌絕原本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諱莫如深了,此時……他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無端的將包廂內的氣壓降低了幾個點。
司徒朔能理解他那種被信任的親人傷害的感覺,所以並沒有出言安慰,反而對地上的小年輕說,「滾吧!」
他一走,包廂內就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司徒朔這才開口說,「也不一定是真的!」
宴凌絕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司徒朔,說,「但也假不了!」
昨天尤染宴夫人叫到了清風茶莊,雖說那裡是宴夫人常去的茶莊之一,但為什麼會那麼的巧合,劉玄也會出現在那裡呢?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別人可能不懂,但宴凌絕不會不知道,他向來對自己的那位母親瞭若指掌,只是……他沒有想到,他母親的手段居然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宴凌絕越來越冷的臉色,司徒朔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宴凌絕沒有回答,反而問司徒朔,「如果是你,你怎麼辦?」
司徒朔挑挑眉,雙手一攤,「soeasy啊,我管你宋小姐還是凌小姐,我要是喜歡自己的老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反正這孩子你們愛生生,我是不認的……再說了,雖說虎毒不食子,我老婆又不是不能生,憑什麼我的孩子從哪些玩意兒的肚子里出來!」
接著他又說,「當然,你現在選擇條件比較多,選一個最稱心如意的!」
宴凌絕看了他一眼,司徒朔連忙用雙臂護在了自己的胸前,「二少,我可筆直筆直的,別選我!」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最近宋自成有什麼動靜?」雖然司徒朔話說的不是很好聽,但也是說出了宴凌絕心裡的想法。
「還能有什麼動靜啊,這忙活著和你家母后聯合結姻親了唄!」司徒朔其實挺不理解的,過去的幾年,宋嫣然的肚子都安安靜靜的,宴凌絕一結婚,這前任啊,前前任的都跑出刷存在感。
當初走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回來的時候又攪的血雨腥風,知道的都說是舊情復燃,不知道的還以為尋仇來了!
聞言,宴凌絕眼睛一眯,說,「讓他們鬧!」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母親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從「夜色闌珊」出來,宴凌絕忍著回晏家老宅質問的衝動開車去了別墅,可是等他回去的時候,華姨和趙叔慌裡慌張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二少,少奶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