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巴不得我走?
簡安連忙將門反鎖上,她走上前,小聲的詢問道:
「赫連先生,你……你怎麼來了?」
赫連錦站起身,淡漠的目光緩緩落在她身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泛著青紫,顯然是凍壞了。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扣住她的腰。
果然,懷裡的她冷的像塊冰,隔得衣服他都覺得寒冷。
他索性一把將她抱起,邁步往浴室走去。
簡安嚇得驚慌失措,她住的房間一般,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
赫連錦要是做點什麼,被墨白或其他工作人知道了,她豈不是完了?
她便掙扎著,可力氣哪裡大得過赫連錦?
赫連錦抱著她進了浴室,將她放在一旁,冷唇輕掀:
「脫衣服。」
說完,他自顧自的打開水,又拿了包旅行沐浴露清洗浴缸。
簡安想要拒絕,看到他尊冷的背影,她只能將衣服脫下。
她大衣裡面穿的還是劇組的深紫色禮服,脫下禮服后,害怕弄髒,她直接拿出去放在床/上。
於是,赫連錦放好水,扭過頭就見關著身子的簡安邁步朝著他走來。
簡安也沒想到赫連錦那麼快就放好水,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她的臉瞬間滾燙,渾身也變得不自然。
她的腳步漸漸變慢,變慢。
明明幾米的距離,卻像是永遠也走不到赫連錦身邊。
赫連錦噙著她,微薄的唇輕啟:
「還沒冷夠?」
簡安這才回過神,也才感覺到寒冷。
哪怕她再怎麼不想走過去,她也只能加快腳步走到浴缸邊。
生怕赫連錦做點什麼,她敏捷的躺進浴缸,對赫連錦說道:
「赫連先生,你先出去吧,我怕水把你弄濕了。」
「怎麼?換了個地方,就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了?」
赫連錦居高臨下的噙著她,目光在她的胴體上悠悠流轉。
簡安被他看得心裡越發緊張,她感覺自己無所遁形,像是躺在盤子的菜,任由他的享用。
她抿了抿唇,如實的小聲回答:
「不是,只是怕被人發現。」
赫連錦似乎是滿意了她的回答,不再追問這個話題,反而問道:
「下午怎麼不接電話?」
簡安眯了眯眸,才想起她的手機一直放在包里,由墨白保管。
而她一直在試戲,也在陪布景師尋找最適合她身形的樹木。
她只知道之前有歐瀚和江瞳打過電話,但是她並不知道,赫連錦也會給她打。
赫連錦應該不怎麼看娛樂新聞吧?就算看,也不會相信她會墜崖吧?
就算相信,也不會在意她緊張她吧?
不對……
簡安看著眼前的赫連錦,忽然有些震驚。
難道赫連錦,真是因為那則新聞,特地趕來S市的?
見她沒有說話,赫連錦俯身,白皙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凌厲的逼問:
「忘了合同里的規定?」
簡安回過神,連忙搖頭解釋:
「沒有,只是今天有人刻意設計我墜崖,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所以才將計就計。而且一直在拍廣告,手機由經紀人保管……」
赫連錦捏著她下巴的手不禁更加用力,沉冷的目光凌厲的噙著她。
天知道他有多想將她之直接捏碎,她簡單的「將計就計」幾個字,知不知道令他多麼擔心?
直到簡安感覺到疼痛,忍不住發出了細微的呻吟,赫連錦才放開了她。
他直起身子佇立著,居高臨下的噙著她命令:
「以後有這樣的情況,先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浴室。
簡安愣了愣,他是生氣了?
心底,竟莫名的升騰起淺淺的暖意,包圍在身邊的水,似乎也升高了溫度。
很快,簡安身體的寒氣漸漸消散,她起身穿好浴袍走出浴室。
只見赫連錦已經脫掉了大衣,半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在處理著什麼事情。
酒店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僅穿著白襯衣的他身上,往日尊貴清冷的他,在此刻多了抹鄰家哥哥的柔和感。
簡安看得有些呆了,可卻又很快回過神。
赫連錦,是要在這裡睡嗎?
這可是劇組定的酒店,而且墨白還在隔壁的卧室……
赫連錦見她站在那裡,眉心微微蹙起:
「怎麼,還不累?」
「不是……」簡安極度不自然的走到另一邊的床邊,上了床。
她半坐在床頭,看著離自己半米左右的赫連錦,猶豫了好半晌,才小聲問道:
「赫連先生今晚不回去么?」
「巴不得我走,然後好去別的房間?」
沉冷淡漠的聲音忽然揚了出來。
赫連錦放下手中的手機,轉過身正對著簡安。
那雙深邃又微微上挑的鳳目,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冷感,就那樣一瞬不瞬的噙著簡安。
簡安心裡微微一緊,原來她和墨白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她索性也不隱瞞,認真的凝視著赫連錦:
「赫連先生放心,我最討厭潛規則和私生活糜爛的人。如果有一天,赫連先生有了喜歡的人,或者和北小姐真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看似強硬的聲音里,卻透著淺淺的脆弱。
赫連錦即使不和北黎嫣在一起,也會和其他門當戶對的千金成婚,他們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也會有一個聰明可愛的寶寶。
他們會如同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她,不想成為自己最討厭的小三。
赫連錦幽深的眸子在她的面容上流轉,她是怎麼從夏迪森,聯想到他身上的?
聰明如赫連錦,很快便想通。
他身子微傾向簡安,大手在她的的臉頰上輕輕的撫摸,薄唇輕啟:
「看起來無堅不摧所向披靡的你,實則還忘不了他?」
簡安只覺得臉頰上的那隻手不像是撫摸,倒像是獵豹在吃掉獵物時,對獵物的檢查打量般。
她後背情不自禁的冒出冷汗,身體也緊張的僵直。
她很清楚他說的「他」是誰,也清楚的記得,他曾經指著她的心臟說:
這裡,也要乾淨。
可她沒有在他面前撒謊的勇氣,只是坦白的說道:
「對,我忘不了他,就連有時候逛街的時候我也會在想他,但是只是在想,如果不是他,我的爸媽是不是就不會死,我是不是也能像別人那樣,為爸媽買他們喜歡的東西。」
「我是忘不了,但是只是忘不了他對我的傷害,以及他為我帶來的陰影。在往後的歲月里,我會竭盡全能,讓他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
清冷的話語里,瀰漫出濃烈的蝕骨的恨意。
「所以,現在你是為了他而活?」
赫連錦一個翻身,直接將她壓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