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姐夫
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種種畫面,激的她氣血翻湧,躁鬱難平。
意識到兩人偷偷摸摸地出去幽會,把她一人撇在家裡,憤憤的扯亂了床上的被子,踢著梳妝台,發泄過後,倒在屬於他們的大床上。
臉,埋進沾著顧少清氣息的枕頭裡,用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唯有如此,才有一絲孤冷苦澀的慰藉。
……
柔軟的大床上,他們抱著彼此,天空泛白時,顧少清率先睜開了眼,凝一眼懷裡睡的香甜的陶羚,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動作極輕地起身,穿好衣服出了19——B,來到19——A前,輸入密碼開了門。
客廳的燈亮著,客房的房門半敞,而他們的卧室門……虛掩著。
他記得他們離開時,分明是關著的。
走過去,伸手推開,眼眶驟然一縮,赫然看到陶柔穿著羚的一件真絲睡裙躺在大床中央,這件真絲睡裙低胸露腿,羚嫌太露從未穿過。
此時此刻,卻被妹妹穿上了。
大床上的人,睡的並不很熟,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尤其是感受到深沉的注視時,立刻驚醒,猛地坐起身,看到是他——顧少清。
整個人都怔住了。
紅紅的小嘴,半張著,終於反應過來,立即從大床中央往邊上爬,雙膝跪趴,露出撩人風情。
站到地上,急急地站至他面前,抱歉地解釋:「對不起姐夫,我昨天受了驚,半夜又做噩夢,害怕極了,就來找你們,誰知你們的房門沒關,人也不在,我以為你們出去一會馬上就會回來,便坐在這兒等你們,誰知後來不知不覺睡著了,真是對不起……」
她嬌美的臉上已經消腫,留有淡淡淤青,驚惶的大眼,菱唇微張,楚楚可憐。
「沒事~」他開口,眼底冷的冰寒徹骨。
「姐夫——」拖長了語調的柔媚輕喚,從她小嘴裡輕輕逸出,美眸流轉,訝異詢問:「你和姐姐昨夜去哪了?」
她的目光,在他充滿剛性的堅毅五官上流連,落在性感的薄唇上。
彷彿受到某種無聲誘惑,強迫自己垂下了目光,輕喚了一聲姐夫,偏頭,視線卻是落在了無線遐思的大床上。
嘲諷地勾了勾唇,「哦,我們昨夜臨時有點事就出門了,後來太晚就住在了外面。」
她哦了一聲,向外張望了一下,「那姐姐呢?」
「她貪睡,我回來時她還沒醒。」他說著,突然轉身走至衣櫃前,打開了櫃門,「我要挑一件西服。」
大手在成排的西服上流連,似乎是猶豫著,拿不定主意挑哪一件。
手邊的衣櫃門上鑲嵌的鏡子里,映出陶柔高挑柔軟的身子,她靜靜地站在後面盯視著他,嬌軀綳得緊緊的。
彷彿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我拿不定主意,不如柔柔幫我挑一件吧。」他沒有回頭,只淡聲開口。
隨即,鏡子里的人兒猶如飛蛾撲火似的飛了過來,雙臂張開纏在了他的腰上,臉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嚶嚶囁嚅:「姐夫……」
不過是轉瞬間,她陡地被橫隔在一邊,玲瓏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得跌倒在地,屁股撞得生疼。
他轉過身,俊臉上一片陰沉,上次在G市,她並不知道自己是羚的丈夫,那時偷偷偷龍轉鳳撩撥他就算了。
這次,明知道他和羚已經結婚,還不知羞恥地朝他撲來,簡直是令人髮指。
虧她,還叫得出姐夫。
……
「陶柔,是不是最近住在瀾江別墅,譚子維去的少了,讓你饑渴難耐?」他的目光滿是鄙夷地看向她,高高在上,走的離她遠了三步。
彷彿她身帶瘟疫,絕不能靠近。
她咬著唇,露著雪白的大腿,仰著頭看著他,目光,幽幽怨怨,深深沉沉。
「哦,對了,上次去G市旅遊,譚子維沒少滿足你吧,是你需求太多,不知廉恥的到處求歡,你這樣……不嫌丟人嗎?」
她握拳,扶著衣櫃站起來,臉上揚起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姐夫你誤會了,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測試一下你對姐姐的真心。」
他挑眉,將信將疑的開口:「哦——」
她輕笑,「是真的,這是我和子維哥商量好的對策,你也知道,我和子維哥傷透了姐姐的心,讓她的感情嚴重受創,所以想出了這個辦法來測試你,目的就是不想讓姐姐因為你再次受到傷害。」
理由,合情合理,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嗯,你對你姐姐倒是一片真情。」他似笑非笑,臉上是絲毫不信的神色。
「當然,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呵呵……」他冷笑,抬腳就往外走,她跟著追了幾步,卻是沒再出聲問他去哪兒。
房門被關上,他消失在門外。
獨自一人站在客廳中,倚在牆壁上,屈辱使她咬破了下唇,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眼內流竄著憤恨,暗暗發誓:
姐夫,早晚有那麼一天,我要你主動爬上我的床!
……
陶羚剛睜開眼,就看到了一臉凌厲之色的顧少清從外面走了進來,迷迷糊糊著,納悶的問:「怎麼回事?」
「剛剛下樓想去買早餐,結果不小心踩到了狗屎……」
他的臉色,既陰森又臭的可以,陶羚見了,想著顧少清踩到狗屎而後皺眉無比嫌棄的畫面,立即訕笑著從床上爬起來,「誰叫你走路從不低頭看路面,踩到地雷了吧。」
他哼笑,一語雙關的說:「確實得仔細看著,否則一不小心就中彈。」
說著,他的身影沒進了浴室里,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陶羚起身,這邊洗漱用品一應俱全,免得來回跑麻煩了,等顧少清出來后,她才進去洗漱,錯身而過之時,他濕而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認真地對她說:「等下對你妹妹說我們是住在酒店的。」
陶羚蹙眉,想了一下,順從地點了點頭。
洗漱過後,顧少清說要到外面吃早餐,出門前他去了一趟空著的書房,出來后才拉著她出了門,來到對面。
他們到時,陶柔已經整理好一切,也換回了昨晚穿著的衣服。
陶羚見到她,心有歉疚,立即回卧室拿了一件自己的裙子遞給她,「換這件吧,你身上的這件脫下來我幫你洗。」
「謝謝姐。」她接過,折身回了客房去換。
顧少清冷眼看著,明明同樣一件紫色裙子,穿在羚的身上顯得高貴大方,穿在陶柔身上卻透出一股子狐騷味。
「我們到外面吃早餐,一起走吧。」陶羚親昵地牽著陶柔的手往外走。
顧少清望著那交握的手,狠狠皺眉,不著痕迹地湊過去,攬住了羚的肩,把她帶到了自己的身邊,大手乘機握住她的,用力拉緊,不再讓她跟陶柔親密接觸。
陶柔最是敏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在意。
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嫌棄自己,心口,氣的隱隱約約的疼。
「你拿的什麼?」陶羚低頭,看到顧少清另一隻手裡提著個袋子,不由好奇的問。
「垃圾,拿去丟了。」顧少清淡聲答,陶羚旋身繞過去拿起袋子一看,臉都氣綠了,「這麼好的衣服,你好像就穿過三回吧,就拿去扔掉?」
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專門的設計師量身定做的,純手工製作,精緻柔軟,他居然說扔就扔?
「嗯,髒了,不想要了。」他答。
陶羚眉目糾結,張嘴說:「太敗家了。」
「我賺得多,沒事兒……」
陶柔看著,紙袋裡的衣服正是顧少清早上剛穿的那套,她只不過碰了一下而已,他就要嫌惡地扔掉。
她,已經快氣瘋了,偏偏還不能發作。
顧少清拿主意,去了離景和蠻遠的一家粥鋪喝粥,吃過早飯後,叮囑陶羚安頓好陶柔后就去法院。
言均會在那裡等她。
「那麼柔柔,我先走了。」
他起身,說了再見后先行離開。
陶羚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離開,才收回目光。
「姐,等下你真要去法院嗎?」
陶羚點了點頭,「嗯,不過得先送你去醫院複查,我們抓點緊,遲到就不好了。」
陶柔搖頭,「不用麻煩了,醫生不是說我的骨折好的差不多了嗎,只要不會斷手,還怕什麼。」
陶羚卻是十分認真,「話是這麼說,可我怕你落下什麼病根,將來遇到個天氣轉變什麼的會骨頭疼。」
陶柔靜了一瞬,滿眼感動,「姐姐,你對我太好了。」
「傻丫頭,你是我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從醫院出來后,陶羚問陶柔:「你不去旁聽嗎?」
陶柔搖頭,「我不想見到汪美珊,還是不去了。」
陶羚體諒她昨晚受了驚嚇,便毫不在意地說:「那好,你在這裡等著,我已經打了電話給李伯,他會送你回瀾江別墅。」
和陶柔分別後,陶羚便趕著去法院,路上火急火燎的,好在沒有誤了開庭時間。
上了法庭,被告人陶一山根本就沒出庭,言均向法官提供了一系列強有力的證據,這樁訴訟他們毫無懸念地贏了。
開庭時間,前後不過不到半個小時。
拿著判訣書出來后,陶羚猶如置身夢中,猶自不敢相信,看見言均揶揄的眼神,才不好意思的開口:「讓你見笑了。」
自十七歲開始,她就被陶一山壓制的死死的,尤其是五年前決裂那晚受到的屈辱,至今想起都會全身寒涼。
五年裡,她躋身於社會最底層,像個孤兒似的打拚養活自己,五年的歷練,足以讓她看清社會真實的一面。
尚若不是遇見顧少清,她想,這場官司即使她請了A市最好的律師,也贏不了。
言均淡笑,「你這樣的神情,我見的多了。」
陶羚笑笑,「也是,言大律師打過那麼多官司,什麼樣的人沒遇過,不過,真的謝謝你。」
言均擺了擺手,領著陶柔往外走。
法院長長的階梯上,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往下走。
……
下方,停著的一輛黑車裡,陶一山盯著神采飛揚的陶羚,臉色陰沉,目光兇惡,一旁的汪美珊氣的一直在喃喃咒罵,把陶羚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你有完沒完?」陶一山忽然轉向她,眉頭緊皺。
汪美珊委屈地紅唇一撇,「你怎麼反倒凶起我來了,罪該萬死的是外面那個小賤人。」
這場官司,他們輸了。