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一切都無能為力(十二)
翌日,為了怕夏冉醒來會餓,安易辰醒來后,便打算下樓讓廚房準備些合夏冉口味的東西,等夏冉醒來后,便可以立刻吃到,免得她會晨吐。
當他拉開-房門時,對面的房間的門也跟著打開,與夏亦澤打了一個照面。
夏亦澤對安易辰露一個友好的笑,打了聲招呼,「姐夫,早啊!」
安易辰淡然地輕點了下頭,關上房門,徑直往面前的樓梯口走去。
在他失憶時,夏亦澤對夏冉做的事情,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即使夏亦澤這次幫了安家很大的忙,但是,他卻並不想對夏亦澤說出『謝謝』兩個字。
「姐夫,你請等一下!」身後傳來了夏亦澤的聲音,安易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淡漠地看著他。
夏亦澤笑了笑,看著安易辰的眸光中有著一絲徵求,「姐夫,我們可以坐下來聊一下嗎?」
有些事情,他覺得,還是要跟安易辰說清楚比較好,要不然每次見面,安易辰對他都充滿了敵意,他可是吃不消。
安易辰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點頭,轉身往一旁的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待夏亦澤坐在沙發上,安易辰淡然的開口,「說吧!」
夏亦澤臉上的笑容斂去,看著安易辰,認真地說道,「姐夫,我一直認為,我心裡喜歡的人是我姐,可是,直到一個禮拜前,我才發現,原來我對我姐的喜歡僅僅只是喜歡而已,而喜歡一個人跟愛一個人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微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喜歡一個人,你看見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也許你會感覺難過,但不會憤怒,而愛一個人,當你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你就會憤怒,想要衝上去把那個男人給撕碎。」
安易辰蹙了蹙眉,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夏亦澤嘴角微微揚起,「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我姐僅僅只是單純的喜歡,你不用對我充滿敵意!」
安易辰挑挑眉梢,「體會到了喜歡與愛的區別,是因為你愛的那個人出現了?」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夏亦澤現在也就會坐在這裡,跟他說這麼多。
夏亦澤點頭,想到安伊琳,唇角的弧度不自覺的加深,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安伊琳的,他只知道,當自己看見她跟黃少君親昵地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有想要衝過去,將黃少君給撕碎的衝動,然而,當聽見安伊琳說喜歡的是人是他的時候,他心裡湧起了的快樂與滿足,是無法言喻的。
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那個任性無理的小野貓。
那種感覺,跟他喜歡夏冉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對夏冉只是看著她幸福,他就很開心,而對安伊琳,他卻有著強烈的佔有慾,想要將她佔為已有。
也許,這就是喜歡與愛的差別,幸好自己沒有醒悟得太晚!
安易辰看著夏亦澤的眸光沒有了以往的冷漠,唇角緩緩勾起,「恭喜!」
每個人的愛,都是值得祝福!只要夏亦澤不再對夏冉有非分之想,他就可以把以往的一切忘掉,大家友好地相處。
「謝謝!」夏亦澤莞爾而笑,「既然你已經恢復記憶了,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等下我就回惠北市了,等我姐醒來后,麻煩你跟她說一聲!」
說著,他起身,往書房門口走去,可剛走了兩步,安易辰的聲便在身後響起。
「我過兩天要做開顱手術。」
夏亦澤震驚地轉過身,望著安易辰,「開顱手術?!」
安易辰點頭,「對,將大腦里的血塊取出來,到時候萬一……萬一我在手術台上醒不過來,還請麻煩你多幫我照顧一下你姐。」
夏亦澤蹙眉,「這事我姐知道嗎?」
安易辰搖頭,「她還不知道,不過明天我會告訴她。」
「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顧,這個忙恕我幫不了!」夏亦澤垂下眸子,重新轉過身子,離開書房。
即使他明白了自己的真正心意,但也不忍心看著夏冉傷心難過。
……
夏冉醒來,吃過安易辰為她準備的食物后,安易辰便拉著她和小溪出門了,說是要去拍孕照。
坐進車內,夏冉疑惑地問,「安先生,怎麼突然想起要去拍孕照啊?」
以前懷小溪的時候,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哪裡還有錢去拍孕照,而第二胎,自懷孕以來波折不斷,自然也沒有想過去照什麼孕照。
安易辰坐進駕駛座上,回頭,對她笑了笑,「人們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最辛苦最偉大,所以這一次,我想把這一刻永遠保存起來。」
夏冉笑了,之前安易辰說過,為了不想讓她辛苦,他不打算再要第三胎,所以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懷孕,拍照留下來做個記念,好像也不錯。
來到影樓,為了夏冉的身體著想,安易辰只挑選了兩組簡單的攝影,拍了兩個小時,照片就已經拍完了,臨走前,小溪要上洗手間,於是,安易辰帶小溪去洗手間,夏冉坐在休息室休息待他們。
然而,他們剛走,安易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夏冉拿過手機,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鄭老』兩個字,微擰下眉,便接通了電話。
尚未待夏冉說話,鄭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夏冉昨天已經從美國回來了,你小子什麼時候才來醫院動手術?你都已經答應我了,可不能反悔!」
夏冉怔了兩秒,才找回聲音,「鄭老,我是夏冉,剛才你說的動手術是怎麼回事?」
鄭老為什麼會打電話給辰易問他什麼時候去醫院動手術?難道易辰滿著她,答應鄭老要去醫院動手術了嗎?
電話那端靜默了好幾秒,才傳來鄭老的聲音,「冉冉啊!那個,我現在來了個病情緊急的病人,我先掛了啊!」
不給夏冉說話的機會,電話就被鄭老給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