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瀟瀟夜雨上線了

  好半響之後，譚少慕發懵的腦子清醒過來了！

  失憶？


  失什麼憶！


  沒有他的允許，她憑什麼忘記他？就算忘記了，他也要讓她想起來！就算想不起，沒關係，以後還有更多的記憶等著他創造！

  譚少慕拿出兜里的手機，「讓那個新來的艾琳娜接手我外公的病情。」


  「艾琳娜？」


  若白昕媛沒有接到陸上將主治醫生的電話，或許還一定想起他說的是誰。


  但她既然被人提醒過了，自然知道艾琳娜今天在陸家的言行，也對這個人就多了幾分敏感。


  所以，她沒有很快答應下來，只說，「看她的履歷，確實挺不錯的。不過具體怎麼樣，要不要在觀望一下？而且，外公的病，不適合貿貿然交給外人。陳元，這個人認識多年，你也對他人品和醫術也有所了解。讓他接手，更放心些。」


  「沒關係，我信任她。我外公也信任她。對醫生的信任感，也是病人和醫生溝通最好的橋樑。對病情的幫助很大。」譚少慕沒有商量，而是直接命令，「你要不放心，可以讓陳元配合她。」


  配合，就是她為主，陳元為副。


  白昕媛忍下心中的不滿，甜甜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對了，今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新開了一家法國餐廳。要不要……」


  「不了。」譚少慕說完，掛掉了電話后又給程浩打了個電話，「程助理，三個小時內，我要你把慕澤醫院腦科新來的主任醫生資料，詳詳細細地調查出來，放我桌上。」


  白昕媛啪的一聲，把手機往桌子上猛擱了下來。手機都被震得，一個角從手機殼裡跳脫出來。


  往常她的邀約，雖然不是回回都能答應下來，但是也會有那麼幾次他會陪她的。就算，他不答應，也會說一些公司忙，有會開的說辭，讓她面上沒那麼難堪。哪裡會像剛剛那樣，毫不顧忌她的臉面，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掛電話？


  那個艾琳娜，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慕哥哥會突然指定她去照顧陸上將。


  信任？


  他說他信任她？


  他譚少慕的信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想到這裡，白昕媛用座機給人事部打了個電話，「王主任，那個新來的腦科主任艾琳娜現在到崗了嗎？」


  「院長，你說的，是那個吳雯佳吧？她來報道了，剛走。說是下午有事情，要請假。明天才到崗。」王主任一邊收拾著何幼霖剛剛遞交的一寸照片，準備製作工作證一類的手續。


  吳雯佳？

  白昕媛手指敲了敲桌面，確定譚少慕接觸的女性朋友里確實沒有這個人存在，才松下一口氣，然後下命令道，「新來的醫生，不熟悉醫院業務，讓她和實習醫生一起，多接觸醫院的病人，日常巡房的任務給排給她。」


  忙成這樣，她就不信這個吳雯佳還有勾，引譚少慕的時間。


  「這……」王主任疑惑了，還從沒聽說過高薪聘請回來的人才熟悉業務，需要用這麼個方式的。但她也不敢辯駁，只問了句，「那要多久？」


  「三個月。」


  「是。」王主任一邊掛電話，一邊搖頭。看著手中文文弱弱的女孩照片，完全不懂她究竟是哪裡得罪院長了。一來，就被弄個下馬威。


  當天下午。


  何幼霖在蕭一情的幫助下，總算住進了她臨時租住的公寓里。


  張澤川去了趟幼兒園，把張霄晉提前接了回來。送到何幼霖的公寓時，他看見自己擔心了半天的張霄悅正沒心沒肺地吃著零食，看電視，氣就不打一處來。


  卻偏偏捨不得打罵，只能遷怒到無辜小男子漢張霄晉身上，「以後乖一點，不許和你妹妹一樣胡鬧！」


  張霄晉點了點頭，又有些委屈，「我沒胡鬧。」


  「你是哥哥，你不僅不胡鬧，你還要看好妹妹才行。下次，她再走丟了，我就湊你！」而當張澤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從前媽媽用鞭子抽他的委屈終於徹底消弭了。


  原來，這就是男人，哥哥的責任。只是，年紀太小的他們，不懂大人對他們寄予的希望罷了。


  張霄悅聽見動靜，趁著媽媽和蕭叔叔在那收拾屋子，跑到舅舅的身邊套起話來，「舅舅，你認識譚少慕嗎？」


  「妹妹，譚少慕是誰？」張霄晉吸著酸奶，奶聲奶氣的問。


  「你不認識的。」張霄悅敷衍完哥哥，小臉看向舅舅。


  張澤川聽說了張霄悅今天的奇遇，對她的問題也就沒那麼驚訝了，只道，「認識。不過，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一點。知道不？」


  「那媽媽為什麼要去壞人的醫院上班？」


  當然是為了報仇雪恨啊！不過，這個話題有違和諧社會，且不宜兒童。


  所以，張澤川又哄她道，「因為，你媽媽是要去感化壞人的。等哪天把他感化好了，不當壞人了。就好了。」


  哦。感化啊。


  媽媽說過，她是最善良的小天使。她也去幫忙感化，那個叔叔肯定更快當好人。這樣，蕭叔叔和張舅舅就不會反對她和那個叔叔玩了。


  張澤川不知道她心底里打的小九九，把兩個兄妹哄睡熟后，才回到客廳。


  「想不到，這麼快就撞上他了。你以後的日子，估計不會安寧了。」張澤川深深嘆息。


  「我要是圖安寧，我就不回國了。」何幼霖不以為意，但一雙眉頭卻怎麼也舒展不開，「我擔心的是孩子。你們也看見了，霄悅才第一天看見他，就對他充滿好感。你說，血緣天性這種東西，能瞞多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蕭一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萬事有我。你就咬死你失憶的事情就好。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何幼霖點了點頭，又看向張澤川，「哥，我讓你幫我找個靠得住，技術強的黑客，你有人選嗎？」


  張澤川從兜里拿出一個寫著QQ號的紙條，「這個人以前當過商業間諜，和我以前有過合作，而且電腦網路技術玩的很溜。你可以找他。」


  何幼霖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十二位數的號碼，一看就是小號。不過，管他大號，小號，能幫她抓老鼠就行。


  是夜，她登錄長久不用的qq，加了這個網名叫瀟瀟夜雨的人為好友。


  或許是小號，他不常在線。可能是隔三差五地才登錄查看業務。


  何幼霖打算再等等看，就沒有關電腦，而是開著QQ，看電影。


  電影看了十分鐘，咳嗽聲沒有響起，滴滴聲已經傳來。


  她看著備註名只有一個字「慕」字的頭像在那晃動，晃得她看電影都不知道看的是啥。


  最後，她點開對話框。


  「不是失憶了嗎？密碼沒忘？」


  她莞爾一笑，「你是？」


  「裝得挺像。」


  還不等她回復，他又發來了一句，「可惜，欲蓋彌彰。你的qq五年沒有登錄，備註名稱肯定還是慕字。你今天才遇見我，才告訴我，你失憶了。正常人都能推測出，我是誰。」


  何幼霖笑了，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哦，是你啊。好久不聯繫了。能幫個忙嗎？」


  對方沒有立即回復，似乎很驚訝，很猶豫。


  過了幾分鐘，才回復，「什麼忙？」


  何幼霖模仿著最近微信上遇見的騙子口吻，「我這邊網購出了點問題了。有個促銷商品要買，你能幫我掃一掃二維碼嗎？」


  切，五年沒登錄又怎麼了。五年後登錄，就不能是盜號的？


  果然，譚少慕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慕字的頭像暗淡了下來。


  何幼霖自得的笑容沒有維持太久。當她點開他的頭像，看著他發表的最新一條說說動態，瞬間無語凝噎。


  他說，「念念不忘，迴響在哪？」


  就在她發獃之時，企鵝的咳嗽聲響起，是瀟瀟夜雨加她好友了。


  雖然遇見了譚少慕這個討厭鬼，但是，總體來說，她今晚上的運氣還不錯，沒有白等。


  「你好。」


  她主動問候，還發了一個笑臉過去。


  「你是？」


  「我是張總介紹來的。我想讓你幫我黑一個醫院的資料庫。查一些檔案和資料。」


  「醫院？公立的，還說私立的。」


  「怎麼，有區別？公立的破不了？」


  「嗯。區別肯定有。但是，沒有破不了的。只是價格不一樣。公立的，特別是省級的，或是軍醫院難度高，風險大，價格肯定貴一點。」


  「放心。私立醫院。慕澤聽說過嗎？」


  「哦，它啊。知道。百度搜索第一條就是它。那叫一個財力雄厚。」


  何幼霖抿了一口牛奶。


  雖然她對慕澤醫院也沒啥好感。但是，想著她馬上也要成為慕澤一份子了，自己的單位這麼被人鄙視，也挺沒面子的。


  她放下馬克杯，密密麻麻地敲了一行字。


  「看你行俠仗義的口吻，應該早就看不慣這個醫院了。給你一個替天行道的機會，幫我黑一點資料。主要方向有三塊。一是，這些年醫院所銷售的藥物和保健品的主要供應商是哪家藥商，如果有進價和售價那最好不過。二是，侵入醫院資料庫系統，拿到一些病人資料，主要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三是，最近醫院向政府申請下來的一個項目。只要和這個項目沾關係的信息，我通通都要。」


  然而，當她發出這一段，隔了半個小時，對方都沒有反應。


  何幼霖不由皺眉。


  行不行，干不幹，給一句話再走啊！有這樣的人嗎？

  要不是張澤川介紹的，她也不敢隨隨便便把她的計劃說出來。


  萬一入侵資料庫沒成功，對方還出賣了她，把這事捅到白昕媛或是譚少慕那，無疑會打草驚蛇。


  就在何幼霖忐忑不安，想找張澤川打聽打聽這個瀟瀟夜雨的人時，他再次說話了。


  「小姑娘。你要辦的三個事情。一件比一件難整，價格我要分開算。不過，你放心，三件事，一件辦不好，都不收錢。」


  見他這麼實在，她也微微放了心，「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