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聖誕夜的表白
清甜的聲音，像雲端飄下的雪花：「柯雲澤，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柯雲澤也偏過頭，吻上夜綾音濕潤的唇。
一個激情四射的吻過後，夜綾音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嬌滴滴地問道：「聖誕節送我禮物吧。」
「你想要什麼。」柯雲澤把玩著夜綾音的頭髮，鼻息間傳來她身上特有的馨香，讓他實在不想放開她。
「要一隻大大的泰迪熊，你不在的時候可以代替你陪我睡覺。」
夜綾音的手撫摸著柯雲澤勻稱的腹肌，漂亮的眼睛抬起來看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竟是純真得令人窒息。
「不行，我不在的時候也要想著我，不能被其他東西轉移注意力。換一個。」
柯雲澤話語中流露出的醋意讓綾音嘴角不由上揚起來，她寬容地放鬆了要求：「那你看著辦吧。」
柯雲澤打量夜綾音：「性感的透明內衣？」
夜綾音扁扁嘴：「拜託，是送我的禮物，不是用來滿足你的。」
「那名牌的衣服包包呢？」
「也不太用得到，我一直是走平民路線的。」
給女孩子買禮物可真是頭痛啊，柯雲澤很快就放棄了。
「乾脆給你張銀行卡你喜歡什麼就去刷什麼吧。」
夜綾音幽幽地看他一眼，白皙的指尖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打著圈，「你真沒誠意。」
她的挑逗讓柯雲澤倒吸一口涼氣，他俯身吻住她，修長的手指溫柔地解開她領口的紐扣，呼吸漸漸急促。
他半乾的頭髮上還有洗髮露清淡的香氣，夜綾音最喜歡聞柯雲澤身上的味道，因為只有他在她心中，是純潔無垢的。
「綾音，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好輕的聲音，像四月最淡雅的櫻花，一朵朵飄落下來。
夜綾音沒有說話，雙手從柯雲澤腰間滑過，緊緊摟住他的身體，柔軟的唇從他的胸膛一寸寸往下吻。
柯雲澤輕輕地呻吟了一聲，用乞求的目光望著夜綾音：「你會忠於我的吧。」
夜綾音抬眸看他，粉嫩的唇瓣，浮起一抹傾天傾地的美麗弧度。
「誰知道……」
————
入冬已經一個多月了，這是第一場雪，才一夜整個學校就已經銀裝素裹，窗外寒風蕭瑟。
夜綾音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直到放學鈴聲響起，她還懶洋洋地趴在那裡，目光獃滯，像是在發獃，略顯蒼白的臉色更顯得她肌膚如玉，楚楚動人。這副模樣讓班上一多半男生都心神不寧，暗自心疼她。
蔣安柏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提醒她坐姿之類，相反還對她抱有幾分擔憂。
很快，教室里的人一窩蜂都出去吃飯了，紀槿遙走過來問夜綾音：「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夜綾音搖搖頭：「你去吧，我不想吃東西。」
「怎麼能不吃東西呢，對胃不好的，我給你帶點吃的來。」
紀槿遙有些擔心夜綾音，今天她氣色不太好，也沒有平時的爽朗活潑呢，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
柯雲澤對紀槿遙擺擺手：「你不用管她了，我早上來的時候剛好買了三明治，量很足，絕對夠我們兩個人做午餐，你快去吧。」
紀槿遙微怔，她沒想到合奏表演結束以後柯雲澤還會主動和她講話，而且他神態自若，漆黑瞳眸中甚至有著慣有的溫柔，彷彿他和紀槿遙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或者換句話說，他的心裡，根本沒有紀槿遙製造出的任何一點陰影。
紀槿遙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獨自一個人走出了教室。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居然有些孤零零的失落。
教室里只剩下柯雲澤和閉目養神的夜綾音，柯雲澤將臉湊近夜綾音，撥開她的眼皮，明知故問地輕笑：「怎麼了，生理期？」
夜綾音連瞪他一眼的力氣都懶得使，聲音軟軟地說：「只是天氣太冷，我不想出去罷了。」
「外面有很多人在打雪仗。」柯雲澤誘惑她。
「無聊。」
夜綾音的反應不出他意料。
「每年都是這樣，每到下雪的時候你就無精打採的。」
「我討厭這種鬼天氣！」夜綾音語氣不耐，帶著幾分煩躁。
此時的她已經懶得偽裝了，若是有人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一定會嚇一跳。
柯雲澤取出三明治遞給夜綾音，他早就知道夜綾音中午一定不肯出去吃飯，專程為她買的。
夜綾音接過三明治，慢慢地咬了一口，視線不知不覺又轉向窗外。雪已經停了，窗外儘是白茫茫一片，她不知又想起了什麼，自顧自地發起呆來，嘴巴依舊在機械地咬著三明治，也不知道她嘗出味道了沒有。
教室前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探頭進來，他五官俊朗，屬於典型的陽光運動型帥哥，不過柯雲澤並沒有見過他。
男生看到整個教室里只有柯雲澤和夜綾音，而兩個人又都在吃著三明治，一副溫馨的場景時，他有些遲疑了。
柯雲澤大度地招手讓他進來，微笑著問他有什麼事。
男生走向夜綾音，在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有些忐忑地說道：「我剛才在食堂遇到紀槿遙，她說你在教室。」
「嗯。」夜綾音笑盈盈地望著他，眼中的疲憊與慵懶早被她斂起。
她就如同平日一般，甜美清純，像個天使。
「那個，你還記得我嗎。」
男生鼓足勇氣望向夜綾音，看著她晶瑩剔透的雙眸，他覺得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真怕她給的答案是否定的，那樣他該多丟臉啊。
但是夜綾音不假思索便回答他：「我怎麼可能忘記呢，你是熱舞社的社長宋嵐。」
她當然不會忘記他了，當初宋嵐為了讓她加入熱舞社，可是連續圍追堵截了她好幾天呢，她疲於應對，後來只好假稱自己身體不好，無法做劇烈運動，才勉強擺脫了他。真不知道現在他又有什麼事找她，還偏偏在她心情最差的時候出現。
宋嵐一臉驚喜地看著夜綾音，自信心立刻提升了好幾層。
「我想請你來一下操場。」
夜綾音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
「拜託你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東西給你看。」宋嵐用哀求的語氣說著。
「聖誕禮物？」
夜綾音雙眼亮晶晶，興奮中似乎帶著些驚喜，讓宋嵐有種被鼓勵的感覺。
但實際上她從大清早就開始收到數不清的禮物，收得她都已經麻木了。
只有柯雲澤最了解她，他知道夜綾音無時無刻不在演戲，那些虛假的面具已經成了她的另一張面孔。
「嗯。」宋嵐略顯害羞地點點頭。
他緊張得甚至連雙手都不知道應該擺在哪裡，真不像個常常被女生主動追求的陽光大帥哥。
「但是我有點感冒哎，萬一受涼，我怕會發燒，」夜綾音裝模作樣地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一副柔弱的樣子，她看著宋嵐，眼神清澈無辜得像只小白兔，「是什麼禮物，一定要去操場，不能直接送給我嗎？」
「對不起……那個，沒辦法直接送你……我，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宋嵐的臉漲得通紅，他著急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額頭冒出緊張的細汗。
他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可為什麼面對著夜綾音，他就不知不覺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把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現給夜綾音，可是坐在她身邊的柯雲澤給了他極大壓力，他越是想讓自己鎮靜下來，不要變成柯雲澤的陪襯，就越是畏手畏腳，大腦越來越亂，空白的思緒漸漸憑空出現了許多糾結不清的麻團。
柯雲澤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捅捅夜綾音，勸道：「去吧，別讓人家失望。」
宋嵐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柯雲澤，視線又回到夜綾音身上，表情誠懇得讓夜綾音都覺得不答應他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夜綾音有些無奈地站起身，低頭看了柯雲澤一眼：「你陪我去。」
沒有柯雲澤在身邊，她總覺得沒安全感，幸好宋嵐也不計較，只要夜綾音答應隨他去操場他就謝天謝地了。
風有些大，滿地的積雪被夜綾音的靴子踩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一襲塑身的純白毛呢外套襯得她身材極好，長發鬆散地瀉落下來，眼眸低垂，臉龐精緻美麗。
冰天雪地中，夜綾音如同白色的精靈，跟著柯雲澤一步步朝操場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揪著柯雲澤的衣角，生怕腳下滑倒，許多人都痴痴地看著他們，移不開視線。
他們真的是太耀眼了，在他們的光芒下，宋嵐的存在感早就降成了零。
操場上圍著一些男生，見到夜綾音過來，紛紛讓開。
夜綾音看到他們中間的那塊空地上被花朵形狀的紅色蠟燭密密麻麻填滿，湊成了一個唯美的心形，蠟燭細弱的火苗在風中一閃一閃，前面還有一個俏皮的大雪人，雪人戴著聖誕老人的紅帽子，腳下鋪開一張條幅，上面寫著：「夜綾音，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