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諸葛曜總算聽明白魏長歡同姜灼兩人說的何事,想了須臾,對魏長歡道:「你且下去,如今軍情緊要,至於府中之事,暫且按下,更莫要擾了自個兒心神,日後凱旋,朕自會給魏府一個公道。」


  魏長歡抱拳道了聲「謹遵聖命。」退了幾步,這才轉身步出諸葛曜的書房。


  這邊姜灼也上前,福身道:「聖上既是有事要忙,小女便也告退。」


  諸葛曜此時轉頭瞧瞧書房窗外,竟是嘆了口氣:「魏少夫人也是個沒有成算的,此時北疆打著仗,最是分不得心之時,如何用這些內闈之事,叫仲卿生了煩惱。」


  「聖上,方才魏將軍已然說了,臨走之前同魏少夫人商定,家中大小事務皆要用書信報與他知,聖上恐怕不知,魏菓瑤心思歹毒,甚至曾欲謀害自己親侄,魏夫人這一回糊塗地引狼入室,魏少夫人也是怕魏菓瑤故伎重演,無奈之下,她這才求夫君拿個主意,」姜灼忍不住替魏少夫人辯駁:「小女並不以為,魏少人人這般做法有何不妥。」


  「魏家老夫婦教女不當,才致魏府出了一個魏菓瑤,真真敗壞門風家聲,」諸葛曜搖著頭道:「不過,魏少夫人就這麼搬回了娘家,外人或不知情,倒要誤會她不肯孝敬長輩,怕是德行也是有失。」


  其實姜灼離開長安城前,也在替魏少夫人躊躇,要不要勸她回去,須知城中當時已然有了不利魏少夫人傳言,只是魏少夫人決心已下,也難說動。


  姜灼看向了諸葛曜:「本就是魏夫人行事不妥,魏老將軍曾明令不準魏菓瑤進城,結果魏家父子前腳剛走,後頭她便將女兒接回府,魏少夫人這才氣不過的,聖上,可否……」


  「你是要朕插手此事?」諸葛曜並不贊成:「若是你想讓朕下旨趕走魏菓瑤,朕不會應下,本就是魏府家務之事,便是一國之君,也不好管的。」


  姜灼低下頭絞著半天手指,最後斟酌著道:「小女覺得,魏少夫人總待在娘家確實不妥,小女不敢求聖上趕走何人,只是……能否賜魏將軍一所宅院,好叫少夫人母子名正言順地離開魏菓瑤遠一些,這樣也可免去外頭那些傳言,更傷了魏府的面子。」


  「未想你還有這等機智,」諸葛曜聽了半刻,終是笑起來,撫撫額頭道:「這便依你,回頭朕叫人給趙皇后帶個信,便照你說的辦,這個好人,便讓趙卓做了。」


  「果然好極!」姜灼心下一喜,知道這事算是成了,皇後娘娘賜的宅子,自是不能空著,魏少夫人這一搬過去,便是名正言順離了魏將軍府。


  兩人又說了幾句,外頭便傳來無涯先生的聲音,顯是他已然回來,是要來求見諸葛曜,姜灼也不再盤桓,在諸葛曜的殷切注視下,便自告退了。


  此後幾日倒也無話,因著匈奴一直按兵不動,連著多日也未起一點戰事,如此一來,不但軍營少了些肅殺之氣,便是軍醫營中,也是清閑不少。


  這日阿珠照舊一早給無涯先生送湯藥去了,等到提著個空藥罐回來之時,神色中竟帶著些許興奮。


  一回到軍醫營,也是巧了,姜灼剛從自個兒營賬里出來,少不得阿珠上前拉了她,道:「姜姐姐,我可聽著信兒了!」


  還沒等姜灼發問,倒是近旁站著的幾名軍醫已然跟上前,急切地問道:「袁醫女,到底什麼信兒?緊著說來聽聽。」


  姜灼自是也瞧著阿珠,只聽她眉飛色舞地道:「我方才給無涯先生送葯去,正碰到王將軍帶人幫著先生搬屋,我呢,自是在旁邊幫了把手。」


  「可是換到一間好屋去了?」姜灼笑問。


  「隔著原處不遠的一處空院,比先前的亮堂不少,」阿珠回道:「不過啊,無涯先生還挺不情願,只說在老地方住慣了,也懶得麻煩,後來是王將軍搬出了聖意,無涯先生才肯就範。」


  秦宴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聽到阿珠說了半天,竟是在講無涯先生搬屋的事,倒是唉了一聲:「原以為有咱們大軍又要出征的消息,卻未想只聽到些雞毛蒜皮來。」


  阿珠轉頭,立時笑道:「秦太醫您莫心急啊,這不還沒說到正題上嗎,我可是聽到一個消息,各位怕是想都想不到的。」


  有人不免急催:「袁醫女快些說來,吾等可是在洗耳恭聽呢。」


  「聽得說匈奴那頭傳書,不日要派使臣過來和談,說什麼大靖與匈奴連年交兵,征戰不休,竟是哀鴻遍野,民不聊生,他們那單于不忍見生靈塗炭,才生出休兵之心。」


  「切!」眾人異口同聲地表示不屑,自是不相信匈奴人的鬼話。


  秦宴更是冷笑:「當日戰火,可不就是匈奴人挑起來,如今那什麼單于竟是扮出仁慈,到底哪裡的百姓遭了生靈塗炭,何處民不聊生,這話真真好笑,什麼休兵,恐怕匈奴人心中另懷鬼胎!」


  「正是,想必知道聖上御駕親征,咱們軍民一心,共抗匈奴,匈奴單于數月來不但占不著便宜,甚至還死傷無數,只怕再也吃不消,不敢跟咱們再打,莫理會他們,休兵哪來那般容易,若匈奴不投降,咱們絕不退讓!」有人在旁邊附和道。


  倒是一名葯童好奇地問:「如何都是匈奴打到咱們這兒,欺負咱大靖百姓,為何咱們不攻進匈奴的漠北,直接掀了他老巢?直接將他們打得趴下,再沒膽量挑釁咱們!」


  一位年長的軍醫道:「大靖自聖祖建國以來,歷代君王皆以仁孝治天下,並不輕言動武,也不主動挑起兵戈之爭,更不會做那等搶奪別國土地之事,規矩立在那兒,誰都不肯壞。」


  「別瞧那是句孩子話,」秦宴這時指了指葯童:「在下倒以為,若想叫那匈奴從此服貼了,光這般被動抵抗也是無用,還不如直接打過去,叫他瞧瞧老子們的厲害,若真能如此,在下軍醫也不當了,拿上刀槍,跟著打仗去!」


  今日有事外出一天,回來得有些晚了,所以更新也比較晚了,抱歉,但會多更一章,算為補償。看到有朋友留言,說是小說內地名太複雜,這真的有些抱歉了,本是架空,根據漢朝一些地名來設的,沒想到這一點,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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