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母子決裂
「劉姨,五年前,你和我媽媽到底做了什麼?」宴凌絕的笑意中帶著幾分陰冷,陰冷中透著嘲諷,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卻好像看穿了劉姨心底的一切,那種叫人無端慌亂的通透。
但等你仔細去看的時候,裡面好像什麼都沒有!
劉姨只覺得自己的膝蓋骨好像軟掉了一般,身子癱的動不了,眼神一步步的退讓和瑟縮,
臉上維持著幾分寡淡的笑容,「二少,您開什麼玩笑呢,你可以說我,但不能說夫人啊,那是您的母親啊!」
劉姨自以為她說的動情而又曉理,可偏偏宴凌絕不理會她的話。
他斂起了嘴角的弧度,說,「我真懷疑,十年前,尤念心的車禍也是你們的手筆!」
他這話一出口,尤染臉上的紅色褪的乾乾淨淨,一臉驚恐的看著宴凌絕,「二少……這話您不能亂說的呀,我們為什麼要害尤念心啊,您也知道,尤念心是夫人的妹妹,就憑這一點,夫人也不會傷害尤念心的啊!」
這話一出口,宴凌絕如刀斧般雕刻的臉上現出了幾分駭人的冷意,「哼……你們真是主僕情深,給我滾!」
劉姨一臉的慌張,頂著發軟的雙腿踉踉蹌蹌的離開了三樓。
她一走,走廊徹底的陷入了沉默,宴凌絕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這個晏家也是大廈將傾,不復輝煌了!
他關上門回到了房間,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我給你說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宴凌絕冷冷的回道,「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查不到就滾蛋!」
他冷冰冰的掛斷了電話,可沒一會兒,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宋嫣然。
猶豫了一下,他接了起來,「什麼事情?」
「凌絕,我身體難受,你可不可以來看看我?」宋嫣然有氣無力的說,當年,她雖然和宴凌絕結了婚,可到結婚了,她才知道,他們之間的婚姻簡直就是形同虛設,同床異夢都是好聽的,因為他們連在一張床都沒有躺過。
五年前,因為尤染他們分手。
後來,尤染走了,她終於有和宴凌絕在一起了,可誰知道他們的婚姻根本和想象的不一樣,宴凌絕忙於工作基本不著家,後來,宴凌絕直接住在了外面。
她連宴凌絕的面都見不到,更不論說兩人談情說愛了!
可誰又能想到,五年後,尤染又出現了。
不僅出現了,而且還將宴凌絕的生活攪弄的翻天覆地。
宋嫣然不甘心!
不甘心將到手的男人和地位拱手讓人!
她的心思,宴凌絕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年,他唯一覺得心裡有愧的事情就是和宋嫣然結婚!
所以聽到宋嫣然這樣的話,宴凌絕直接拒絕,「身體不舒服不找醫生,我沒時間!」
「凌絕!……你就不能看看我嗎?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尤染了,當初……你可以喜歡我,為什麼現在就不能喜歡我呢?」
「你如果是想說這些,那直接掛電話吧!」宴凌絕說著就掛斷了的電話。
幾分鐘后,宋嫣然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宴凌絕沒有接。
後來,她反覆的打。
宴凌絕都無視。
直到郁韶樊的電話打了過來。
「二少,你現在到底怎麼回事,這戲演的差不多就得了,你這又是逃班一個禮拜,到底要做什麼,你以為你裝病扮柔弱,尤染就會回心轉意嗎?」
「我告訴你,不會的……要是你明天不來上班,我直接打電話告訴尤染當年事情的真相!」
「郁教授!」宴凌絕咬牙。
郁韶樊卻一點都沒有感受到來自宴凌絕的不滿,自顧自說道,「這宋慶祥託人把話都說到我這裡了,難道你真不明白他什麼意思,看目前的這形勢,宋慶祥只會升不會降,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宋嫣然離婚,這不是啪啪啪打他的臉嗎?」
「你以為,他會放過你,會放過復航?」
宴凌絕沒說話,站在落地窗前,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眼神中涌動著叫人看不清,猜不透的情緒。
他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可一旦你真正的了解了他,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會發現他其實孤單而又寂寞,好似在那冷清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脆弱的心!
那邊的郁韶樊見宴凌絕不說話,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感慨道,「凌絕,今非昔比,既然已經決定卧薪嘗膽就不能半途而廢!」
郁韶樊說的這句話幾乎是掏心窩子的話,宴凌絕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有時候會覺得窩囊而已。
他頓了頓,對那邊的郁韶樊說,「我知道怎麼做,這些天辛苦你了,告訴宋慶祥的傳話人,他擔心的事情目前不會發生,至少在她高升之前不會發生,讓他安心吧!」
「得,只要有你這句話,宋慶祥保證高枕無憂!」
郁韶樊後來又和宴凌絕說了一些復航最近的公事。
五年前,他們為了拓寬海運,在江州開展了分部,這些年,分佈的生意整體上不錯,可雖然不錯,但也不是翹楚,倫理,按照復航的財力和物力以及這些年他們投入的精力,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江州不僅有溫尋墨這種真小人,還有李儒海那種偽君子。
他們復航要在這兩個地頭蛇口中爭一口吃的,並不容易!
而且,一年前,李弦思成功的上位,從一個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搖身一變成為了聚瑞的執行總裁。
李儒海被迫放權,如今的聚瑞已經是李弦思的天下。
而因為尤染的關係,李弦思和宴凌絕的關係尷尬而又微妙,他們兩家的合作也變得有些奇妙。
可以說,江州的兩大地頭蛇,不僅和復航有關係,而且還和尤染有關係……並且,因為尤染的關係,他們之間的合作也變得非常的曖-昧。
前些日子,宴凌絕在海城的日子,李弦思和溫尋墨合夥,又擠掉了復航在江州的一條線,給復航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宴凌絕是一個商人,不會平白受了這口惡氣,只能以牙還牙,可要論報復,又談何容易!
並且,李弦思還提出了一個條件,要宴凌絕告訴他,尤染的行蹤!
宴凌絕就算得不到尤染,恨著尤染,也不會將尤染送到其他男人的懷裡,曾經的一個劉玄已經讓他噁心夠了,現在他不會再讓自己噁心第二次。
郁韶樊因為江州的事情焦頭爛額,又加上宋慶祥的事情,整個人忙瘋了。
所以他才催著宴凌絕,一遍又一遍。
最後,宴凌絕給郁韶樊確認了自己回公司的時間,他們這才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目光深沉的看了看遠方的天青色,目光沉了又沉。
尤染啊尤染。
晚上。
他下樓的時候,宴夫人正在客廳坐著,面前放著一杯茶,見宴凌絕下樓,懶懶的抬了一下眼皮子,淡淡的開口。
「你去哪裡?」
宴凌絕的步子頓了頓,說,「去找宋慶祥!」
一聽到「宋慶祥」這三個字,宴夫人臉上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些,語氣也放緩了不少,「和宋慶祥搞好關係,對我們晏家百利無一害,你這是對的!」
宴凌絕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冷冷的站著,好像對他說話的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一個陌生人!
詭異的是,宴夫人也沒覺得宴凌絕的態度有問題,一直自顧自說著,「你說你們結婚了五年多,連孩子都沒有一個,當初是小然的錯……你們的孩子沒了,可這麼多年,小然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難道你還不能原諒她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宴夫人抬眸看向了宴凌絕,想要徹底的從他那裡聽到一個答案。
宴凌絕腳步轉了一個方向,看向了宴夫人,問,「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下,宴夫人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拍在茶几上,冷冷的看著宴凌絕,「這都多少年了,你要用這種臉色看我多少年,我現在沒有多少年可活了,一個你哥哥,跟著喬南那個狐狸精跑了,而你……也要學他,跟著尤染那個瘋女人跑嗎?」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碰到了你們晏家這麼一家子人?」
宴夫人的話里充滿了怨懟,尤其說道後面的時候,恨不得將這個晏家毀滅了一般。
宴凌絕的眸光中沒有一絲的波動,在哥哥帶著囡囡離開的時候,在爺爺奶奶遷到國外的時候,在爸爸不言不語的離開后……這個晏家早就不是曾經的晏家了。
可儘管如此,他的母親還是僅僅的扒著宴夫人這個位子不放,好像這個晏家不是晏家,而是愛新覺羅家。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那個曾經溫柔大方的女人,又看看眼前這個,氣的渾身發抖,臉上滿是戾氣的女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媽媽,難道爸爸的離開就沒有讓你反省一下自己嗎?」
「別跟我提你爸爸,他從來就不是你的爸爸,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