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流年已逝,此終年04
雲落回到房間后,整個人就蔫了,她靠在門板後面深深的喘氣,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她就發瘋似的煩躁。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做不到父親的遺願那般,不去怪,不去怨!
曾經她有多少的期望,現在就有多少的怨念,如果不是封岳,她不會掉進夜色闌珊那個生色場。
如果不是他,她跟郁韶樊的重逢又怎麼會蒙上了那麼多的糾葛。
如今封岳居然還有臉來找自己,雲落覺得臉皮真的是個好東西。
郁韶樊的電話過來的時候,雲落正縮成一團的躺在床上。
「怎麼回事?」郁韶樊的聲音說不上來生氣,但聽起來絕對不是高興的樣子。
就算她和男人隔著天朝到法國的距離,可男人依然有辦法知道自己在這邊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郁韶樊不允許事情失控,也不允許雲落超出自己控制的範圍。
只是,雲落沒想到這一次男人居然會親自打電話過來詢問。
她驚詫之於不免有些擔憂,畢竟上一回的經歷並不美妙。
雲落將手機開了免提,對男人如實的回答,「封岳出差,說來看我!」
「離那個男人遠一點!」郁韶樊說。
「我知道。」雲落當然要和封岳保持距離,這和郁韶樊沒有關係,只是她單純的討厭封岳而已!
「要是不想拍了就回來!」郁韶樊的聲音又冷硬了幾分。
男人的這句話比起關心更像是威脅,雲落明知道男人看不見,還是扯著嘴角笑著說,「這次的代言費可不低!」
「就知道錢!」
雲落笑,她當初要不是為了錢怎麼會認識郁韶樊,她如果不是為了錢,好好的大學不去上,怎麼偏偏泡在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
「我喜歡錢,也喜歡你!」
雲落的一句話成功的讓郁韶樊舒心,她再接再厲,「想你了,郁教授。」
郁韶樊輕嗯了一聲,說,「我知道。」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冷厲。
「郁韶樊~」雲落又喊了一聲,她第一次覺得僅僅是個名字,都能讓她瘋狂的想念。
郁韶樊又應了一聲。
雲落還想喊一次,但她知道郁韶樊不會陪著她做這種無聊的遊戲,於是笑著說,「你去上班吧,我要睡覺了!」
————
遠在國內的郁韶樊,掛掉電話后給司徒朔去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封岳。」郁韶樊全然一副不容置喙的語氣。
「這個人不是雲落的前男友嗎?」司徒朔從溫香軟玉裡面鑽出來,說。
「詳細一點。」郁韶樊聽到前男友這三個字眉頭就皺了起來。
「知道啦,我堂堂一個科技公司的總經理給你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陸容不滿。
「如果你不想要投資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哼,有錢了不起啊!」陸容說完這句話,迅速的掛掉了電話,然後又投入了身旁的美人懷中。
郁韶樊捏著手機,眸色深沉,他的東西從來只有不要的,沒有別人搶去的!
這麼多年,雲落什麼心思郁韶樊怎麼可能不知道,可這個女人……已經逃不掉了。
郁韶樊喜歡雲落,但這種喜歡不足以他放開一切和這個女人廝守終身,可現在居然有人覬覦他的東西,他很不開心!
至於現在,他郁韶樊沒有放手之前,雲落就是他的,除非他某一天不要了!
郁韶樊拎著文件包去上班,打開別墅的門,看到台階上坐著一個女人。
聽到腳步聲,女人揚起嬌俏的小臉,笑的溫柔,「郁叔叔~」
——
三天後。
雲落坐上了回國的飛機,他們緊趕慢趕終於拍完了所有的內容和場景,只是她累的有點狠。
前兩天有那一股幹勁支撐著,身體不覺得睏乏,現在一停下來,渾身難受,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堵的不通氣,嗓子冒煙似的疼。
阿華坐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如此難受的雲落,說,「一下飛機就去醫院,身體要緊!」
雲落吸了吸鼻子,說,「我要是進了醫院,明天的頭條不是雲落疑似有孕就是雲落人流!」
阿華:……「那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雲落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睡覺。
漫長的飛行結束之後,雲落終於回到了國內,看著熟悉的膚色,聽著熟悉的話,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小助理開車來接他們,先將阿華送回了公司,然後再開車送雲落回了別墅。
小助理將行李放在了門口的台階上,擔心的問雲落,「雲落姐,你可以嗎?」
「沒,沒事!」
因為郁韶樊不喜歡有其他人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域,所以別墅這邊,阿華和小助理即使到了門口也很少進去。
雲落推著行李箱進門,小助理才離開。
只是,雲落在進門之後臉色就變了。
玄關處放著兩雙嶄新的小兔子拖鞋,一雙粉色一雙淺灰色。
郁韶樊不喜歡任何卡通類圖案的東西,所以雲落也從來不買這種類型的物件,門口的這兩雙拖鞋顯然不是超市搞活動送的,即使會送,郁韶樊也不是去超市的人。
雲落帶著心底的抗拒一步步的往裡面走去,每走一步就多一分的忐忑。
客廳的沙發上扔著一個粉色皮套的ipad,茶几上也都是各種年輕女孩子的小物件,連電視的邊角處貼了不少可愛的卡通貼。
一看到這些,雲落扔掉行李箱上了樓,跑到卧室的門口,站在那扇門前,雲落卻猶豫了。
萬一推開門,裡面是字最不想看到的畫面怎麼辦?
可要是不推,她怎麼能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雲落糾結了一番,最終推開了門,裡面空空如也,除了他們兩個人居住過的痕迹,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雲落的心頓時落回了實處。
她走到客房,裡面果然和外面是一樣的風格,到處一片的粉。
到底是誰?她可不記得郁韶樊有什麼堂妹什麼的。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郁韶樊。
「你回來了?」
「嗯,剛進家,家裡來人了?」
「嗯,朋友的妹妹,剛來京城沒地方住,暫住一段時間。」
雲落哦了一聲,郁韶樊很少給她解釋什麼,一旦解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而更加反常的是,郁韶樊就算不想讓那個妹妹住在自己的房產,他可以安排到酒店,為什麼非得住在這裡膈應她?
雲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問,「是誰?」
郁韶樊停頓了一會兒,說,「你認識,夏琳。」
夏琳?
華語樂壇天王戚顧深最新專輯的MV女主角,最近正風靡的小花旦,想到去法國之前郁韶樊說的新人,雲落一下子瞭然了。
「是讓華哥帶的那個新人?」
那邊的郁韶樊眉頭微皺,應了一聲,「是!」
隨後又說,「跟你沒什麼關係,不要擔心!」
什麼叫做和她沒關係,明明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多,算上曾經的……這個男人居然跟她沒關係。
雲落覺得男人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的在凌遲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捏了捏掌心的肉,說,艱澀的擠出了一句話,「好……我知道了。」
還有一句話雲落沒有說,只要你期望的,那麼我便滿足你……這是我欠你的。
她見到過郁韶樊在別人面前的樣子,和五年前沒有任何的區別,溫潤清雅……可到了她這裡,就像是換了一副面孔一樣,所有的冷漠和凌厲都留給了她。
雲落知道……五年前的牢獄之災,還有早起姐姐的死……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橫亘在她和郁韶樊之間的心結。
可她明明知道,但卻又無可奈何,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為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曾經的事情,雖然沒說……但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將雲落遠遠的推了開來。
有時候雲落在想,既然男人如此的厭惡自己,又為什麼將她留在身邊。
姐姐早已經死了,她也不是當年那個還在上學念書需要學費的大學生,就算她的後半輩子什麼都不用做,憑著這幾年攢下來的錢也能過的下去。
所以,每每生氣的時候,雲落就會產生一走了之的衝動。
可當腳步邁到大門口的時候,卻又硬生生的折了回來。
這種事情,她做過不下十次。
可這一次……郁韶樊堂而皇之的將女人帶到了家裡,帶到了他們兩個住了兩年多的房子,她膈應。
膈應的要吐了。
行李箱還沒有開,她直接又拎了出去。
這次廣告大概是郁韶樊對她的最後恩賜,代言費不低。
之後的一段時間都是空白期,因為華哥要去帶新人夏琳。
所以她走的毫不猶豫,坐在計程車內的時候,雲落髮現,原來離開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那棟房間內的所有東西都是她住進去之後一點點的添置起來的,她用心的裝飾……懷著一顆把那裡當家的心。
可郁韶樊卻把那裡當成了酒店。
雲落沒有去機場,也沒有去火車站,而是去了汽車站。
她頭髮扎了起來,在旁邊的雜貨店買了一個十塊錢的黑色眼鏡框,簡單的喬裝了一下就去買票了。
本來沒什麼目的地。
但當售票員問她的時候,她腦子裡突然蹦出另一個地方。
那是江南的一個小鎮子,前些日子聽到郁韶樊說兩人一起去度假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那個地方。
但很顯然……他們兩個人是無緣在一起旅行了。
大巴開動之後,雲落給郁韶樊發了一條信息,只有短短的五個字,「我走了,再見!」
她相信,以郁韶樊的能力絕對能搞定她留下的爛攤子。
很快,郁韶樊的電話打了過來,雲落看了一眼,掛斷了,然後關機,將SIM扣了出來扔在了窗戶外面。
無聲的說,「姐夫,這次就真的再見了,對不起……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