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相大白
顧錦年的眼睛中透著濃濃的深情,嘴唇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好整以暇的盯著的尤染,不想錯過她眼神中的任何一下波動。
尤染微微的抬頭,心裡冷不丁的顫了一下,修長的睫毛閃了閃,低低的問了一句,「什麼?」
顧錦年目不轉睛地問,「你是不是還沒有忘記宴凌絕?」
聽到這句話,尤染的臉色頓時一僵。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詭異了起來,面對顧錦年期待的眼神,尤染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最後,她輕嘆了一口氣,說,「給我一些時間!」
顧錦年仍舊笑著,但那笑容中出現了幾分決絕的強勢,「尤染,五年的時間還不夠嗎?」
「五年了,我們認識的時間都超過了五年,我不怕等你下一個五年,但我擔心你的下一個五年中沒有我!」
顧錦年是什麼樣的人,他是真正的溫文如玉的男人,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逼迫過尤染,永遠都保持著一個恰好的距離和位置,讓尤染在享受她照顧的同時又覺得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可這世間的人,哪裡有無欲無求的付出。
尤染的鼻頭中涌動出了幾分酸澀,眼睛開始泛紅,她吞了吞口水,極力的控制著自己心裡的難過,說,「錦年,我已經在努力了!」
努力忘記宴凌絕,忘記那個人帶給自己的傷害,忘記那個人帶給自己的感動。
不是她不想做,是她做不到!
像宴凌絕那樣的人,一旦愛過,就像是深入骨血的毒,這輩子想要把他徹徹底底的剔除,只有將她重新的脫胎換骨。
「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如果是其他人,尤染遠遠不會用這種姿態去祈求,可現在她面前的人是顧錦年,她捨不得,她也不想傷害!
說話間,尤染的眼眶中就溢出了眼淚。
顧錦年的眼神閃了閃,如果是平常,他現在應該擁著尤染好好的安慰她,可不破不立的道理,他也知道。
如果他不去逼迫尤染一下,尤染憑自己的力量,永遠也不會把宴凌絕這個人從她的心上移開。
「不是我不給你時間,是你從來沒有打算把宴凌絕徹底的忘記!」
顧錦年的這句話說的不咸不淡,可偏偏是這種語氣和態度,更加的讓尤染心裡介意和難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拉顧錦年的手。
「錦年,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顧經年用力的甩開了尤染的手,嘴角的弧度漸漸的拉平,緊緊的抿著,淡淡的對尤染說,「我不逼你,但……我也不會等你太久,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尤染的辦公室。
尤染看著他的背影,腳下一個踉蹌,后腰撞在了辦公椅的扶手上,她忍痛,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掌心,心裡湧出了一股子難過和怨恨。
宴凌絕啊宴凌絕……這輩子他到底要如何的折磨她?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響了幾聲。
尤染斂起臉上的神色,抬頭看了過去,肖若瑾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怎麼了?」尤染站直了身體,問。
肖若瑾的在她的身上和辦公桌上來回掃了幾下,問,「現在是什麼意思?」
尤染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說,「沒什麼意思,有什麼事情?」
肖若瑾見尤染這幅不想說明的模樣,便沒有追問,從辦公室的門口走了進來,說,「萬桂林可能不是自殺!」
「什麼意思你?」尤染手上的動作一頓,皺著眉問。
「視頻我仔仔細細的看過了,我懷疑那個死掉的,失蹤的都是人為……他們可能都是被人殺害了!」肖若瑾沉著臉,說。
尤染眼神一凜,對著肖若瑾說,「武鋼!」
「現在我們應該報警!」肖若瑾說。
尤染眼神閃了閃,說,「好。」
因為有了武鋼這條線,雖然調查起來有些困難,但調查的方向卻已經明了。
肖若瑾負責打通上面的關節和疏通警察,尤染帶著下屬徹查這次追債的前前後後的事情。
他們沒日沒夜的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
最後,隨著武鋼的落網一切塵埃落定。
海宗緯和海明緯兩兄弟一直為了明海的繼承權心有間隙,後來海宗緯掌管明海,可海明緯賊心不死,一直都想要奪回繼承權。
碧海藍天這個項目時海城今年政府扶持的一個項目,一旦這個項目出現了問題,海宗緯的總裁地位也隨之不保。
海明緯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利用農民工和輿論將海宗緯拉下馬,然後自己順利上位。
他在包工頭高海亮的牽線下,召集了三個帶班的農民工,先是請他們去海城最大的夜總會「魅色」消費了一晚上,其實說是消費,但也是變相的讓武鋼去認人。
五年前,武鋼綁架了尤染,害的尤染沒了孩子。
這五年,他早被警察通緝。
可奇怪的是,這樣一個通緝犯,居然平安的度過了五年的時間,甚至公然在出現在公共場合。
到底是誰包庇著武鋼?
又是誰支配著武鋼?
不然,以海明緯一個浪蕩的富家公子,怎麼可能認識武鋼這樣一個通緝犯?
但海明緯為了除掉自己的哥哥,竟然買兇殺人,而且殺的還是無辜的三個農民工。
用意外的方式掩蓋了他們被謀殺的事實,然後再用錢來安撫家屬的不平。
如果不是海城視界強行的去調查這起案子,最後的結果就是——農民工非法討債,意外身亡。
這頂多是一個社會新聞,絕對不會是一起刑事案件。
但偏偏尤染和肖若瑾揪出了這其中的一條線,然後抽絲剝繭的拔出了整案件。
海城視界在周五播出,從開播到結束的每一個時段收視率都遠遠的高於了其他的衛視和頻道。
尤染和肖若瑾站在演播室的外面,看著萬小東在主持人的帶動下哭訴他們在碧海藍天所遇到的不公平待遇,心裡揪著發疼。
農民工這個群體,永遠都是需要受保護的一個群體,可誰也不能保障他們在一年的勞動之後能夠獲得該有的報酬。
一年又一年的拖欠,導致他們永遠都結不清應有的工錢。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演播室。
肖若瑾隨後跟了上來,並肩和她走在了一起,「怎麼了?」
尤染嘆了一口氣,說,「儘管看過了那麼多的人生百態,還是覺得心酸。」
肖若瑾輕笑了一聲,說,「我以為你想的是到底是誰窩藏了武鋼。」
尤染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說,「我想知道,可那畢竟是警察的事情,如果我連那些都做了,警察要做什麼?」
肖若瑾一時有些無言,他看了看尤染,說,「這個項目結束了,你好好的跟錦年聊一下,你們……」他頓了頓,說,「我不知道宴凌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就另一半來說,我認為錦年比宴凌絕好太多!」
這下輪到尤染笑了,「我還不知道,你還有當媒婆的潛質!」
肖若瑾嘴角抽了抽,說,「嘿,我這不是怕你們出現問題嗎,再說……錦年最近都擺著一副晚娘臉,我都看夠了!」
「哼……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替你表弟賣可憐了!」尤染說。
這期的節目結束后,尤染有了一個禮拜的假期,想起之前她給顧錦年說的話,尤染給顧錦年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才接通。
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好,顧錦年在嗎?」尤染剛剛的那一腔熱血在聽到這個陌生的女人聲音時,便冷了下來,這會兒,她壓抑著心裡的不適問出了這句話。
對面的女人冰冷地說了一句,「稍等」。
又過了一會兒,顧錦年才接過了手機,「小染……剛剛在洗澡,沒聽見電話!」
女人,洗澡……這兩個詞語放在一起總有一種曖昧的意思,尤染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嗓子有些乾澀的開口,「我……沒有打擾你們吧?」
「沒有,怎麼啦,忙完了?」顧錦年問。
以前尤染每做一起節目,顧錦年都會抽空守在電視機前面觀看,這一次……這麼重要的一期節目,顧錦年居然提都沒提。
尤染心裡湧出了一陣失望,只覺得臉上如被人澆了一盆的冷水,寒冷的徹骨。
「沒……沒事,我明天休息,請你吃飯!」末了,尤染又補了一句,「這些天你照顧尼安也辛苦了!」
沒想到那邊的顧錦年並不買賬,「尼安我也很喜歡,你明天好好的休息吧,我也有事情要忙!」
這句話顯然是變相的拒絕了尤染的邀約,尤染只覺得心裡苦澀,她從來沒有在顧錦年的面前受到過這樣的冷遇,一時間有些慌亂無措,乾巴巴的開口,「你白天沒時間,晚上……也可以!」
說這句話的時候,尤染心裡想的是和顧錦年的關係更進一步,同意顧錦年的提議。
可那邊的顧錦年聽到這句話之後卻說,「我晚上也沒有時間,我還有事,先掛掉了!」
他剛掛掉電話,後面就傳來了一道聲音,「你這樣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