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3
另一邊，霍江華掛完電話后對蔣嵐道：「謝謝你願意選在這一天。」
「時間恰好湊上了而已。」蔣嵐笑道，「如果我早幾個月就準備好，當然就不會理你這些小心翼翼了。」
霍江華不語。
「現在你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蔣嵐拍了拍他肩膀，「好好照顧你妹妹，所謂的真相，就讓它永遠爛在你的肚子里吧。」
霍江華輕聲道：「我會的。」
*
10月30日，《與你同行》主創團隊一早出發前往S城，霍江河身邊除了她的經紀人元旭日、助理雲清之外另有一名不像隨行人員的隨行人員一起前往。
從元旭日電話里得知霍江華隨行的消息，元東升愣怔過後反倒放心：「我還擔心到時候他跟蔣嵐站一塊兒，我縛手縛腳的什麼都做不好。」
抵達S城的眾人稍作休整，就開始為晚上做準備。
與此同時，元氏之中擔任總裁特助的蔣嵐如同往常一樣上午在公司里上班，臨中午時整理好下午所需的文件，拿著公文包正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瞧見完全不該在這個點出現在這裡的元東升迎面向他走來。
蔣嵐不由怔了怔。
他一時都記不清有多久沒在這裡看到過元東升了。從他自己出去創辦帝國以後，也許為了不讓元耀生再對他繼承公司抱有希望，他幾乎不再踏足這個地方，蔣嵐見他往往是在元家又或者其他地方。
「中午有約了？沒有的話一起吃頓飯？」元東升挑眉向他笑道，「我特意來找你的，想著咱們倆好久沒打拳了，下午想跟你打一場。」
元東升特意來元氏找他？就為了跟他一起吃頓飯然後打一場拳？在他的心上人去臨市參與奪取人生第一個重大獎項的時候？
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手裡的公文包，蔣嵐眼神慢慢沉下去，半晌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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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兩人隨口閑聊。
「說起來你是哪一年到元氏工作來著？我都有點記不清了。」
蔣嵐抬頭看他一眼：「比你早兩年。」
元東升一怔，隨即笑著搖頭：「差點忘了，曾經我也是元氏的一員來著。」
他大學在本城念的，從很小就被他爸爸元耀生視為元氏未來的繼承人，是以從大一開始學業以外的時間都在元氏實習。蔣嵐比他大兩歲，高中畢業以後就開始在元氏做事，這樣算下來歷史真的相當悠久了。
「十幾年的老員工啊，也難怪爸爸現在把你當半個兒子和未來的繼承人看待。」元東升嘖嘖嘆息。
蔣嵐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你們幾個都不願意給他當繼承人。」
「那你願意嗎？」元東升冷不丁問。
咽下口裡的食物，蔣嵐道：「人大多時候被推著往前走，自己的意願反倒沒那麼重要。」
元東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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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兩人去了元東升投資的一家拳館。今天不是休息日，兩人去的時候拳館內卻冷清得很，半個人影也沒有。
蔣嵐目光看過來，元東升道：「我提前讓人清了場，今天想痛痛快快跟你打一場，不想被人騷擾。」
蔣嵐點頭。
兩人一起去換衣服，蔣嵐隨手就將公文包扔在了更衣室里，元東升瞟了一眼，沒多說什麼。
上台後元東升出了第一拳，蔣嵐就知道他今天是來真的。
抹掉嘴角的血跡，蔣嵐揚眉。
元東升朝他勾了勾手：「我們難得還有彼此當對手，不盡全力有什麼意思。」
蔣嵐點了點頭，不言語，同樣出拳。
一拳又一拳。
拳拳入肉。
不多時兩個人就已經渾身挂彩。
又一拳打出去的時候，元東升忽道：「這麼多年你在家裡陪我父母吃飯的時間恐怕比我們兄妹三個加起來還多，他們倆把你當半個兒子養，我也一直以為你把他們當半個爹媽看待。」
蔣嵐不語，重重回他一拳。
揉了揉本來最該被溫柔對待的胃，元東升不以為意：「過年的時候問起你，我爸說你回老家給你父母掃墓了，又說就算現在我改變主意願意回家繼承家業他也不同意了，因為你做得比我好。」
蔣嵐再次出拳。
「你的回報就是那個公文袋嗎？」終於，元東升問道。
蔣嵐停手，半晌他道：「你怎麼知道的？」
元東升出現在元氏，跟他說第一句話，他就有預感這個十幾年沒管過元氏任何事早已身在局外的元家大少爺大概是知道他某一些打算了。
只是想不通他怎麼察覺。
「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答應去臨時照顧元嫣，又怎麼會去跟霍江河面對面。」元東升道，「如果你不去招惹霍江河，說不定今天整個元氏真的就會無聲無息被你一鍋端了，我這時候大概正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一樣在S城陪人一起等結果，對所有即將發生的事無知無覺。」
「你與霍江華同時出現在她身邊以後，事情開始一件一件的發生，霍江華承認跟他有關係又不肯說原因，但是講道理，他對霍江河心疼成那樣，很多事我真不覺得他自己做得出來。」元東升搖了搖頭，「我沒法不去查你。」
「你查到什麼？」蔣嵐問。
「查到你高中三年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名字叫做霍江南，你們倆名字想象，所以關係比其他人都要好。後來高中畢業，你家裡破產，你沒繼續升學進了元氏打工，而你那位最好的朋友則去念了警察大學。」元東升攤了攤手，「沒了。」
「然後你就認定我有問題？」
「是。」
「你都做了些什麼？」
「當然是你想做什麼，我就想方設法讓你做不成什麼。」
沉默良久，蔣嵐看著他慢慢道：「你當然也猜到霍江南身份了？」
元東升不自覺緊了呼吸。
*
S城。
霍江河今晚被安排與夏若寬一起走紅毯。他們兩人連演兩次情侶檔，又是影帝影后的大熱人選，註定是亮相就要掀起一波高*潮的人物。
只是霍江河總覺得元旭日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坐在保姆車上請求他稍後想辦法帶霍江華一起入場的時候，元旭日也是愣了一愣，而後忽然問她：「他今天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對你有特別的意義？」
窩在另一頭的元嫣聽到霍江華名字不由撇了撇嘴——眾人搭同一班機過來，但那位從頭到尾都裝得跟不認識她似的。
霍江河瞟了她一眼，而後才道：「他對於今天的『兩個』我，都有特別的意義。」
「今晚對你當然也同樣很特別了？」
霍江河碰了碰他的手：「感覺到我滿手的汗沒？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已經快沒法呼吸了。」
元旭日想安慰她兩句，卻不知怎麼鬼使神差道：「那元東升今天沒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霍江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以後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他肯定不能每一次都陪在我身邊，但是我知道他會看著我。」
元嫣在一旁被麻得渾身都快失去知覺了。
元旭日卻明顯適應得比她好，看著霍江河慢慢點了點頭：「是，他肯定會看著你。」
不會有問題的，他想。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什麼，讓她不安。
今天對她是特別重要的一天。
而那個人是元東升，從小到大，那個人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所以不會有任何問題。
等頒獎典禮結束，想必他那頭的事情也會一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