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沒辦法要孩子了
「宴凌絕……我們遇上了緬甸的毒販……他們……他們受傷了……」
宴凌絕緊緊的抱著尤染,腦袋埋在她的頸間忍不住的哭泣……他哽咽道,「那你……那你……」
後面的話宴凌絕問不出口,那種心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的感覺正在折磨著他。
「不要擔心,我們馬上就去醫院好不好?」說著,宴凌絕就抱著尤染起來走。
可尤染猛的揪住了他沾染著血跡的襯衫,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宴凌絕……告訴我,媽媽的死……是不是你策劃的?」
宴凌絕咬了咬嘴唇,向來不流淚的他,眼淚不住的往尤染的臉上滴。
一滴滴的砸在了尤染的臉上,暈開了一片水漬。
尤染微微的彎了一下眼睛,抬起手臂,沾著鮮血的手撫向宴凌絕的臉頰,嘴角微微勾了勾……「我就知道,你不會的對不對?」
「你是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她的眼皮子不斷的眨啊眨,每句話都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斷斷續續的,可那雙疲倦困頓的雙眼看著宴凌絕的模樣依然深情。
好像之前所有的誤會和爭吵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們仍然相愛,他們仍然信任彼此。
「小染,不要說話了好不好……我們去醫院……」宴凌絕哽咽。
尤染閉了一下眼睛,又緩緩的睜開,拉住了宴凌絕的手,說,「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去醫院!」
宴凌絕回握住了尤染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親了親,說,「我就算是真瘋了也不會對你的媽媽動手。」
他擁著尤染,在她的唇角安撫的親了親,「其他的,等你醒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尤染遲疑的點了點頭,拽著宴凌絕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還沒有說話,眼淚就掉了下來,臉上全然是懊惱和愧疚。
宴凌絕心裡難過,紅著眼眶,俯首親她,說,「一定會沒事的,沒事的……你們都會沒事的!」
尤染泣不成聲,小聲的囁嚅,「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沒有保護好他……」
「小染,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
宴凌絕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尤染,心裡卻沒底……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毫無防備,但據尤染的身體狀況來看,也是他們的幸運。
只是不知道這份幸運他們能不能握的住。
這次的雲南之行,誰也沒有料到會有如此大的陣仗,而且受傷的人那麼多。
當天夜裡,商解就請求關止的幫忙,調了直升飛機,他們連夜趕到了京城,盡最快的速度將宴凌絕,尤染和尼安送到了醫院。
可宴凌絕不顧自己的傷口的疼痛和醫生的勸阻站在了尤染的病房外。
沒幾分鐘,醫生就出來了,宴凌絕慘白的臉上頓時顯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能保住孩子的幾率不大,但我們會儘力的!」
「大人呢?」宴凌絕問。
「尤小姐目前失血嚴重,但也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宴凌絕就打斷了,「用我的血,我們的血型一樣!」
醫生還沒有說話,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宴秦儲沉聲道,「不行!」
「用我的血。」宴凌絕語氣堅定的說。
宴秦儲走到了宴凌絕的身邊,說,「被說尤染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就算是有了……你給她輸血也是一命換一命,你確定自己能從手術台上下來?」
「哥,這是我欠尤染的,如果六年前,沒有尤染,我可能早就死了……」
宴秦儲沉著臉,聲音忍不住的提高了幾分,「那你要是死了……你讓尤染和尼安怎麼辦?你讓尤染肚子里的孩子怎麼辦?」
聞言,宴凌絕沉默了,緊緊的攥住了拳頭。
就在宴秦儲以為宴凌絕會放棄的時候,聽到宴凌絕說,「我不會死的,我的孩子老婆我會自己照顧!」
說罷,他就往病房裡面走。
醫生跟在後面,看了看宴秦儲,趕緊追上了宴凌絕。
看著宴凌絕的背影,宴秦儲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後,他撥通了宴則端的電話,「小絕腹部中了一彈,傷的不輕,尼安昏迷不醒,還在檢查具體的原因,而尤染……」
宴則端的電話被俞欣梅搶了過去,忙問,「尤染怎麼了?」
「尤染的情況有些複雜……她懷孕了,孩子……可能很危險!」
聽到宴秦儲的話,俞欣梅當時就愣住了,但很快,她就對宴秦儲說,「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一定要把尤染和孩子抱住,秦儲,就當是阿姨求您了,好不好?」
「梅姨,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她是小絕的老婆,就是我的弟媳婦……是我們晏家的人!」宴秦儲說。
俞欣梅哽咽了幾聲,平靜了一下心情對宴秦儲說,「謝謝你秦儲,謝謝你……」
之後,宴則端又跟宴秦儲交代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雖然一年前,他們所有的人都鬧得不愉快,但好像一切隨著宴夫人的去世……晏家看似又恢復了平和。
至少,宴則端,宴爭他們不再摻和宴凌絕的事了。
畢竟,宴凌絕也沒有給他們摻和到機會,於是,宴則端他們的關心就變成了悄悄地,從宴秦儲這裡給宴凌絕幫助。
這一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一晚。
他們在醫院忙活的時候,關止給江州市公安廳下達對李弦恩的逮捕令。
凌晨一點的時候,尤染和宴凌絕才從手術室推了出來,守在外面的宴秦儲,左傾城,劉玄紛紛圍了上去。
「情況怎麼樣了?」左傾城問。
醫生常常的吁了一口子,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說,「大人和孩子保住了……只要尤小姐安心靜養,孩子不會有事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宴秦儲又問醫生,「凌絕呢,傷勢怎麼樣?」
醫生頓了一下,說,「二少的情況不是很好,本身中彈后失血過多,加上又給尤小姐輸血……所以,恢復起來比較慢,但也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二少……以後……」
「快說,吞吞吐吐的,會怎麼樣?」宴秦儲的聲音冷厲了幾分。
醫生不由的顫了一下,小聲的說,「可能以後都沒辦法要孩子了……」
宴秦儲的腳步後退了一下,被身後的喬南扶住了。
「先讓尤染和凌絕去休息,其他的等他們醒了再說!」
聽到喬南的話,眾人就算心裡有再多的疑問,也都擱置了下來。
為了照顧方便,尤染和宴凌絕被安置了同一間病房,就在他們推進病房一個小時后,尼安終於醒了。
只是……情況仍舊不容樂觀。
他板著小臉,一臉的陰沉,目無波瀾,那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傀儡。
他不哭不鬧,就獃獃的坐著。
宴秦儲和喬南走進去的時候,尼安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小尼安,我是你大伯……」宴秦儲放緩了聲音說。
尼安還是沒動。
旁邊的喬南見狀,說,「你爸爸和媽媽都受了很嚴重的傷,還在昏迷,沒辦法來看你……你要去看看他們嗎?」
聽到這句話,尼安終於轉動了一下眼珠子。
目光僵硬的看向喬南。
「帶我去!」
「好!」喬南笑了笑,把尼安當做一個普通的孩子,她走到病床前,拉住了尼安的手。
尼安躲了一下沒躲開,狠狠的將喬南甩開了。
他冷硬的開口,「別碰我!」
喬南笑,「好,不碰,你自己走……」
宴秦儲看了看尼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尼安和尤染一樣,都接受了不符合規定的心理暗示?
就在他觀察尼安的時候,尼安突然轉身,目光狠絕的看向宴秦儲,「不要看我!」
說完這句話,他就和喬南離開了。
尼安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尤染和宴凌絕,問喬南,「他們死了嗎?」
喬南一邊在震驚尼安說話的方式,一邊說,「他們只是昏迷了!」
「死了更好,反正他們也不管我!」尼安面無表情的說。
「他們是你的爸爸媽媽……這一年,他們都在找你,但一直都沒有找到,你爸爸被毒販打了一槍,你媽媽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喬南解釋說。
「找我……他不是晏家的人,找一個我還不簡單嗎?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媽媽……我不見了正好!」尼安說話的語氣和方式完全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更像是一個五十歲,經歷了滄桑的人。
喬南不敢想象尼安到底經歷了什麼,聽到這孩子的話,只覺得心裡難受,尤染和宴凌絕也不知道到底要經歷多少的磨爛,才算好。
一想到這些,她眼眶不住的紅了,當年她獨自離開的時候,也有過像尼安一樣的想法,宴秦儲是晏家人,那麼的厲害,還不來找她……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所以她理解尼安,也心疼這個小小的孩子。
「壞人很厲害,他們把你藏了起來……故意讓你爸爸媽媽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但他們沒有放棄……終於找到了你,你是他們最愛的寶寶……怎麼會不要你?」
「阿姨,你騙人!」
「他們就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