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為什麼作踐真心
「什麼時候來的?」宴凌絕的眸子黑沉沉的,壓著叫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蘇暖掌心的肉快要讓指甲給掐破了,可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清亮的眸子中閃著點點的淚光,咬咬唇,她開口,「禍害……我是禍害嗎?」
「我是禍害嗎?……宴先生?我怎麼成禍害了?」蘇暖絲毫不在乎帽子的槍還抵著自己的腦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宴凌絕。
「帽子,把槍放下!」宴凌絕說。
帽子這才後知後覺的收回了槍,對蘇暖說了一聲「抱歉。」
蘇暖置若罔聞,靜靜的等著宴凌絕給自己答案。
可宴凌絕什麼辯解的話都沒有說,而是開口道,「你走吧!」
他沒有想到蘇暖在跑掉之後又重新回來了,更沒有想過她會找到這個地方。
蘇暖的唇瓣上滲出了血漬,嘴唇輕啟,說,「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
宴凌絕悶聲不言。
「告訴我,是你自己扎的還是你的夫人動的手?」蘇暖咆哮了出來,溫柔軟糯的聲音中帶著被人欺騙和愚弄的憤恨,眼底是無盡的絕望和埋怨,和几絲隱隱就要熄滅的期望。
「蘇暖,夠了!」宴凌絕低沉壓抑的聲音組織了蘇暖的咆哮,目光越發的黒沉。
「沒有夠……告訴我,從豪門夜宴的偶遇到所謂的夜宵,還有若即若離的親密……這些是不是全部都是你安排好的,把我當做是你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你就是看準了我會喜歡上你,看準了我痴心與你……宴凌絕,你怎麼這麼狠,用如此卑鄙的方式來踐踏我的真心?」
面對蘇暖的失控,宴凌絕給了她最後一擊,「你知道你的好姐妹李芳芳為什麼偷別人的東西嗎?你知道那筆錢她用來做什麼了嗎?」
「蘇暖,那一刀不是我自己扎的,是你的好姐妹找了殺手扎的。」宴凌絕捏緊了拳頭,忍著心頭的酸痛看著蘇暖,將如此骯髒的事實說了出來。
「你胡說,當時房間裡面只有你們兩個人,怎麼可能?」蘇暖不相信,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腳下的步子又因為慌亂倒退了一步。
又不是演電視劇,哪裡來的殺手?
所以,她錯過了宴凌絕眸中的擔心。
「蘇小姐,先生說的是事實。」帽子在一旁補充。
「這怎麼可能……這根本不可能,芳芳姐……芳芳姐,她為什麼要找人害你?」
宴凌絕沒有回答,而是幽幽的目光投在蘇暖的身上。
那眼神彷彿有毒,每一道視線都叫人生不如死。
「我……宴……」蘇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良久,蘇暖彷彿自言自語一般的低語,「那你要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這一切要她來承受,為什麼自己毫無所覺,就已經被判出局……她甚至都不在乎被宴凌絕利用的事情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要讓自己離開?
這麼想著,那些垂懸欲滴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一顆顆的滴落在了水泥台階上,很快就沒入其中,看不真切。
「你走吧,讓張慧和唐醫生照顧你。」
宴凌絕後面又補了一句,「不要拒絕。」
聞言,蘇暖委身蹲在了牆角,嚎啕大哭。
而站在台階之上的宴凌絕眉頭微微皺著,眼睛里壓抑著深深的疼惜,攥在兩側的手緊了又緊,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走吧。」
帽子猶豫的看了一眼蘇暖,轉身上樓,推著宴凌絕從電梯處下去。
電梯中,帽子欲言又止。
「不要說話!」宴凌絕冷聲說。
帽子一怔,果然不再言語。
宴凌絕沉的嚇人,走出電梯的時候,他對帽子說,「讓張慧把人看好了,要是有一點點的意外,我誰都不會放過!」
「知道了,宴先生。」
蘇暖蹲在台階上,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緩緩的抬起了淚眼朦朧的臉龐,隨後又埋下了腦袋。
「蘇小姐……我們走吧!」張慧說。
蘇暖半天沒動,在一陣悉索的動作之後,她這才抬起頭,帶著哭腔問,「去哪裡?」
無論跟著張慧去任何的地方,都是宴凌絕安排的。
明明都分手了,為什麼還要干預自己的生活,他憑什麼。
既然斷,為什麼不斷的乾淨些。
「慧慧姐,我哪裡都不去,我要回家!」就算這輩子不見宴凌絕都沒有關係,人都屬於她了,她為什麼還要遠遠的痴痴守著。
她不是真的傻子!
「不行,先生吩咐過,不許你回家!」
蘇暖輕笑了一聲,「哈,他可管的真寬,她要以什麼身份來約束我,告訴他,我不需要,我蘇暖從今天開始就要忘記他!」
她擦掉臉上的眼淚,看著張慧說,「我不是智障,不需要別人來左右我的生活!」
說完這句話,蘇暖就大步往台階下面走。
張慧在後面跟著。
「慧慧姐,不要跟著我!」
「先生說過,我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保障就可以了,你不要跟著我……不然我就要報警了,慧慧姐!」
張慧的眸子一閃,說,「蘇小姐,您不要鬧脾氣了,先生也是為你好!」
蘇暖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為我好,我好不好跟他有什麼關係,一個替身而已,正主回來了,我也要退場了!」
蘇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還有如此尖酸刻薄,伶牙俐齒的一面。
現在,她好像要把二十年來受的窩囊氣全部發泄一通。
「蘇小姐,您冷靜一點!」
聽到這句話,蘇暖利落的轉身,看向張慧,那雙清亮的眼睛彷彿要把張慧看穿,「慧慧姐,你難道沒有被男人傷過心嗎?」
「那種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恨不得馬上就死掉的感覺……你難道沒有經歷過嗎?」
她說完,發現張慧的眼睛在閃爍。
蘇暖趁機閃進了電梯里,然後向下。
她沒有到最下面一層,而是在二樓下了電梯……正好二樓的一個病房外面的過道上擠滿了人,病房裡面是鋪天蓋地的哭聲。
蘇暖想也沒想,直接混在了那一群人中間。
半個小時后,那群人陸陸續續的離開,蘇暖擠在他們的中間一起下樓,一直到了地下停車場。
蘇暖甚至趁機上了一個男人的車,男人發現他后,疑惑的問,「小姐,你是不是上錯車了?」
「幫我個忙,我在躲人,你把我捎出去,隨便一個路口放下就行。」蘇暖楚楚可憐的看向他。
男人看蘇暖的模樣也不像是壞人,尤其現在是晚上,一個女孩子貌似沒有什麼威脅性,猶豫了一下就啟動了車子。
如蘇暖所言,在半路上的時候,男人把她放了下來。
「先生,您真是個好人,您一定會求婚成功的!」蘇暖看著他放在儲藏格上面放著的戒指,笑著說。
「謝謝。」
蘇暖成功的離開了醫院,但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李芳芳那裡……她不想去。
宴凌絕不要她了!
現在她身上唯一之前的東西就是宴凌絕送給她的這部手機了……就在蘇暖舉目四望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一家回收舊手機的店子。
既然沒有人聯繫自己,她留著手機有什麼用。
幾分鐘后,她兜里揣著一千五百塊錢走了出來。
而另一邊在,張慧給帽子打電話,「老大,蘇小姐跑了!」
「什麼意思?」帽子的眼神一凜,連忙追問。
「是我疏忽了,我在醫院裡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她。」
「掉監控。」帽子說。
掛了電話,宴凌絕問,「蘇暖又跑了?」
帽子沉默點頭。
「追蹤手機。」
幾分鐘后,帽子說,「蘇小姐的手機在一家回收舊手機的店裡……」
言外之意,蘇暖把手機賣掉了。
宴凌絕冷漠的臉上出現了意思詭異的笑容,喃喃低語,「又跑了啊……」
帽子不知所措,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現在……又是晚上,蘇小姐要是發生什麼意外……
後面的事情,帽子簡直不敢想。
宴凌絕沉吟了幾秒,問帽子,「你說蘇暖聰明嗎?」
帽子,「這……這個……」
宴凌絕卻笑了,他是氣笑的,「隨她吧,不要管了。」
「啊?」帽子驚訝的說。
「我相信她。」
「可先生……萬一……」
「帽子,沒有萬一。」宴凌絕沉聲道。
接著,他又說,「告訴張慧,她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盯著李芳芳,尤其是她的那個男朋友。」
「知道了,先生。」帽子知道,張慧因為蘇暖的事情,恐怕是不能繼續留在他手下了,看著宴凌絕那張臉,求情的話也不好意思出口。
帽子離開后,宴凌絕撥通了司徒朔的電話,「幫我找一找蘇暖,她過幾天可能要到京城裡來!」
「什麼意思?」司徒朔大半夜的被他從被窩裡吵了起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語焉不詳的話。
「她走了……」
「卧槽,晏二,你怎麼老是作死,你說你們這來來回回的分分合合不會膩嗎?」司徒朔知道宴凌絕和尤染之間的艱難,正因為知道,他才不理解宴凌絕的瞻前顧後。
要是他自個兒,他就算是綁,也要綁在自己的身邊。
「最後一次。」
「哼……我就等著你自己打臉。」司徒朔冷哼。
掛了電話,宴凌絕的眼神越來越來沉,捏著手指的指骨泛白,隱隱咬牙,播出了一個號碼,只說了四個字,「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