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韓凌哲或判無期
「我可沒時間。」
東方琉夕撇開他的手,玩味的沖他挑了挑眉:
「況且,你也沒時間。還是好好照顧小安安吧,她體質太虛,要是現在再感冒,後果就有些嚴重了。」
說完,他不等赫連錦回答,邁步便走出房間,還把門關上。
出了房間,他重重的吐了口氣,加快腳步離開了莊園。
赫連錦那麼認真要和他談,難道赫連錦發現了什麼?
房間內,赫連錦坐在床前,擠出藥膏,一點一點抹在簡安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輕柔,宛若在撫摸羽毛,簡安絲毫也未被弄醒。
直到藥膏抹好后,赫連錦又拿出東方琉夕留下的特製創可貼,貼在她的傷口處。
那是東方家採用特有材質製成,既可以加快膏藥的效果,又能有效的透氣。
赫連錦將簡安身上所有的傷口都貼好后,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簡安,耳邊又想起東方琉夕的話。
東方琉夕是不是也知道簡安胎記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刻意提醒他,不要對簡安產生感情?
他這麼篤定,難道看到的,並不是傷疤,而是傷疤下的痕迹?
赫連錦又想起了東方琉夕帶走簡安一晚上的事情,心裡更加篤定。
看來,有時間是得和東方琉夕好好談談了。
「叮咚叮……」
赫連錦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連忙拿出來接通,邁步走出房間。
而簡安也聽到了鈴聲,她被吵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門外,是赫連錦的聲音。
「手下留情?我的字典里可沒有這四個字,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簡安眉心微微皺起,她隱隱覺得,赫連錦是在處理韓凌哲的事情。
正在她思索時,門被打開,赫連錦走了進來。
赫連錦見她醒了,停在門口問她:
「有沒有想吃的?」
簡安搖了搖頭,雖然有些餓,但她知道餓了那麼久,如果一次性吃太多,會導致身體承受不了。
先前在飛機上吃的點心,已經足夠她保持七分飽。
她忍不住好奇的詢問:「赫連先生剛才接的電話,是和韓凌哲有關係嗎?」
「怎麼?心痛了?」
赫連錦邁步朝著她走去,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些許的打量。
簡安連忙搖頭解釋:「不是,我只是想說,赫連先生能多狠就多狠,絕不要手下留情。」
赫連錦面色緩和,他將一旁的手機遞給她。
那是她的手機,只是被韓凌哲關機取了卡,赫連錦替她撿了回來。
簡安拿過手機,打開新聞網一看。
只見各大娛樂新聞頭條全都是有關韓凌哲的新聞。
《韓凌哲破產,喪心病狂綁架簡安致其重傷,還親口道出殺害其爸媽?》
《墨白為救簡安,重傷住院生死垂危,韓凌哲或判無期?》
《恆潤影視向韓凌哲索賠千萬,因其耽誤劇組拍攝!》
新聞里,還有簡安滿身泥污躺在地上的畫面,以及墨白滿身是血被送往急救室的圖片。
網路上的粉絲們都沸騰了,尤其是先前還在罵簡安偷懶耍大牌的粉絲,她們只覺得臉被打得啪啪啪的。
眾人都將韓凌哲罵得各種慘,而簡安因此又漲粉不少。
可以說,簡安這一路走來,完全是踩著韓凌哲走上去的。
韓凌哲越作,簡安越能將其轉換為自己前進的墊腳石。
簡安放下手機,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這麼久以來,她都在等著一天。
如今,總算等到了。
赫連錦卻提醒道:「不過,孤證不定罪,如果你拿不出其它的人證或物證,韓凌哲不會承認殺害你爸媽。」
簡安眉心微蹙,也對,以韓凌哲的手段,一定會請律師打官司的。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她要去哪兒找人證物證?
她眸底忽然掠過一抹明媚狡黠的光澤,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人能夠指證韓凌哲了。
她對赫連錦揚唇微笑:「謝謝赫連先生的提醒,這麼晚了,赫連先生早些休息吧?」
赫連錦輕「嗯」一聲,他本來就穿著從飛機上下來的浴袍,直接在簡安身旁躺下,將燈關掉。
簡安愣了愣,才想起這些天他都是抱著她才入睡,她也不好說什麼,主動抱住他的手臂,詢問道:
「墨白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能轉回來?」
「放心,已經脫離生命威脅,三天後就能轉回來。」
赫連錦摟著她,緩緩閉上眼睛。
這兩天他幾乎沒有睡著過,自從和簡安一起睡后,他總覺得沒有她就缺少點什麼。
現在感覺到她在身邊,他的心總算安定,沒一會兒便睡著。
簡安睡了那麼久,卻怎麼也睡不著。
墨白沒事,韓凌哲也很快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她忽然覺得,身體和心有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是,也伴隨著淺淺的空虛。
她又想起在瀾城山時,赫連錦給她說的話。
為了復仇而活,然後呢?
現在的她,又能為什麼而活?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她身上的錢,也足夠她平平穩穩過一生,她接下來,還能做什麼?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行駛在大海上遭受過暴風浪后的小船,斷掉了船帆,徹底失去了方向。
不過她本以為以後的日子會很空洞乏味,可她不知道,真正的挑戰在朝著她靠近。
當晚,韓家徹夜未眠。
韓母哭著拉住韓父祈求:「嗚嗚……凌哲不能坐牢,不能坐牢啊!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凌哲!救救我們的兒子!」
「還不是你給慣的!從小他要什麼就給,讓他以為他能一手遮天,無所不能!簡直膽大包天,連人都敢殺!還綁架一個女人!我的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韓父氣憤的一把將她推開。
韓母抹著眼睛抽泣著:「要是你當初不管控他的銀行卡,他會為了錢去殺人嗎?再怎麼他也是你兒子!你不救他,他就徹底完了啊!」
韓父想到當初對韓凌哲的狠心,也重重的嘆了口氣,黑白參半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以為人是我想救就能救的?凌哲他綁架簡安和墨白證據確鑿,還重傷了她們,至少都是五年牢獄,加上殺害簡安父母,無期徒刑是少不了的。不過……」
韓父渾濁的眸子漸漸變得深邃,「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況且凌哲當時是奔潰狀態,錄音完全可以反駁,就怕有別的人證物證。」
「你是說,唐雪杉那丫頭?」韓母詢問。
韓父點了點頭:「唐雪杉肯定參與了那件事,如今她很有可能會明哲保身,或者被簡安利用,我們必須趕在簡安之前,讓唐雪杉乖乖聽話……」
他渾厚的聲音里,意味深長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