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要宴凌絕死
甘省和小縣城,一個在西,一個在東。
他們中途下了飛機之後又乘坐火車,然後又開車到了小縣城。
奔波了一晚上,到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
尤染很多年沒來過這裡了,近幾年大搞建設,小縣城沒有自己記憶中的半點模樣。
六點多,天空灰濛濛的,街上的鋪子已經開始開門做生意。
尤染坐在車內,旁邊是宴凌絕。
「這裡好陌生。」尤染感慨。
「是啊,我也很多年沒有來過了……誰會料到今天又會故地重遊呢!」宴凌絕的眸光有些沉,也有些冷。
他有一種直覺,尼安和關老都在這裡。
李弦思和白雪也在這裡。
尤染家裡的房子為了但年給尤念心治病,早賣掉了,他們在縣城找了一個乾淨的旅館。
「會不會不習慣?」尤染看著宴凌絕問。
「這種時候還計較什麼。」宴凌絕說。
尤染抬頭,「我們一定都會好好的,對不對?」
「當然。」
她靠在宴凌絕的胸口,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焦躁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半響之後,她推了一下宴凌絕,說,「你先去洗一洗,吃一點東西了我們在上山,好不好?」
宴凌絕本來身子還沒有好透,昨天晚上幾乎眼睛都沒有合過,尤染心疼他。
可宴凌絕也心疼尤染,挺著個大肚子,還跟著自己到這裡來。
「好,不要擔心。」
雖然宴凌絕雙腿受傷比較嚴重,但他對自己狠得下心來,這些日子,他已經勉強能站的起來了,甚至可以稍微走幾步。
「要不要我幫你?」尤染看著宴凌絕問。
「不用,你休息一下!」
「好。」
宴凌絕隨便的浴室沖了一下,前前後後沒有花到十分鐘的時間,可等他出來的時候,房間裡面早已經沒了尤染的影子。
「小染……夫人……」
宴凌絕踉蹌的往門口走去,走廊裡面沒有一個人,他又回頭往了一眼窗戶……好似窗戶還在隱隱的扇動。
胸口驟然一緊。
走到床邊,撈起手機,「馬上安排人把旅館周圍都查一遍,夫人不見了!」
宴凌絕的神色冷的駭人。
他在窗戶的暖氣片下面找到了尤染的手機,嘴唇死死的抿著,壓抑著滿腔的怒火,李弦思,你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底線,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宴凌絕穿戴好衣服,沒有絲毫的耽擱,坐著輪椅去了翡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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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輛車子裡面,車子還在行駛。
她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人,冷聲問,「你們是李弦思的人?」
司機沒有說話。
尤染直起身子冷笑了一聲,「把手機給我,我要給李弦思打電話!」
「尤小姐,我勸你還是冷靜一點,我們先生對你好,但也不是沒有底線的!」
聽到這句話,尤染這才徹底確定,她真的被李弦思的人給抓了。
之前,宴凌絕去洗澡的時候,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突然,她聽到了窗戶外面有人在喊自己,尤染沒有多想,走了過去。
可她剛走過去,嘴巴就被人捂住了,緊接著一陣刺鼻的味道鑽進了唇鼻。
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人已經昏了過去。
手中的手機也掉了下去。
宴凌絕發現自己不見了,肯定擔心死了。
可眼下,她只能自救。
「李弦思人在哪兒,你們現在要帶我去哪裡?」
「尤小姐,請冷靜一點,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正如司機所說一樣,之後的時間內,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車子的玻璃上貼著很厚的遮光板,尤染根本看不清外面的環境,也辨別不出來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什麼方位。
車子大概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停了下來。
車子停了之後,司機下車,給尤染套了一個黑色的面罩。
「尤小姐,請跟我走!」
尤染的雙手用手銬死死的銬著,現在眼睛又被蒙著,就算她想逃,也逃不了。
尤其她肚子裡面還有個小的,萬一摔倒了,磕到了,碰到了都是麻煩。
她被司機抓著手臂往前面走。
雖然看不清,但他們走的路越來越陡,尤染的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難道真的是翡翠山?
如果在翡翠山,那麼他們就真的猜對了。
想到這個,她心裡一喜。
她想給宴凌絕留個記號,可雙手被銬著,她手腕上也沒有戴任何的首飾。
留什麼好呢?
突然,尤染腦海中泛過一抹亮光。
她今天穿的是襯衫,襯衫的扣子。
希望宴凌絕不要因為太小而看不見。
之後又走了一段很長的山路,約莫有半個多小時,尤染雙腿發酸,腳底發痛,小腹也有些隱隱的墜痛。
那位司機終於停了下來,隨後又像是到了一道門前。
聽到沉重的開門聲,尤染又被司機抓著走了進去。
幾分鐘后,他們到了室內。
尤染眼睛眨了眨,這個房間裡面有人。
果不其然,她聽到剛剛那個司機開口,「先生,尤小姐到了。」
先生?
尤染對這個叫做「先生」的人可並不陌生,她甚至一度還在猜測,李弦思是不是受這位「先生」的威脅,但很顯然,她所有的期冀都落空了。
「把她的頭套摘掉!」
聽到這個聲音,尤染的心瞬間的泛涼。
真的是李弦思!
她不自覺的捏了捏拳頭,不明白李弦思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論是曾經在母親那裡,還是後來到了李家,尤染都不覺得李弦思有什麼理由可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頭套摘下,尤染有些不適應的眨了眨眼睛。
但隨後,她就看清了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身材修長挺拔,玉樹凌風……依然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甚至是自己記憶中那個冷漠孤傲的少年。
可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銀色的面具。
只有那雙眼睛露在了外面,裡面透著尤染陌生的,甚至有些懼怕的寒意。
這個人,不是李弦思。
他根本不是李弦思。
尤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那雙眼睛猛的一縮,眉頭微皺。
「你出去!」他對司機冷聲吩咐。
待司機出去之後,他說,「小染,你怕我!」
「你……你不是弦思哥,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弦思……」尤染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
「小染……這就是我,這就是原本的我,你之前看到的我,都是假象,都是我騙你的!」他步步緊逼,直到把尤染逼到了牆角。
他伸手撐在了牆壁,將尤染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帶著幾分冷然的笑意說,「這裡……這裡是我專門給我們修建了,生我們活在這裡,死我們葬在這裡!」
「不……弦思哥,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不是……」就算是現在知道了真相,尤染也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李弦思謀划的。
她心痛大於驚駭。
「不……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的聲音越壓越低,最後湊到了尤染耳邊。
他的聲音如鬼魅,「小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我做夢都在想著你在我身下哼吟的模樣。」說話間,他猛的伸手撫上了尤染的小腹。
「你不該一次又一次的給宴凌絕生孩子,你是我的,十幾歲的時候就應該是我的!」
「你……不要動我的孩子!」尤染猛的伸手,狠狠的推了一把李弦思。
李弦思始料未及,身子被推出了幾步,眼神兇狠的盯著尤染。
尤染揚了揚脖子,捏著手指,心跳如擂鼓,去佯裝鎮定的看向李弦思,「既然都坦白了,又何必帶著面具裝神弄鬼!」
「呵……小染還是這麼的不給情面,既然是小染的要求,那我答應便是!」說話間,李弦思揭掉了臉上的面具,冷然的看著尤染。
看著李弦思的那張臉,尤染心裡湧出了一種難以言狀的感覺,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同情,還是憐憫……她抖了抖嘴唇,說,「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弦思彷彿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起初他的聲音很低,說道後面的時候大聲的吼了出來,面前陰冷,目光憤恨的盯著尤染,「還不是你們逼我的!」
「哦……不,你沒有逼我!」
「但是你辜負了我!」
聽到這句話,尤染嗤笑出聲,「我辜負了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年你一言不發的就離開了,去了江州的李家,離開后的幾年,你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我和媽媽流離江州的時候,你已經是李家的二少爺了,還和溫柔談著戀愛……我對溫尋墨賣給宴凌絕的時候,你說了什麼……」
「李弦思,你有什麼臉面說我辜負了你?」
「當初,我在江州……」說道這裡,尤染說不下去了,她紅著眼眶盯著李弦思,「你永遠只愛你自己,你怕我拖累了你,你怕我影響你的前途……」
「這些都不是你自甘墮落,髒心病狂的理由!」
她喘著粗氣狠狠的盯著李弦思,在開口,語氣變得冷漠和寒涼,「把尼安和關老放了!」
李弦思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不可能!」
「那你想怎麼樣?」
李弦思勾唇冷笑了一下,「我要宴凌絕死……我要讓這些年在我頭上拉屎的人一個個的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