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在我心裡你最可愛
尤染又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情。
聚瑞,明海,溫氏……相繼破產,轟動了整個商業圈。
而他們三家企業聯合謀取非法錢財的合作也引起了社會和輿論的廣泛關注。
幾乎這一個月,電視和報紙都在報道他們三家集團的事情。
尤染下樓的時候,看到梅姨在看新聞,正好在報道明海豢養通緝犯以此高價殺人的事情。
她瞥了一眼電視,上面正在播放海宗緯在海關被警察扣留的畫面,頓時一愣,「海宗緯被抓了?」
梅姨點點頭,「剛剛我聽先生在電話裡頭講了。」
尤染瞭然,看來是方哲正線人的功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圓滾滾肚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些壞蛋總算是落網了!」梅姨在旁邊說。
「可不是……都這麼久了。」尤染感慨。
這一起案子蓄謀了三十多年,從李建勛隱姓埋名進入復航開始,復仇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儘管宴則端和俞欣梅一直對當年的真相閉口不言,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事情要從三十多年之前說起。
當年有人給宴爭送了一個啞巴女人,女人很有姿色……宴爭也很寵愛。
可後來,宴爭發現這個女人不但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有兩個兒子。
這兩個兒子就是李儒海和李建勛,那時候他們還不叫這個名字,他們姓海,是海宗緯的遠方叔父。
本來,宴爭打算把這個女人打發走,可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被晏家奶奶發現了,於是……宴奶奶在宴爭將女人送走之後攔了下來,她借著宴爭的名義把這個女人送到了當時最有名的夜總會,找了幾個外籍男人將這個女人輪-奸致死。
宴奶奶不僅如此,還找人將這個女人的老公打成了殘廢,後來,這個男人跳河而亡。
李建勛和李儒海成了孤兒,被福利院收養,後來……兩人上學,開始復仇。
這三十多年,李建勛和李儒海無所不用其極,用販賣女孩子的錢開始發家,後來涉及到各個領域,也開始用女色官商勾結。
在他們觀賞勾結的過程中,他們認識了尤念心。
這個將他們的復仇之路硬生生改變了方向的女人。
尤念心當時是俞家的養女,也是轟動京城的美女,美女自古以來就是頗有些悲劇色彩的女人。
而尤念心便是悲劇中的悲劇。
尤念心從小就對宴則端芳心暗許,但宴則端喜歡俞欣梅,對她只是兄妹之情。
於是,也正因為如此,在宴夫人,俞欣蘭的逼迫下,尤念心離開了俞家。
之後,她輾轉到了江州,被李儒海看上了。
但陰錯陽差下,被溫尋墨這個偽君子破了包。
之後,便有了尤染和白雅微。
要是事情真這樣了,也就沒李弦思什麼事了。
可後來,當李儒海發現尤念心是被李弦思的母親和白雪聯合讓溫尋墨佔了便宜之後,便將報復落在了李弦思的母親身上。
或許是受自己母親當年之死的影響,李儒海選擇了同樣的方式結束了李弦思母親的性命。
這也是後來,白雪和李弦思要報復尤念心,報復尤染的原因。
可想來想去,尤念心只是長的好看的一個無辜女人,卻硬生生的攪進了這一樁樁,一件件骯髒的舊事中。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宴爭和宴奶奶,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過國。
尤染看完手中的資料,淚眼婆娑。
她喃喃開口,「宴先生……你說……你數,媽媽到底做錯了什麼?」
對啊,尤念心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是尤染又做錯了什麼呢?
他們都沒錯,卻無端受了這麼多的痛苦和折磨。
宴凌絕伸手將脆弱的女人抱在了自己的懷裡,「你還有我,此生,我不負你……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亦然。」
尤染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往下流。
「謝謝你,宴先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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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雪到來的時候,尤染在產房裡面痛了十來個小時,終於生了。
當宴凌絕在產房在外面聽到孩子的哭聲時,向來冷清的他,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
「恭喜宴先生,是個女兒。」
宴凌絕匆匆瞥了一眼女兒,往產房裡面望去,「尤染呢?尤染呢?」
「宴太太沒事,只是剛剛生產完,比較虛弱!」
隨著醫生的話音落下,尤染就被推了出來。
「老婆……老婆……」宴凌絕激動的握住了尤染的手,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尤染的臉有些浮腫,因為疼痛,眼睛裡面布滿了紅血色,看到宴凌絕的眼淚,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沒事,宴先生,我沒事!」
她伸手撫上了宴凌絕的臉,宴凌絕往近處湊了過去,哭著笑說,「小染,謝謝你……」
但下一句,宴先生就說,「以後……這是最後一個,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再也不要了!」
「你不喜歡嗎?女兒不可愛嗎?」尤染有些緊張的開口。
宴凌絕俯身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用溫柔的膩死人的聲音說,「沒有你可愛,在我心裏面,你才是最可愛的那一個。」
此時的產房外面圍著一圈的人,因為宴凌絕的這句話,齊齊望了過來。
尤染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一眼宴凌絕。
那小眼神看的宴凌絕心底一麻,不顧眾人的眼神,他又俯首狠狠的親了一下。
「宴凌絕,你夠了!」
「不夠不夠……永遠都不夠!」
其他人已經沒臉看了,沒臉聽了。
韓沉遇向來是不怕死的,湊過來說,「小舅舅……小舅媽現在剛生完孩子呢,您先讓小舅媽去休息呀!」
經韓沉遇一說,宴凌絕頓時回過神來,「趕緊去休息,休息……」
直到看著尤染睡了過去之後,宴凌絕才想起了自己剛剛出生的小女兒。
「孩子呢?」宴凌絕到病房的外面看著俞欣梅問。
自從尼安和尤染從翡翠山回來之後,宴凌絕就沒有跟俞欣梅和宴則端說過話,現在聽到宴凌絕問自己,俞欣梅有些受寵若驚。
她結結巴巴的說,「孩子還在育嬰房呢,等小染醒了,就可以抱過來睡在她的身邊了!」
「我去看看。」
「啊,好……」俞欣梅嘴角忍不住的揚起,走在了前面。
孩子小小的一隻,閉著眼睛乖巧的躺在了籃子裡面,雙手舉在頭頂。
「她這是幹嘛,投降嗎?」
俞欣梅呵呵的笑了,「小孩子都這樣……喜歡舉著小手睡,你小時候也這樣,尼安肯定也是。」
聽到俞欣梅說自己的小時候,宴凌絕的面色一僵,但時間很短。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女兒的臉上。
「她……不像我!」宴凌絕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有些委屈。
俞欣梅笑道,「都說女兒像爸爸,也不盡然……尼安那麼像你小時候,小雪自然要向小染了……」
「小雪?」宴凌絕皺眉。
俞欣梅察覺自己失言,忙說,「今天不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嗎啊?所以我就想著小名可以叫小雪,不過……你們要是不喜歡就……」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凌絕打斷了,冷聲道,「難聽死了,又俗……」
俞欣梅的臉上頓時涼了下來,她早就不奢望宴凌絕會原諒自己,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除了無可奈何,也沒有辦法。
只是下一秒,宴凌絕就說,「算啦,就這個吧,我也懶得想了!」
頓時,俞欣梅就笑了開來,但怕尤染會不喜歡,猶豫道,「要是小染不喜歡……」
「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俞欣梅:……
尤染醒了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她看著守在床邊的宴凌絕,小聲的開口,「你……沒睡一會兒嗎?」
「生孩子的又不是我。」他伸手捏了捏尤染的手指,問,「要不要去上廁所?」
「嗯……好。」尤染赧然的回道。
她是自然產,可以下床走動,就在她起身準備下床的時候,宴凌絕連忙制止,「別動!」
尤染頓時沒敢動了。
「你當你老公是死的嗎?」宴凌絕傲嬌的開口,俯身將尤染公主抱了起來。
「你的腿……」尤染擔憂的說。
「我的腿沒有任何的問題……你就算想試試我的第三條腿,也要等你身體完全養好了才行,我是不會破例滿足你的!」
尤染:……這個男人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漸長了。
她勾著男人的脖子,問,「你以前不是最溫柔,最體貼的嗎?現在怎麼變了?」
自從聚瑞的案子落下帷幕之後,宴凌絕的本性就漸漸的暴露了出來,完全變成了尤染最初認識的那個宴凌絕。
只不過不同的是,男人是死鴨子嘴硬,口嫌體正直的大傲嬌。
就比如現在。
宴凌絕抱著尤染進了洗手間,一本正經的問,「要我幫忙嗎?」
「你怎麼幫?」
「我不介意把……」他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尤染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宴先生,你要點臉吧,我自己可以!」
「哦……如果不可以的話,我樂意效勞!」
「謝謝你了啊……」尤染撇嘴,「你可以出去嗎?」
「當然不可以!再說了又不是沒見過……」
「那根本就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產房不讓我進,現在連洗手間也不讓我待……尤小染,你是不是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