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情深至此
秦子矜幾乎是睜眼直到天明。
次日清早,睡在她身旁的寧柒揉著眼睛醒過來,一偏頭,就見她已經醒了。
寧柒驚了驚:“你是剛醒?還是一夜沒睡?”
秦子矜沒說話。
寧柒看到她眼底的青痕,頓時了然,心裏也不由有些抽疼。
“子矜。”寧柒歎了一口氣,語氣嚴肅:“你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秦子矜懶得再躺下去了,起身穿了衣服,而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著呆。
寧柒看著她的身影,臉上滿是擔心。
“你們怎麽起來這麽早?”聽到動靜之後,席沉也走了過來,並且直接到了廚房,準備做早飯。
寧柒站在他身後,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焦心:“子矜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她昨夜裏又沒睡,再這樣下去,我真覺得她會撐不住的。”
席沉聞言,手裏的動作一頓,旋即又繼續了下去。
“簡謙宇……現在都還沒找過來。”寧柒接著說道:“我怎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席沉快速將早餐做好,回過頭說道:“別再子矜麵前提簡謙宇的名字,她這會兒不能再受刺激了。”
寧柒點了點頭:“我知道。”
說到這兒,兩人之間忽然沒了話,氣氛也不覺凝滯了起來。
“咳咳。”席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莫名尷尬的氣氛:“早飯做好了,可以吃了。”
寧柒“嗯”了一聲,把早飯端到了餐廳裏。
“子矜,多吃一些。”寧柒不停的哄勸著她能多吃點東西。
這幾天秦子矜消瘦的太厲害了,讓他們實在是擔憂。
秦子矜沒有抗拒,隻不過才吃了幾口之後,捂著嘴衝向了衛生間。
寧柒頓時放下了筷子,跟著跑了過去。
“嘔——”衛生間裏,秦子矜對著馬桶痛苦的幹嘔著。
寧柒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怎麽現在連飯都吃不下了?這樣下去可怎麽好。”
秦子矜吐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下,而此刻她的臉色已經越發蒼白了。
寧柒快急的掉出淚了。
就這麽消極了兩天之後,正當寧柒跟席沉都無措時,秦子矜終於開了口。
“我想回一趟簡家。”秦子矜抬起頭,對著寧柒說道:“明天你陪我過去,好麽?”
寧柒見她終於有了反應,眼裏劃過一抹欣喜。
“好,當然好。”寧柒笑著道:“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
秦子矜嘴角抿著,淡淡道:“嗯。”
第二天,秦子矜自己先出了一趟門。
寧柒原本是要跟著的,可秦子矜卻拒絕了她。
“我很快就回來。”秦子矜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淡笑:“不用擔心我,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就去簡家。”
寧柒點了點頭,不忘叮囑道:“那你可要快點啊,有事的話就聯係我。”
秦子矜應了一聲好,轉身離開。
不多時,一家偏僻的醫院裏,秦子矜拿著單子,坐在走廊上,雙眼微微有些失神。
“你,你緊不緊張?”身旁也有一個小姑娘,捏緊了手裏的單子,不安的問她道。
秦子矜看她的樣子,明明還很小,可竟然就——
“你很緊張。”秦子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看著她說道:“你為什麽,想打掉孩子?”
小姑娘咬了咬唇:“我,我跟我男朋友,不小心才有了這個孩子,如果被我媽媽知道的話,我就完了。”
小姑娘說完之後,又仰著臉問她:“你呢?你也不想要孩子了?”
秦子矜低頭看了一眼小腹。
那個孩子,她曾經也無比期待過,可是,到最後帶給她的,卻是一場噩夢。
小姑娘臉上有些難過,聲音也放輕了許多:“其實我很喜歡小孩的,我也很舍不得他……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把他留下來,不然我爸爸媽媽一定會把我趕出去的。”
秦子矜啞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小姑娘顯然也沒有想得到她的開導,跟她說這些,單純隻是為了發泄。
“32號。”護士在走廊裏叫道:“32號在哪裏?到你了。”
秦子矜站起來,拉了拉臉上的口罩,走了進去。
躺在冰涼的手術台上,秦子矜看著頭頂的燈光,還有身旁的醫生,腦袋有些放空。
“什麽?!她去了醫院?”
“進去找到她!把人給我攔下!”
簡謙宇在得到秦子矜的消息時,當即就撂下了一整個辦公室裏等著他開會的各位高管,匆匆開車像那個地址跑去。
兩個小時之後。
簡謙宇終於見到秦子矜。
可此刻,秦子矜卻是臉色蒼白的不帶一絲血色。
她就站在一條巷子裏,身形單薄,麵容清瘦。
簡謙宇直直的看著她,聲音冰冷:“秦子矜,你去做了流產手術?”
秦子矜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麵無表情道:“嗯。”
簡謙宇一步步走近她,修長的手指輕捏住她的下巴,力道用的極大,可後者卻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怎麽敢!”簡謙宇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子矜唇角彎了彎,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裏泛著異樣的光芒:“簡謙宇,是你讓我沒有了母親,現在,你也嚐到這種失去至親的滋味了吧。”
簡謙宇的雙目快要噴出火來:“他也是你的親骨肉!秦子矜,你還有沒有心?怎麽能對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動手?!”
秦子矜笑了出來:“怎麽?你現在很難受?”
“哈哈。”秦子矜不躲不避的看著他,臉上滿是痛快的笑意:“論起心狠,我又怎麽能比得過你?都是你逼我的,簡謙宇,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簡謙宇緊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的下巴都泛了青,依舊沒有放手。
“簡謙宇,我們離婚吧。”秦子矜說道:“這一輩子,我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簡謙宇冷眸深寒,看著秦子矜,一字一頓道:“你殺了我的孩子,還想跟我就此兩清?秦子矜,你做夢!”
秦子矜好笑的看著他:“我們都走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肯跟我離婚?簡總,我真沒想到你對我情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