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人在燈火闌珊處01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不能半路就跑!」方哲正壓了一下司徒律的肩膀,淡笑著說。
司徒律眉眼淡淡的,看得出來有些不想去,但最終還是說,「知道了。」
「這不就對了……你是年輕人,別天天過的跟八-九十的老爺子一樣,我家老爺子都沒你這麼無趣!」
「沒興趣。」
方哲正自討沒趣,拍拍他的肩膀說,「晚上八點「餘味」,不管你做什麼都一定要給準點到。」
末了,又叮囑了一句,「我們只是去吃飯,不是掃黃也不是去找犯罪嫌疑人,就只是吃飯!」
司徒朔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煩不煩!」
「得……我煩!」
距離白雅微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年,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一個警校畢業的人又跑去部隊了,這一去就是五年。
要不是司徒老爺子以明相挾,司徒律估計還在某個地方的槍林彈雨中呢。
他回來不到三天,這三天,就屬方哲正跑他這裡跑的最勤,難道當局長的都這麼閑?
司徒律在部位呆習慣了,猛然回到京城還有些不適應。
前連天他一直待在老宅陪父母,差點被她他母親的相親攻勢給嚇到,今天好不容易溜空跑了出來,結果遇到了方哲正。
晚上出門之前,他給老宅去了一個電話,「跟朋友一起去吃飯,對,以前的同事!」
「哎喲……你說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帶回來一個兒媳婦!」
司徒律忍無可忍,「媽媽,我以前的同事都是男的,難道你想要個男媳婦?」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我不管你了,反正沒給我找個兒媳婦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必須要給我待在京城!」
老太太發起火來,臉司徒老爺子都怕……這位被老公兒子寵了一輩子的女人,根本就沒有體會過被人冷落的滋味。
雖然,司徒律面冷,但也捨不得真讓自己老母親操心,便應道,「我儘力。」
「不是儘力,是一定!」
「好,一定!」
掛了自家老太太的電話,司徒律擰了擰眉心,難道世界上就他一個光棍了嗎?都逼著他……沒有女人,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嗎?
雖然嘴上說著要找個女人帶回去給自家老太太看,但司徒律真的沒怎麼上心……從五年前白雅微死在他懷裡的那剎那,大概他的心也死了。
他越發的比以前冷厲,一張臉上很難看出半點笑容。
方哲正嘲笑說,他比面癱還面癱。
司徒律卻不以為然。
晚上吃飯的地方叫「餘味」,司徒律沒聽過,至少五年前的時候沒聽過這個名兒。
他是卡著點去的,八點,不早不晚,剛剛好。
「副隊,您這點兒也卡的太准了吧!」
「什麼副隊,我們副隊現在是少將好嗎?」
「少將……對少將……」
……
老熟人想見,頗為的熱鬧,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從餘味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看著老同事一個個的走。
最後,街邊只剩下了司徒律和方哲正。
方哲正嘴裡叼著一根煙,遞給了司徒律一根,說,「你不會還想著那個女人吧?」
雖說是初夏,但晚上的風有些涼,司徒律目無焦點的看了一眼前方,淡淡的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在部隊的時候,每天訓練,出任務……根本無暇去想那麼多,只有偶爾在短暫的閑暇時刻,亦或者面對什麼危險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會出現有關白雅微的片段。
但最多的還是那個女人的體溫慢慢的消失在自己懷裡的場景。
他忘不掉,也不相忘。
猛的吸了一口煙,又隨後慢慢的吐了出來。
方哲正知道多說無益,嘆了一聲,說,「待會讓筱婷送你回去!」
司徒朔剛想說不用了,自己可以打車回去。
但他們的面前就停了一輛車,駱筱婷探出腦袋,跟司徒朔招招手,說,「你可算回來了!」
她就是當年和尤染一起去天門山下的小村莊找過宴凌絕的女警官,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終於把方哲正給攻下了。
司徒律點了點頭。
駱筱婷說,「上車吧,我們送你回去!」
司徒律撣了一下一下指尖的煙灰,漫不經心的抬頭,但透過半開的車窗玻璃,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的呼吸頓時停住了。
但很短……他摁滅煙頭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淡淡的說,「那麻煩了。」
在他上車之後,方哲正和駱筱婷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餘味」距離司徒律的房子不遠,就算走的再慢,半個小時足矣。
下車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女孩子突然喊了一聲,「等……等一下!」
司徒律冷漠的轉身,目光甚至有些凌厲。
女孩兒沒想到他的眼神這麼的冷,頓時有些緊張,她顫了顫手指,將手臂送了出去,「你……你的手機!」
司徒律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女孩子的臉上。
四目相對,電石火光之間,女孩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臉上也燙的厲害,不由的垂下了眸子。
但很快,司徒律就移開了視線,往前走了幾步,抄起了女孩手中的手機,在拿回手機的時候,他的手指不經意的擦過女孩子的指尖。
女孩子像是受驚了一般的縮了下來,司徒律淡淡的開口,「謝謝。」
隨後他對駱筱婷和方哲正說,「謝謝你們的好意,再見。」
很顯然,他已經猜出了方哲正和駱筱婷的意思,給他物色的對象。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司徒律卻是震驚了,除了宴凌絕的老婆尤染,他沒有見過和白雅微那麼相似的人。
但尤染畢竟是白雅微的雙胞胎妹妹,像是必然的,可就算是那樣……他們的眼神神態完全不同,所以辨認起來很容易。
而剛剛那個女孩子……她的眼神和白雅微簡直太像了。
不似白雅微那麼的張揚,更像兩人在近郊別墅時的那種羞澀,內斂和矜持。
剛剛那一剎那,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白雅微以某種不科學的方式回到了別人的身上。
但過後……他又覺得自己荒唐。
這天晚上,司徒律睡了一個相當不安慰的覺,第二天一大早被司徒朔的拍門聲吵醒,黑透了一張臉。
「二哥,母上喊你回家吃飯!」
「電話可以解決的事情,你跑來做什麼?」
看著自家越來越冷酷的二哥,司徒朔長嘆一聲,「你們為什麼一個個的要走鬼畜風格啊,宴凌絕就算了,郁韶樊人格分-裂,喜歡白加黑,可二哥你怎麼也這樣啊,你這樣讓我很難過好不好?」
司徒律冷哼,「難過?我沒看出來,我倒覺得你現在有點縱-欲過度!」
「年輕人啊怎麼能像你一樣,天天靠左右手,不累啊!」
「理由倒挺多的,說說又什麼事情找我幫忙。」
「二哥就是二哥,一點都不鬼畜,簡直就是人冷心善的楷模。」
「再胡說八道你給我滾出去!」
「別……我說,就B大一學生,我們兩就上了一會床,結果那姑娘說懷了我的種,你說這怎麼可能……我從來都不裸泳的……」
「閉嘴!」司徒律知道自己這位弟弟向來遊戲花叢,但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的荒唐。
「這種事情我不會替你出面!」
「那好吧……我這就把那姑娘帶回家給老太太看看,她要知道自己有小孫孫了,肯定樂的不行!」
「你敢!」
司徒朔瞪著自家二哥,大有你不去,我就去告訴媽媽的架勢。
司徒律氣的冷了他一眼,他們兩個年紀相仿,從小就在一起玩,真要不管他,司徒律也做不到。
於是,一個小時后,咖啡館內。
司徒律又見到了昨天晚上在駱筱婷後座的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再見到司徒律,頓時局促了起來。
司徒律的眼神往她旁邊的女孩兒身上掃了一眼,問,「你懷孕了?」
那女孩兒只見過司徒朔,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但不知道司徒律,尤其是看著他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心裡就莫名的發顫,結結巴巴的說,「對……我……懷……懷孕了!」
聞言,司徒律面無表情,問,「多大了?」
女孩兒快要哭了出來,說,「七……七周。」
司徒律目光冷冷的在她小腹上掃了一下,問,「當時他有沒有強迫你?」
「沒……沒有。」
「好,那把孩子留著,十二周的時候做無創DNA,如果是司徒朔的孩子,我司徒家明媒正娶,歡迎你這個三少奶奶和未來的小少爺,如果不是……」
這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眸子陡然冷了下來,「你心裡應該清楚,要錢還是拿掉孩子,現在可以選擇!」
「你……」那女孩兒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不都說司徒朔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嗎?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閨蜜,問,「以夏怎麼辦啊?」
莫以夏看了一眼對面的司徒律,逢春翕動,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司徒律遞給了旁邊女孩子一個信封,「這裡是一萬塊錢,做掉孩子買點營養品!」
說完,他就冷漠的轉身。
但身後的莫以夏不知道哪裡來的用力,扯住了男人的衣角,急促的喊,「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